第106章 人在家中病,鍋從天上來(1 / 1)

加入書籤

“兩位愛卿這是怎麼了,起來說話。”

郭晨跟關同有些吵,太宗皇帝揉了揉額頭,放下奏摺。

安德路彎著腰,趕忙去扶郭晨跟關同,不曾想,一個小太監匆忙走了進來,跪在地上,回稟道:

“陛下,太醫院那邊傳來訊息,說是楊大學士病重,半盞茶前,楊國史將太醫院內的太醫帶走了大半,楊國史先斬後奏,說是待御醫給楊大學士診治完,再來宮中請罪。”

小太監是從太醫院跑過來的,跑的有些急,在路上還摔了兩個跟頭。

安德路聞言,眼睛一瞪,心道這下壞了,楊正乙居然病重了。

可是怎麼會,那小老頭的身子骨不是一向硬朗麼,他要是有個好歹,這滿朝的大臣還不得炸開啊。

但關同跟郭晨為何要讓陛下做主?

莫非楊正乙的病,不正常,可是這又關江賀什麼事啊。

亂呦,真亂。

“什麼,老師怎麼了。”

太宗皇帝眼皮子一跳,臉沉了下來,脫口而出一聲老師。

在太宗皇帝還是太子時,楊正乙便作為太傅教導他。

論真心,論為國著想,沒人比楊正義更得太宗皇帝的心。

甚至為了讓太宗皇帝放心,在他登基後,楊正乙就從太傅的位置上退了下來,甘心做一個大學士,此舉更是讓太宗皇帝感動,對楊家恩寵有加。

楊正乙的三個兒子,也是一心為國的能人,雖身有大才,卻甘心只在中書省門下做事,為太宗皇帝招攬賢士,任勞任怨。

所以可以說,只要太宗皇帝還坐在龍椅上,就沒人敢動楊家,沒人敢不敬著楊正乙。

“陛下,為老師做主啊,老師一把年紀了,一生任勞任怨,為國效力,為盛唐的朝堂操心,如今年紀大了,居然有人欺他年邁,辱罵於他,此舉,簡直就是人神共憤,求陛下做主,狠狠的懲戒江賀以及他的母親,以儆效尤!不然豈不是寒了天下萬千學子的心啊,陛下!”

郭晨哀嚎著,眼圈通紅一片,看的出來,他是氣的狠了。

能不氣麼,除了楊正乙對他跟關同有恩,楊正乙的才情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對楊正乙,大家更多的是尊敬。

“先別喊了,挑重點說。”

聽見江賀的名字,太宗皇帝的臉更沉了。

江賀不是在家‘休沐’麼,怎麼還出來蹦躂。

自己的敲打,難道江賀也不放在心上麼。

“回稟陛下,事情是這樣的,老師看中了江家的二公子江晚意,想收其為徒,老師的眼光,陛下也是知道的,定然是此子頗有才學,老師想收徒,也是為了朝堂著想,可是那江家的老太太,也就是江賀的母親,卻當眾辱罵老師,老師氣急攻心,暈了過去。”

關同簡單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當然了,在說的過程中,他難免添油加醋。

他們本來就看不起江賀,不過是靠著女人上位的人罷了,坐到兵部侍郎一職上,多少人不服。

可江賀不僅不低調,反而還縱母行兇,當真是好本事,怎麼,當他們都是死的不成。

“陛下,老師一把年紀了,還受此大辱,若是陛下不狠狠的懲戒江賀,也寒了中書省門下眾多官吏的心,求陛下做主啊。”

郭晨跟關同一唱一和,跪在地上,一陣哀呼,呼的太宗皇帝的臉都綠了。

“還有,臣還要狀告江賀治家不嚴,管教後宅不利,求陛下兩罪並罰,懲戒江賀。”

郭晨的頭垂著,大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態度。

他跟關同,都是太宗皇帝的得力助手,皇帝不方便說的話,平日裡都是他們兩個當嘴替。

太宗皇帝對郭晨跟關同,也是寵信有加,只是唯獨在一點事情上,郭晨跟關同絕不妥協,便是楊正乙。

“安德路,立馬去查,只是內宅事物,不是江家婦在打理麼。”

