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不再做扶兄魔(1 / 1)
“進宮了?這怎麼行,那你還等什麼呢,還不快給你姑姑傳信,讓她現在就來伯爵府!”
秦氏緊緊的拉著秦東的袖子,眼神急迫。
秦東有些無奈,心道秦氏真是急昏了頭,只得先扶著她,讓她坐在凳子上。
“母親,您先彆著急。”
秦東安撫著,秦氏惱怒:“我怎麼可能不著急,一會傅家的人便要來伯爵府退婚了,這門婚事是我們好不容易爭取來的,如何能退!”
秦氏氣的咬牙,既氣秦妙春不知羞恥,又氣江朝華招惹了端陽,這才連累的秦妙春。
眼下他們伯爵府只能死死的抓著侯夫人。
侯夫人怎麼說也是沈秉正的正妻,太后也是沈秉正的姑姑,如果沈秉正跟侯夫人去求情,太后肯定不會不管的。
對,沒錯,就是這樣,太后可是一國之母,她若是對傅家人施壓,這門婚事怎麼都能保住。
“東兒,你快進宮,就說你父親病重,讓你姑姑馬上來伯爵府,快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秦氏死死的拉著秦東的衣袖。
秦會見狀也沒說話,可見,他心裡也明白這個時候只有侯夫人出面才能力挽狂瀾。
侯夫人閨名秦晚,自從她嫁到侯府後,伯爵府也跟著水漲船高,這些年秦會沒找佔自己妹妹妹夫的便宜。
可人心總是貪婪的,人的劣根便是嫉妒。
他嫉妒侯府的權勢,嫉妒侯府的富貴,哪怕秦晚多次冒著跟侯府離心的風險幫助伯爵府,秦會跟秦氏,依舊覺得不夠。
像他們這樣的人,太貪婪了,對他們而言,除非秦晚將整個侯府的富貴跟權勢都給他們,他們才會覺得滿足。
一旦秦晚有什麼地方沒滿足他們的要求,他們便會懷恨在心,表面上裝作跟秦晚是家人,背地裡,卻打著怎麼算計侯府滿門的心思。
秦晚什麼都好,可卻始終顧念著當年父母早亡,秦會照顧她長大的情分。
秦晚也知道不應該再答應秦會秦氏的無禮要求,可她心裡,始終想留一份情意。
“這件事,只有你姑姑能幫咱們,東兒,你先去皇宮吧,家中的事有為父處理。”
秦會揉了揉酸澀的太陽穴,揮揮手,這是也同意了秦氏的話。
“是,父親,那孩兒這便進宮。”秦東點點頭。
這確實是秦家唯一的法子,傅家的這門婚事,必須要保住。
其實只要太后出面發話,說傅寒聲其實也是能人道的,將秦妙春肚子中的孩子歸結為是傅寒聲的種,那不就沒事了麼。
左右傅寒聲這一輩子都醒不過來了,多一個兒子還能繼承整個傅家的家業,不是很好麼。
秦東如此想著,秦會跟秦氏也跟他的想法出奇的一致。
此等驚世駭俗的想法,得是臉皮有多厚,才能想的出來。
若是衛國公府的人知道秦家是這麼想的,只怕是會當場氣吐血。
一盞茶後,皇宮。
秦晚到皇宮的時候,其實也聽到了手下的人回稟秦妙春的事。
她既覺得羞憤,又覺得惱怒。
到底是自己的侄女,做出了這樣的醜事,連帶著她,也覺得面上無光。
是以,秦晚晌午哪怕在永壽宮用膳,也有些心不在焉的。
太后早就得知了國學院的事,馮公公生怕江朝華在學院受委屈,所以時刻將學院的事回稟給太后。
太后聽到秦妙春懷了身孕,臉當場就黑了下來。
秦家到底是侯府的親戚,做出這樣的醜事,連帶著侯府也面上無光。
秦晚若是再拎不清,那她也不配再當侯府的當家主母!
