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大魚終於出現了(1 / 1)
“睿兒?”
陸明睿忽然開口,皇帝是有些驚訝的。
陸明睿從小身子就不好,當年先太子謀反,他又因為救自己,傷了一雙腿,從此後,只能坐在輪椅上了。
這些年,皇帝其實對陸明睿心中很愧疚。
且陸明睿本身生的溫和,容貌雖不算上乘,但氣質斐然,才學也算出眾。
只是,陸明睿母妃的母家家世並不顯赫,其外祖,更是朝中一個小官,且還不在長安城任職。
如此,陸明睿在當年跟風華無限的先太子一比,實在是沒有可比性。
但或許是知道自己沒有機會,陸明睿反而是放寬了心,這些年不僅不怎麼上早朝,對朝中的政務,也不多加插手。
所以,皇帝對陸明睿十分放心。
近日他擔憂反王一事,再加上朝中能用的人不多,所以他才想到了陸明睿。
這不,前些日子他打算讓陸明睿處理鹽稅一事,這才將陸明睿宣進宮中。
今日,陸明睿將處理好的公文呈交自己,恰好趕上了肅親王進宮面聖,這才也跟著一起來了江家。
“父皇,兒臣失禮了,咳咳咳。”
陸明睿的臉很白,穿著一身白色的錦袍,整個人顯得絲毫沒有攻擊性。
甚至,他因為腿疾還有身體原因,一度讓大家以為他活不了幾年了。
故而,皇帝很憐惜他,也很心疼,看見是他開口說話,這才暫時歇了怒火。
“來人啊,還不快給睿王加件衣裳,你們是怎麼伺候的。”
皇帝見睿王穿的單薄,冷著臉看向他身後伺候的侍衛。
侍衛一驚,趕忙跪地請罪。
睿王擺擺手,因為咳嗽,臉好似更白了:“父皇別怪他們,是兒臣近日覺得體內燥熱,這才穿的單薄的,天氣本來也暖和了,無礙的。”
睿王溫和的說著。
他一向脾氣好,性子也軟。
皇子坐在皇位上多年,很喜歡沒有攻擊力的臣子。
也是因為人年紀大了,對親情的渴望也多了一些,所以對睿王,皇帝的態度一慣都很親和。
“父皇,兒臣知道此時開口失禮了,但兒臣想著,江大人雖然犯了諸多錯事,但這些年任職兵部侍郎,也為兵部做了諸多貢獻。
三年前,江大人曾督辦鑄造廠,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內,鍛造了刀劍三千,為盛唐節省了很多錢財以及人力物力,兒臣想,看在這個份上,江大人也算是盛唐的人才棟樑。”
睿王說著,又咳嗽了一聲,身後的侍衛趕忙給他披了一件披風。
皇帝看著睿王的側臉,點了點頭,其他的大臣,立馬開始思索。
睿王閒雲野鶴,也無心朝政,但這並不意味著他什麼都不知道。
再說了,這些事,就連民間百姓也聽說過,不足為奇。
還有,睿王開口,也不會讓人以為他在朝中有幫派關係,畢竟他已經瘸了,身有殘疾的皇子,是不能繼位的。
所以他幫江賀說話,任何人都不會懷疑他有其他的心思。
當然,也絕對不會懷疑他跟江賀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畢竟,睿王當年跟先太子的關係不錯,連帶著,自然跟侯府的關係也不錯。
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都不會幫著江賀的,這一點,大概是沒人會懷疑,就連皇帝,也是如此。
“你接著說。”
皇帝有些鬆動,誠如睿王說的這樣,這個時候把江賀的官職罷黜了,那麼誰來當這個兵部侍郎。
現如今朝中大臣,各有幫派,這個位置一旦空出來,其他人肯定會想著將自己的人安排上來。
眼看著三國朝會便要開始了,南詔跟倭國的人都來要京,這個時候朝堂不穩,實在是不穩妥。
“多謝父皇。”睿王頓了頓,用手抵著唇,又低低的咳嗽了兩聲,道:“此為一點,二,江大人怎麼說也是江大公子跟江大小姐的父親,若是處置江大人,身為人子人女,也會受到一些牽連。
江家子女都尚未婚配,只怕會影響名聲,兒臣不願意看到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才斗膽諫言,請父皇莫要怪罪。”
睿王說著,好似有些喘不上來氣一般,隨時能厥過去。
皇帝臉一沉,立馬開口:“來人,宣太醫,將睿王送去江家後院。”
“是。”
皇帝身後跟著御林軍,御林軍統領仇波立馬上前,推著輪椅,將睿王往後院推。
“睿王說的,不無道理,看在江家子,江家女以及你往日功勞的份上,死罪可免,但仍舊該罰,便罰你俸祿一年,暫時還任職兵部侍郎一位,但朕還要考究,再犯錯,直接罷官,任何人不得求情!”
皇帝說著,一揮衣袖,朝著後院去了。
他處置了江賀,總得去看太后。
雖然沒罷黜了江賀的官職,但也相當於把他架在火堆上烤。
一旦他再犯錯,那麼不管他以前立下了怎樣的功勞,也不管誰給他求情,這兵部侍郎,都做到頭了。
官吏們唏噓,女眷們更是不敢開口說話。
直到皇帝消失在眼前,大家也都不敢放鬆,生怕禍事牽連到自己頭上。
“江朝華,看樣子,這朝中的水,遠遠比你我想象的,還要深。”
女眷們的臉,幾乎都白了。
皇帝走後,她們才坐在坐席上,只是也無心享用美食,無心飲酒了。
不遠處,唐爽陪著江朝華,將剛剛的一幕盡收眼底。
唐爽心中低嘆,想著盛唐朝堂的水,當真是深。
還有,這京都中,擅於偽裝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她因為賢妃一事,對皇帝的幾個子嗣也多有了解。
可她從未懷疑過睿王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只是,剛剛他站出來給江賀說話,看似沒有目的,實際上,太可疑了。
倘若他真的無慾無求,真的對皇位沒有念想,那他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不會給江賀求情。
有些事,往往看似最正常,實則反而是最不正常的。
江朝華要等的那條大魚,只怕就是睿王!
他可真是讓所有人都想不到。
甚至藉著殘廢以及無害的形象,這些年他背地裡發展了多少勢力,也不得而知。
還有最為可疑的一點是,睿王的臉色雖然蒼白,可看一個人是否病入膏肓,看的可不僅僅是面色,還有眼神。
睿王的眼神,可不像是一個快要病死的人,也不像是一個沒有慾望的人。
“呵,原來是他,是他啊。”
江朝華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
睿王。
她真的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是睿王。
前世,一直到她死,京都也並未傳出關於睿王的任何訊息。
只是燕景登基稱帝后,雷霆手段,將禹王等一眾王爺皇子都控制了起來。
至於睿王,更是任何訊息都沒有。
或許,燕景早就懷疑睿王了,這才刻意封鎖了訊息。
那也就是說,燕景一直在調查的是,當年先太子謀反一案!
如此來看,當年謀反一事,有太大的隱情,而睿王,又是跟先太子交好的皇子。
那麼為何睿王要護著江賀,是否是他有何把柄,落在了江賀手上,這才讓他們兩個,勾搭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