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漂亮的翻身仗(1 / 1)
“我沒有,我不是……”
賀靈兒慌忙解釋,臉上的傷也不覺得疼了,奉國公不喜,直接訓斥:
“你母親剛剛說的話你沒聽到麼,還不滾回你的院子中去。”
奉國公越想越不對勁。
這些年郡公夫人一心為了國公府,他深信不疑,賀靈兒又是她的女兒,哪裡會有母親對自己的女兒不好的。
郡公夫人教誨賀靈兒,都是為了她好,反觀是賀靈兒,居然連自己親母的話也不聽了,這些年他就是太慣著賀靈兒了。
若是傳出去,國公府的名聲,她自己的名聲,都毀了。
“是。”
奉國公態度堅決,賀靈兒跺跺腳,捂著臉轉身跑了。
“夠了!還輪不到你在我院子中撒野,你夜不歸宿,與人廝混,敗壞國公府的名聲,已然犯了七出之罪,我可以讓章兒休了你!”
老夫人臉上的肉狠狠一抖,敲著柺杖,心中恨恨,覺得鄭芳柔絕對不能再留了。
賀章的手一鬆,一想到鄭芳柔或許做了醜事,又有些嫌棄。
“母親,自古捉姦要拿雙,抓賊要當場,母親可有人證物證,又或者是捉到了姦夫?
若是都沒有,兒媳不知怎麼得罪了母親,讓母親不惜壞我名聲,若是想讓夫君休了我,也可找個其他的名頭,母親此舉,不是要我的命麼。”
鄭芳柔用帕子捂著臉,眼神冰冷,語氣柔弱。
賀章點了點頭,覺得有理,老夫人冷冷一笑,既然今日決定了要給鄭芳柔定罪,她怎麼能沒有後手呢。
“昨日我命人去尋你,看見你在鄭家的院子中與男人廝混,今早我已命人將那男人帶了回來,看你還有何好說的。”
老夫人眼底閃過狠辣:
“來人,將那姦夫帶過來。”
“是。”
老夫人話落,立馬有兩個粗使嬤嬤壓著一個身材瘦小,面容猥瑣的男人走了過來。
“國公爺,不關小的的事,是郡公夫人勾引小的,跟小的無關啊。”
那男人跪在地上哀嚎,陳鶯鶯驚呼一聲,引得奉國公扭頭看了她一眼。
“抱歉。”
陳鶯鶯面帶愧疚,低眉順眼,她站的角度恰好能讓奉國公將她最美的模樣盡收眼底。
奉國公心思一動,眼神深了一些,鄭芳柔全部看在眼中,心中的冷意更大。
看啊,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愛她的夫君,關鍵時刻,也是個靠不住的。
只有她自己,才能保護自己。
“你是誰?你可想好了汙衊我的名聲,後果是什麼。”
鄭芳柔很是淡定,那男人名為趙五,是洛陽城有名的混混。
老夫人也是著急,這才找了他來演戲。
“芳柔,這個帕子,還是你昨晚送給我的,你都不記得了麼。”
趙五從袖子中拿出帕子,帕子上還有兩個小字。
賀章的臉已經沉了,從趙五手上接過帕子,待看見那帕子上的小字,他猛的扭頭,冷冰冰的看著鄭芳柔。
“你說是我昨晚在鄭家給你的?那我昨晚,是否一整晚都在鄭家與你在一起?”
鄭芳柔眯眼,微微一笑,笑的老夫人跟趙五心中沒底。
他們昨晚並沒有找到鄭芳柔,是她剛剛自己說了昨晚在鄭家。
她不過就是一個婦道人家,鄭家全家都被外放,她在長安城孤苦無依,除了鄭家,能去哪裡。
“是,你跟我昨晚一整晚都在鄭家。”
老夫人輕咳一聲,趙五立馬應聲,一口咬定鄭芳柔跟他廝混。
“哦。”
鄭芳柔又是一笑,笑的諷刺,老夫人怒指著她:
“她親口承認了,與人通姦,罪不可恕,章兒,你還心軟,這賤人給你戴了綠帽子了!”
