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沈氏再起疑心(1 / 1)
“為師果真沒看錯你,這般有孝心,也是不常見了。”
燕南天端著盤子,伸手捏了一個栗子糕放進嘴中。
他沉默了一會,誇讚著江晚風。
“這是學生應該做的。”
江晚風趕忙行禮,話還沒說完,只見燕南天這次一口氣捏了兩個糕點,放進唇中,慢慢咀嚼著。
他沒再說話,只是吃糕點的速度越發快了,一眨眼的功夫,他便將一盤栗子糕吃完了。
燕山嘴角一抽,餘光瞥見王嬤嬤震驚的眼神,趕忙打圓場:
“晚風公子不僅孝順親母,就連對自己的師傅,孝心也令屬下敬佩,軍中武將消耗太大,除了尋常的飯食,還需用一些糕點啊之類的。”
燕山從燕南天手上接過空盤子,話裡有話。
江晚風楞了楞,恍然大悟,面帶愧疚:
“是學生疏忽了,不知師傅還有此習慣,日後不會再遺漏了。”
他跟燕南天今日第一次接觸,不知道他的習慣。
但他身為徒弟,思考不周,是他的錯。
“這栗子糕不錯,本王,很喜歡。”
燕南天話不多,眸光深深的盯著空盤子看。
王嬤嬤渾身一震,也趕忙道:
“老奴回去後便稟明夫人,下次,下次再多做一些。”
栗子糕有些甜膩,江晚風跟江晚意都隨沈氏,口味喜甜,所以也喜歡這別人都不怎麼喜歡吃的栗子糕。
原以為燕南天這樣的人不會喜歡的,故而王嬤嬤令人準備了龍井糕。
這龍井糕是用龍井茶葉磨成粉製作的,長安城很多大臣都十分喜歡龍井糕。
可是現在,她看燕南天似乎吃飽了,沒有想食用龍井糕的意思。
王嬤嬤餘光往後一看,只見翡翠端著龍井糕,小臉有些楞。
“嗯。”燕南天心情愉悅,勾起唇角,從躺椅上站了起來,高大的身影走到江晚風身邊。
在江晚風怔楞的視線下,他伸手,在江晚風的肩膀上拍了拍:
“孺子可教,除了栗子糕,本王還喜歡馬蹄糕、綠豆糕。”
他這麼說,江晚風應該能聽懂吧,他看這孩子,頗為聰慧。
“是。”
江晚風點點頭,眼神透著一點茫然。
既燕南天是他的師傅,又喜歡吃糕點,那麼自己身為學生,日後的糕點,就都孝敬師傅吧。
孃親很會做糕點,馬蹄糕跟綠豆糕孃親都很拿手,沒想到師傅跟他們的口味如此相同。
反而是江賀,他就不喜歡吃孃親做的糕點,以前還會敷衍兩下,最近這幾年,連敷衍都不敷衍了。
江晚風想著,垂下頭,遮掩住眼底的冷意。
“公子,夫人說要老奴給您收拾行李,今晚咱們便要回江家了,長期住在侯府,有背規矩。”
王嬤嬤思索著,又開口說著。
可她話剛落下,周圍的氣息就驟然一冷,尤其是燕南天的臉,更是直接沉了下來。
“為師還有事,便先走了,明日去尋你。”
燕南天大步邁開,一揮衣袖,寬大的身影立馬消失了。
王嬤嬤驚疑的看向江晚風,想著她是哪句話說的不對了,怎麼好似鎮北王生氣了?