“姑母,您中午吃的有些多,我陪你出去走走吧,朝華那孩子回來了,正好她前幾日還吵著想嫂嫂了呢,讓她們說說話。”
沈氏一直在觀察太后的臉色,見她似乎生氣了,趕忙走到她身邊挽起她的手臂,貼心的說著。
姑母一向都不贊同嫂嫂幫襯秦家。
若是以前便也算了,頂多花些銀子跟人脈打點,但秦妙春的事侯府的人若是出面了,那便會連累整個侯府。
既然做出了醜事,那麼便該道歉,然後跟傅家退婚。
秦家的人來尋秦晚,不過是不想退婚罷了,這不是太不要臉了麼,這不是往傅家人心口上戳刀子麼。
若是侯府的人出面,連帶著傅家人也會埋怨侯府。
“好。”
秦晚知道太后的意思,也知道沈氏是在幫她解圍,對沈氏感激的扯了扯唇角,心頭凌亂。
她知道這些年秦家提了很多無禮的要求,她也知道沈秉正一心待她,一國侯爺,居然連個妾室都沒有。
忠毅侯府,對她太好了,她無法再繼續開口讓婆家去幫襯孃家。
但秦會是她唯一的哥哥,小時候對她又很好。
她實在是不忍心。
秦晚想著,閉了閉眼睛,她這個人什麼都好,只有這一個缺點,那便是對秦家太心軟了。
江朝華來的時候,便看見秦晚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臉色微白。
她抿了抿唇,心道太后有意扣著秦晚在永壽宮,秦晚心中也明白怎麼回事。
但秦家人的無恥程度是秦晚根本就想象不到的。
只有讓秦晚自己清醒,否則她還會心軟。
舅舅很愛她,表兄們又很爭氣,侯府在秦晚的管理下井然有序,不得不說,她作為當家主母,很稱職。
“舅母,你怎麼來了,我前兩日還跟母親說要去侯府看你呢,我好想你啊。”
江朝華一進大殿,便朝著秦晚跑了過去。
秦晚聞聲抬頭,看見江朝華明媚的小臉跟一身火紅的衣裙,她像是忽然回過神一般,渾身一陣。
下一瞬,江朝華便撲進了她的懷中,還抱住了她的腰:“舅母,朝華想你了,今日你來的正好,索性便住在宮裡吧,侯府有舅舅還有表哥,不會出問題的。”
江朝華說著,揚起小腦袋對著秦晚眨眨眼。
秦晚臉色一柔,伸手摸了摸她的黑髮:“舅母也想我們朝華了,只是住在這裡……”
她在宮裡半個時辰,哥哥跟東兒他們一定很著急吧。
但她也不想走,這件事,她沒法插手,說到底,是秦妙春做錯了,哥哥嫂子身為秦妙春的父母,便給負起責任來。
“舅母,住下吧住下吧,我悄悄的跟您說一件事,您知道前一段時間表哥從外面帶回來了一個姑娘麼,她叫沈晴,自從跟著表哥住到侯府後,兩個人的關係很親近哦。”
江朝華壓低聲音,秦晚一聽,倒是有些驚訝了。
江朝華見狀,眼睛眯成了月牙狀,狀似天真的道:“舅母,表哥今年十七歲了吧,再過三年,他就及冠了,是時候該娶媳婦了,對了,再有不到一個月,就是外祖父的大壽了,到時候從業表哥跟從興表哥都會從邊境回來。”
“嘿嘿,舅母你是不是已經有中意的人家了,只等著兩個表哥回來給他們相看媳婦?”
江朝華抱著秦晚的腰,見她狀似恍然大悟一般,又繼續加了一把火:“我們侯府乃是百年世家,門庭清貴,家中正直,府上的男兒,都是世間一等一的漢子,是頂天立地的英雄。”
“三個表哥那麼優秀,名聲好,長得好,又能文能武,我覺得不管舅母你給他們相看哪個人家,那些人家都以為是天上掉餡餅呢,肯定第一個同意。”
江朝華看似無心的說著,實則上每一句話都在點秦晚。
秦妙春只是她的侄女,可沈從文他們卻是秦晚的嫡親兒子。
若秦晚繼續做扶兄魔,那麼連帶著侯府的名聲也會壞,以後這京都好人家的女兒因為這個,就退避三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