太宗皇帝眯著眼睛,關同聞言,立馬道:

“回稟陛下,臣剛剛從忠毅侯府趕來,臣聽聞沈氏已經被江老太太沒收了管家權,所以江家後宅之事,是江老太太全權打理的,還有,江老太太不僅羞辱老師,還刁鑽刻薄,欺負自己的兒媳,嫌棄自己的親孫,此等婦人,實在是難登大雅。”

在侯府,給他們領路的侍衛在送他們出府時,跟他們提了幾嘴,關同都記下來了,就等著此刻發作呢。

江老太太算是個什麼東西,沈氏是忠毅老侯爺的女兒,人家是將門之後,老侯爺浴血沙場,保家衛國,他的女兒卻在後宅被一個老太婆欺負,這算什麼道理。

雖然吧,沈氏也有點不爭氣,但盛唐注重禮教,那老刁婆仗著婆母的身份拿捏,沈氏又能有什麼辦法。

歸根到底,是江老太太為人過於刁鑽,鄉下人就是鄉下人,來長安城這麼多年,也改不了骨子中的低賤,真是讓人不齒。

“哦?居然還有這回事。”

太宗皇帝看向安德路,安德路立馬點了點頭。

禹王壽宴上發生的事牽扯到了江婉心,有世家大族為江婉心說話,說她的禮教不堪,闖下大禍,也是因為沈氏這個當家主母沒管教好。

可人家江大小姐說了,她母親的管家權早就被收走了,且江婉心是江老太太一直養在身邊教導的,此事滿長安城無人不知,可跟人家沈氏一點關係都沒有。

真要是說起來,江老太太的為人從江婉心的表現上就能看出來,如此,所有的一切都能對的上號了。

“傳朕的指令,宣江賀跟江老太太立馬進宮。”

太宗皇帝一錘定音,不管是衝著哪一點,他都必須給楊正乙撐腰,況且,江賀也確實該懲戒。

“是。”

得了皇帝的指令,安德路立馬帶著太監去江家‘請’人。了

距離楊正乙暈倒,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

這半個小時中,長安城所有的人文學子都氣炸了,吵著要告狀,甚至有激動的書生,跑到江家門口,對著江家的牌匾扔臭雞蛋。

書生的嘴巴又毒又厲害,江老太太躲在飛鶴院,嚇的不敢出門,就連江賀,也顧不上了。

江賀中箭,但燕景當時拿捏著分寸,所以那箭也只是讓江賀痛了兩日,根本不會要他的命。

江賀是在劇痛中清醒的,他睜開眼睛,動了動眼皮子,覺得嗓子異常的乾澀。

“老爺,您終於醒了。”

江賀的貼身侍衛江騫剛推門而入,便看見江賀醒了。

他一喜,放下手上的藥碗,趕忙將大夫喚了進來。

“外面發生了何事,怎麼如此吵鬧。”

江賀胸口的箭已經被拔下來了,但胸口被刺出了一個大窟窿,他只稍微一動,便疼的撕心裂肺,倒吸了一口涼氣。

額頭上不斷滲出冷汗,江賀根本就動不了,他揮揮手,示意江騫不要碰他,只是外面的嘈雜聲太大,吵的他有些頭疼。

“這……”

江賀剛醒,還不知道江老太太給他惹了多大的禍,江騫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怕刺激到江賀。

“怎麼,莫非是江家出事了?本官昏迷了多久。”

江賀心中有不好的預感,算計沈氏的事情沒成功,他還不知道林相那邊如何了,還有林嘉柔,這些煩心事堆在他心頭,讓他更憋悶了。

“不好了,皇宮來人了。”

江騫沒說話,可是安德路已經帶著太監來宣旨了。

董二見事情實在是控制不住了,沒辦法,咬咬牙,衝進來想尋江騫。

“什麼不好了,快說!”

見董二滿頭大汗,江賀訓斥出聲,江騫見實在瞞不住了,這才緩緩到來。

江賀聞言,兩眼一番,又暈死過去了。

他人在家中病,鍋從天上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