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不折不扣的毒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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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碧水軒。

碧水軒是江賀的院子,院子中,有一小型的拱橋,拱橋下,是一條通往花園的小溪。

溪水清澈潺潺,水中偶有兩隻金尾鯉魚在嬉戲。

碧水軒中,上好的黃梨木桌椅擺放整齊,桌案上,材質上好的文房四寶規整的擺在其上。

“噗通。”

忽的,墨臺被人打翻在地,黑色的墨汁撒了滿地。

江騫跪在地上,垂著頭,聲音滿是愧疚:“主子贖罪,是屬下沒有保護好您。”

堂堂兵部侍郎,地位僅次於兵部尚書,居然在大街上當眾被燕南天抽鞭子,被燕家軍當眾抓走,丟進了顏面。

江賀坐在椅子上,拳頭死死的握著,一雙眸子,血紅一片,眼底遍佈血絲。

在鎮北王府被關了幾天,江賀足足瘦了一大圈。

他身上的鞭傷本來就重,在加上在牢房受罪,每日心驚膽顫,傷口不僅沒好,反而都化膿了,動一下,就鑽心的疼。

江賀一躺下,就會壓在後背的傷,趴著,會壓到胸前的傷,所以他只能坐著。

坐著,尚且能好一些,但就是幾日幾夜不能閉眼,不能睡覺,讓江賀狼狽及了。

一想起被關在大牢中羞辱的場景,江賀便忍不住發火,將墨臺跟上好的硯臺打翻在地,江賀又將桌子上的茶盞掃翻在地。

“噗通。”

茶壺茶盞掉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碎瓷片刺進了江騫的手背中,他動都不敢動,就更莫要說喊疼了。

“燕南天,此番羞辱,我此生都不敢忘!”江賀滿眼陰鷙。

他猛的閉上了眼睛,臉上滿是殺意。

從此後,他與燕南天也不共戴天!

這次羞辱之仇,他一定要報,一定!

“江騫,你去城北,讓掌櫃的給我送一瓶紅河散來。”

臥房內寂靜,江賀發了一通脾氣,漸漸地冷靜下來。

他想到用什麼法子報仇了。

江晚風是燕南天的徒弟,他可以利用江晚風給燕南天下毒。

如此一來,可直接將燕南天剷除,事後,他便將一切都推到江晚風身上。

有江晚風當替死鬼,忠毅侯府一定會竭盡全力保江晚風的命。

屆時,盛唐便會傳出是忠毅侯府對燕南天下毒,待訊息傳的沸沸揚揚,他便再出手,挑起侯府跟燕家軍之間的矛盾。

如此一來,大事可成!

盛唐一下子失去了兩員大將,他何愁不會受到嘉獎!

“是,主子。”紅河散是一種無色無味的慢性毒。

這毒可以藏在衣服中,也可以藏在指甲縫中,不知不覺的讓攜帶紅河散以及經常與攜帶著接觸的人都中毒。

時間一長,燕南天自然會呼吸衰竭而死,而江晚風本來就是個殘廢,只會越來越殘。

一箭雙鵰的事情,他為何不做。

他在城北的草藥堂投了錢,草藥堂的掌櫃的是他的人。

這些年他不管需要什麼藥,都是草藥堂給他配的,出自草藥堂的紅河散,他自然不會懷疑效果。

江騫的身影消失在臥房中,只剩下江賀滿臉陰沉的坐在椅子上。

外面的光明明那麼充足,可臥房內卻一片陰暗。

江賀坐在陰影中,與陰暗融為一體,讓人不寒而慄。

只不過這紅河散他要怎麼下在江晚風身上,得好好計劃一番。

江賀思索著,不知想到了什麼,不久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這笑讓他看起來,更加陰沉了。