“是該回去了。”
江晚風擺擺手,轉著輪椅進了臥房。
再不回去,林楓要不開心了呢。
“嬤嬤,你先去幫我收拾衣物吧,另外,記得將我畫的工圖放在裝有衣裳的包袱中,記住,要放在最顯眼的地方。”
江晚風說著,進了臥房,王嬤嬤應聲,不敢大意,完全按照江晚風的意思做了。
天,很快就暗了下來,侯府門外還停著鎮北王府的馬車。
車廂中,燕南天冷著臉,燕山坐在外面,沒聽他吩咐,心中嘆了一口氣,放下馬韁,想著一時半會,燕南天是走不了了。
“燕山,傳本王指令,今晚不許給江賀吃飯,連口水,也不準給他喝。”
車廂內的氣氛壓抑,燕南天的臉隱藏在陰影處,半晌,他這才開口,又道:
“回王府吧。”
雖然沈氏要回去了,他很不開心,但沈氏卻並沒有給江賀求情。
這不是很好麼,也不枉費他在侯府等了一下午,試探沈氏。
“是。”
燕山聽著燕南天的語氣,覺得他的心情似乎又好了,嘞著馬韁,駕車朝著王府的方向去了。
馬車剛走沒多久,沈氏便帶著江朝華等人從侯府出來了。
趙勇跟趙權駕了兩輛馬車,早就候著了。
“趙全?”
看見趙全,沈氏一時間沒認出來。
待見到他半頭黑髮成銀絲,沈氏\u0008趕忙往前走了兩步。
“老奴見過夫人。”
時隔多年,再見沈氏,趙全心中的怨念全都消失了,因為他知道當年不是沈氏要趕他走的,都是江賀在背後動的手腳。
“夫人,這麼多年,您還好麼,趙全該死。”
趙全跪在地上,腳還坡著,沈氏見狀,立馬將他扶了起來:
“你從小便是我的貼身侍衛,當年你執意要走,我攔你不得,如今你能回來,我很高興。”
沈氏點了點頭,乍一看見趙全,心中還是很激動的。
當年她跟侯府離心,也不見太后,就連身邊的幾個近身侍衛也相繼離開,她為此,還難受了好一陣。
可江賀說就是因為他們是自己的近身侍衛,所以才要成全他們。
趙全等人都是侯府出來的,侯府有規定,若侯府中人有朝一日想要娶妻生子離開侯府,侯府不得阻攔。
所以當年她才將趙全等人都放走了。
“孃親,先回江家吧,日後有很多敘舊的機會的前幾日我出門,路上遇到了點困難,都是趙全幫了我。
這些年,他過的很不好,趙全說當年是母親您厭棄了他們,將他們都放走了,初見我時,趙全還躲著我呢。”
江朝華用帕子壓了壓唇角,一番話說的沈氏驚疑不定,擰著眉頭看向趙全,立馬道:
“趙全,你說當年是我將你們趕走了?”
朝華是這個意思吧,怎麼可能,她從未趕過趙全等人。
“夫人,當年定是屬下犯了錯,夫人才會讓老爺隱晦的趕屬下離開江家。
屬下離開後,娶了妻子,還生了一個兒子,只是屬下沒用,離開了您,也沒闖出什麼明堂,到頭來還得讓您再收留我,我愧對您啊。”
趙全說著,眼淚流了出來,一副很是傷心的模樣。
沈氏攥緊了手上的帕子,深呼了一口氣,知道這其中是出了問題。
她什麼時候讓江賀將趙全等人趕走了?
還是說,江賀他自作主張,將趙全這些老人都給弄走了。
那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若趙全等人還在,那晚她就不會落單了,若她遭遇不測,名聲可就……
沈氏猛的閉了閉眼睛,心思更沉,立馬扭頭,看向身後的沈從文:
“從文,姑姑要拜託你一件事。”
“姑姑不要如此客套,儘管吩咐。”
沈從文眼睛眯了眯,盯著趙全,笑著道。
“多年前我出嫁時,父親曾經給了我六個武藝高強的侍衛,那些侍衛後來,後來因為一些誤會離開了江家,我想讓你幫我尋一下他們的下落,若是有人還在京都,立馬讓他們回江家。”
沈氏說著,沈從文一口答應下來:
“姑姑放心,我今晚就命人去辦。”
說罷,沈從文扶著沈氏,將她扶上了馬車。
趙權擦了擦眼眶,立馬拿出踩凳,讓沈氏上車。
他在外奔波了十幾年,做過苦力,抗過大包,甚至沒了沈氏的庇護,人人可欺,不僅腳有些坡,背也佝僂了。
曾經趙權可是她身邊最衷心的下屬,如今這幅模樣,沈氏心中不是滋味。
江賀,心思不純啊,她一定要儘快命人調查江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