老夫人心中一喜,陳鶯鶯也很高興,她甚至已經幻想著要怎麼嫁進國公府了。
“芳柔,你真的與他。”
賀章痛心疾首,眼底的厭惡毫不掩飾。
“母親,我真的不知道你為何要如此害我,這些年我侍奉你,還是捂不熱你的心,就算你不喜歡,我總覺得你也不會逼著我去死,是我想錯了,呵。”
鄭芳柔滿臉苦笑,老夫人越發的疾言厲色:
“來人啊,將這賤人拉出去,沉塘。”
與人通姦,是七出之罪的第一條,婆家有權利處置。
老夫人這是想殺人滅口,她那迫不及待的樣子更讓鄭芳柔確定昨晚那些殺手是老夫人派來的。
這一刻,她也動了殺心,老夫人要殺她,她便要先殺了了老夫人,永絕後患。
“夫君,你我成親二十載,這些年你我之間的情意,難道還不值得你稍微信任我一些,若如此,我也無話可說。”
鄭芳柔閉上了眼睛,奉國公滿臉複雜,心中猶豫不決,很是難受。
老夫人身後的嬤嬤已經衝過來要去拿鄭芳柔了。
她們嘴上說著得罪,手卻已經要去壓鄭芳柔的胳膊,千鈞一髮之際,一把摺扇打了過來,險些將那些老嬤嬤的手都削掉,嚇的那些婆子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
“這國公府真是好生熱鬧啊。”
扇子打了個圈,又折返回了沈璞玉手上。
聽見他的聲音,鄭芳柔心中的大石頭也落地了。
“原來是沈大人,不知沈大人今日登門,所謂何事。”
看見沈璞玉,賀章的手猛的一緊,下意識往沈璞玉身後看去。
沈璞玉是燕景的心腹,有他在的地方,燕景大部分時間也在。
只是提督府的人來國公府做什麼,難道是因為昨日老夫人說的那些大逆不道的話。
若真如此,那事情就不好解決了。
“今日我來,當然是為了……”
沈璞玉微微一笑,見老夫人的臉有些白,笑的更開心了:
“當然是為了郡公夫人來了,國公爺,你可真是娶了一個賢妻啊。”
“不知沈大人的意思是。”
沈璞玉沒有怪罪,賀章鬆了一口氣,下意識的看向鄭芳柔。
“昨晚提督府辦案,遇反王逆黨行刺,恰好地點就在鄭家老宅,郡公夫人急中生智,幫助燕景拿下反賊,因為受了驚嚇,暈厥過去,燕景便命我先將郡公夫人帶去了提督府。”
沈璞玉慢悠悠的說著,低頭看了一眼渾身發抖的趙五:
“呀,這是誰?我剛剛怎麼聽到他說他昨晚一整夜也在鄭家?如此來看,那定然是逆黨了?
來人啊,將他帶走,此人滿嘴謊話,昨晚我們明明早就回了提督府,他卻遲遲逗留鄭家,可見心懷鬼胎,再說了,這面孔生的很,本大人沒見過,一律按逆黨處置。”
沈璞玉揮揮手,三言兩句便讓鄭芳柔逆風翻盤,老夫人的臉白的不像話,賀章猛的看向她,臉上的肉都在抽動。
原來這是一場局,若是沈璞玉沒來,鄭芳柔就被扣上了通姦的罪名。
沈璞玉跟燕景是什麼人,他們可沒必要為鄭芳柔解圍,沈璞玉如此說,可見是真的。
“芳柔,我……”
奉國公越發的愧疚了,他伸出手想去拉鄭芳柔,卻被她躲開了。
鄭芳柔背過身,身子一動一動的,好似在哭。
“哦,今日來還有一事,昨晚郡公夫人幫助提督府捉拿逆黨有功,她醒了後便一直在提督府,與燕景陳情昨日在江家時,老夫人的那一番言論,念在她有功的份上,提督府今日辦案,自當酌情,國公爺,還請進宮一趟吧,陛下宣見。”
沈璞玉說著,收起扇子,看向鄭芳柔:
“郡公夫人,你也跟著去一趟吧,昨晚你怎麼對燕景說的,今日就怎麼對陛下說,或許國公府的禍事能就此消了。”
“好。”
鄭芳柔擦了擦眼淚,毫不猶豫的就同意了,更讓賀章愧疚,想扇自己兩巴掌。
芳柔一心為了國公府,自己真該死啊居然懷疑她。
沈璞玉滿眼笑意,見狀,他知道鄭芳柔這一仗不僅贏了,還贏的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