與此同時,沁芳院。

周遲手肘上的傷確實有些嚴重,唐爽檢查了一下傷勢,越看,她便越覺得有趣。

周遲一個書生,怎麼會傷的這麼重,就為了一罐雪梨湯,便硬生生的讓白骨戳穿了手肘麼。

還真是夠,痴情的。

不過更有意思的是江朝華。

原本自己還以為她真的不在乎除了沈氏及江晚風江晚意以外的其他人,原來不是。

“這條手得吊起來,半個月內都不許動,也不要碰水,每日按時上藥。”

將骨頭拉回原位,又包紮好傷口,唐爽淡淡的提醒著。

周遲滿臉愧疚,想著自己不過是來送一罐雪梨湯,居然還受傷了。

他是江晚風的伴讀,每天江家都會付給他工錢,他卻受傷了。

“你不是左右手都能寫字麼,無需自責,便是傷了右手,也一樣能為我大哥抄書。”周遲在想什麼,江朝華怎麼能不知道。

她坐在椅子上,神色淡淡,唐爽聞言,眼底的趣味更重,而周遲,則是微微一楞:“你……”

他左右手會寫字,江朝華是怎麼知道的。

周遲有些驚訝,他怎麼都想不明白,因為他在外面,從未用左手寫過字。

“說你是傻子,你還不承認,你自己寫的字筆順有時是不一樣的,難道你自己不清楚麼。”江朝華一頓,隨便找了個藉口。

當然,這也不是藉口,而是前世周遲告訴她的。

前世被仗刑後,周遲同樣傷了右手,可在牢中,周遲還在為忠毅侯府寫狀紙。

那個時候他用的,就是左手,他也曾說用左手寫的字跟右手寫的字筆順是不同的。

“原來如此。”周遲恍然大悟,更加覺得愧疚,他站起身,眼睛不敢看江朝華:“多謝江大小姐跟唐姑娘,我便不打擾了,先回流風院了。”

“翡翠,送他回去。”江朝華看了周遲一眼,身影未動,端起桌案上的茶盞,微微抿了一口。

“是。”翡翠應聲,在前面領路:“周公子,這邊請。”

“多謝。”周遲點點頭,白色的身影很快在院子中消失了。

“你這茶,再不喝就要涼了,你很在意他?”周遲走了,江朝華維持著端茶的動作,可茶盞中的茶水卻半空沒喝。

唐爽覺得有趣,挨著她坐下,也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茶水,聲音中裹紮著滿滿的八卦。

“這茶金貴,你喝的太快太多,從你工錢中扣。”江朝華神色淡淡,唐爽喝茶的動作一僵,有些惱怒:“你怎麼這麼摳?”

喝一口茶,也得從工錢中扣,這樣下去,自己一個月豈不是白乾?

“我成天為你跑腿,你是不是得付給我兩倍的工錢?”唐爽拎起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她在不熟悉的人跟前,性情冷淡,話也不多。

可若是時間長了,跟她熟了,她不僅不冷淡,反而有些八卦,也有些喜歡打趣人。

這個世界上,人都是有兩幅面孔的,唐爽自然也不例外。

她悠悠的品著茶,只覺得口齒生香,令人有些回味。

“林嘉柔已經命人去尋許三娘了,到了晚上,許三娘一定會派人聯絡我,屆時林嘉柔要她做什麼,就能知道了。”

一邊品茶,唐爽一邊開口。

“不過就是想在衣裳上下致幻藥,讓我母親跟舅舅外祖父等人在壽宴上發狂,林嘉柔找上許三娘,也沒什麼高明的手段了。”

江朝華眯著眼睛,冷冷一笑。

前世外祖父壽宴上,林嘉柔就收買了許三娘,讓她在衣裳上動手腳,下致幻藥。

一旦孃親跟她穿上沾有致幻藥的衣裳與外祖父舅舅相處,他們就會出現幻覺,將參加壽宴的人都當成反賊。

想起前世壽宴上的慘狀,江朝華捏著杯子的手都在泛白。

指骨不斷收緊,她手上的茶盞咔嚓一聲,直接裂開了。

林嘉柔,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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