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只要你需要,我會永遠在你身邊(1 / 1)
“周公子就陪我們小姐說說話吧,奴婢去門口接大公子。”
幽月是個細心的。
她其實一直都知道江朝華對周遲有些特殊的感情。
至於這感情是男女之情還是親情,又或者是友情,那就不好說了。
她覺得這樣的感情太複雜,沒有辦法用某個形容詞來定義。
不過只要知道周遲對江朝華來說是特別的,那就足夠的,其他的,就不是她需要想的了。
身為暗衛,她只需要秉持一點原則,那就是為江朝華排憂解難,其他的,不是她該知道的,她絕對不會多事。
“好。”
江朝華的話,讓周遲受寵若驚。
以前他們每次見到,江朝華都很排斥他。
如今他不僅能近距離的看她,還能跟她說話,他真的很滿足,也不敢肖想旁的。
“進去說話吧。”
江朝華抬起頭,細細的看著周遲。
見他漆黑的瞳孔中似乎有喜色蔓延,她勾起唇角,心情也慢慢的變好。
周遲這個人性子淡雅,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人的心似乎也會變得格外的安靜。
就好似什麼苦惱的事都不用想,這一刻,她心裡只有安寧。
“好。”
站在院子外面像什麼話,周遲有些惱怒,趕忙跟在江朝華身後。
礙於她的名聲,周遲始終不敢靠的太近,怕府上傳出什麼風言風語。
院子中有椅子桌子,江晚風快回來了,這些都是慶來準備的。
這兩天江晚風心情好,每次下朝後都會在院子中練武。
練的累了,他便坐在桌案前喝茶,這樣身上的疲倦便能輕許多。
“小的見過大小姐,大小姐,你跟周公子先坐,小的去拿些茶葉過來。”
慶來一直在院子中忙活。
見江朝華跟周遲一起過來了,他笑了笑,立馬抱著茶葉罐往外面去。
他是江晚風的貼身小廝,對江晚風忠心耿耿,又在他殘廢臥床的時候對他不離不棄,所以江晚風很信任慶來。
江晚風知道周遲跟裴玄都喜歡江朝華,故而也跟慶來提及過兩次。
慶來日日跟周遲相處,怎會不知他對江朝華的心思。
當然了,倘若江朝華對周遲毫無感覺,那就是周遲肖想,可江朝華並非對他毫無感覺,甚至是不同的,慶來自然要將空間讓給他們兩個人單獨相處。
慶來抱著茶罐,沒一會,就不見了。
他覺得周遲這個人挺好的,不像林楓那樣包藏禍心,他真的是個正的不能再正的君子了。
倘若以後他跟江朝華成親了,有這樣的姑爺,似乎也不錯。
“不過只是過了幾日,你我之間,怎麼如此生分了?難道你忘了在教坊司你喚過我什麼麼。”
桌案上有泡好的茶,慶來也真是的,找藉口都不會找,偏偏要說茶罐裡面沒茶葉了。
江朝華微微一笑,端起桌案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周遲就站在她身前不遠處,微微垂著頭。
“我,之前是我唐突了。”
江朝華開口提及前幾日的事,周遲握緊了手,聲音清潤好聽。
“怎麼,你難道也覺得我惡毒,害怕我了麼,我剛剛確實懲處了冬薔,我讓人打了她板子,還讓李嬤嬤用鹽水給她擦洗傷口,你是不是覺得我做事太狠了?”
江朝華半眯著眸子,裡面帶著一些打趣。
她是故意說出這些話的,因為在周遲心中,從未覺得她是個惡毒之人。
不管她做什麼事,周遲都覺得她有她的道理,從來都會幫著她說話。
這個傻子,一直都是這樣啊。
“不,不是的,是冬薔的錯,是她背主,你能留她一命,已然是恩賜了,我怎麼會覺得你太狠了。”
周遲慌忙的解釋著。
他不是為了不讓江朝華誤會他才解釋,而是他不想讓江朝華多想。
他不想讓江朝華覺得她自己是一個不好的人。
外面那些謠言,不是真的,可傳的多了,會影響一個人,他很清楚,故而他不想讓江朝華受到影響。
“我,在我心裡,你一直都是最好的,你做事,一定有你的理由,我從未覺得你惡毒,你最是心善。”
周遲說的真誠,眼睛盯著江朝華,好似是想讓江朝華相信他。
“是麼?那你靠近一些,你說話我聽不真切。”
江朝華忍著笑意,周遲聞言立馬上前,語氣好似比剛剛更急迫了:“我說的都是真的,江大小姐,你是一個好人。”
一個善良又純粹的人。
“朝華,以後你便喚我朝華。”
江朝華也盯著周遲,她忽的想起來前世在周家她也問過周遲這樣的話。
只是那個時候周遲太害羞了,每次話都說不全。
而她也早已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跟周遲站在一起,她總覺得心裡有落差。
周遲通透,察覺到她心裡的想法,每次在家中都還會刻意穿著以前的舊衣,彷彿在說,在他心裡,他們的地位,一直都是她高他低。
“周遲,你會一直在江家麼,會一直在麼。”
想起前塵往事,江朝華忽的脫口而出。
這一世,倘若她護住了所有想護著的人,那麼最後的日子,她想跟周遲一起。
她覺得跟周遲在一起時,她的心總是會格外的安靜。
“會,只要你還需要我,我會一直在你身邊,不管你在哪裡,不管我在哪裡,只要你需要,我都會來。”
周遲不懂江朝華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也不想去多想。
就按照最單純的字面意思來回答,這也是他的真心話。
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不管遠近,只要江朝華需要他,他都無條件的過去。
書上說,君子要守禮,要行正事。
可世間事,正與反,不過都是因事而論的,人人心中都有一把定義的尺子,而他心中的那把尺子,就是江朝華。
只要是江朝華定義為正確的事,他就會去做,只要是江朝華定義為不對的事,他就不去做。
“周遲,你能不能再靠近一點。”
有時候江朝華看著周遲,真的有些分不清她到底是在今生還是在前世。
她總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她怕某一天周遲忽然消失不見了,又像是前世那般,她後悔,她懊悔。
“好。”
江朝華的眼神,忽然變得霧靄沉沉。
周遲覺得她在透過自己看著另外一個人。
他每次接近江朝華,都會覺得江朝華將他當做了另一個世界的他。
可是他不願去想旁的,他只知道江朝華讓他如何做,他便如何做。
他微微抿著唇,緩緩的走到江朝華跟前。
江朝華旁邊還放著一個椅子。
有時候江晚風練功後,鎮北王也會來,所以慶來就放了兩把椅子。
椅子跟椅子之間靠的很近。
鬼使神差的,周遲便坐在了江朝華旁邊的那個椅子上。
藥香味混合著皂角的味道傳來,像是蒲公英的種子落在了身上,江朝華的呼氣都放輕了。
她動了動身子,然後,緩緩的靠在了周遲的肩膀上。
讓她靠一會,就靠一會。
讓她像前世那樣,靠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