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你錯了,我不是好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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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臭丫頭,你胡言亂語什麼呢,連大人跟魏家都敢編排。”

盧金不認得江朝華,以他低賤的身份,連見江朝華的資格都是沒有的。

魏寬之所以認識江朝華,還是因為上次江朝華的封禮上,他給李珍趕車,尿急進江家找茅廁的時候才遠遠的看了江朝華一眼。

上次封禮上的事魏寬也都聽說了。

尤其是李珍從江家回來後,滿臉謹慎沉重,他更知道江朝華跟沈氏惹不得,也不好惹。

“你給我閉嘴。”

盧金不知輕重的指責江朝華,可把魏寬嚇了個半死。

他怒斥一聲,抬起手想給盧金一巴掌,可下一瞬,一道身影比他快不知多少,直接落到了盧金身邊。

“啪啪啪。”

沈從文一手背在身後,一手抬起,啪啪的給了盧金幾巴掌。

沈從文的力氣大,他原本就是武將出身,七八歲的時候便上了戰場,在戰場上殺敵軍無數。

他的手掌上,都是厚厚的繭子,打的盧金的臉都通紅一片,甚至因為力氣大,盧金那瘦弱的小身邊直接在原地轉了幾圈,重重的栽倒在了甲板上。

沈從文就站在魏寬身邊扇盧金的巴掌。

他打人的掌風迎面而來,每一巴掌其實都像是落在魏寬臉上一般。

他渾身僵硬,毫無剛剛的囂張模樣。

“你,你敢打我。”

盧金摔倒在地,捂著臉,怒視沈從文。

哪裡來的男人,居然敢打他。

自從他從了魏寬的人後,還沒人敢如此對他呢。

“打你?我還想要了你的命呢!你居然敢當著我的面罵我妹妹,你是個什麼東西!”

沈從文半眯著眼睛。

他畢竟是從戰場上下來的,發起火來的時候渾身氣勢兇兇,眼底都有殺氣浮現,像是一個煞星一般。

盧金渾身一僵,下一瞬,他便被沈從文拎著脖領子拎了起來。

沈從文睨著他,一字一句的說著,像是掌握生死的神。

魏寬囂張,但在沈從文這樣的頂級權貴跟前,他還不是連個屁都不敢放麼。

“哥哥,我很這橫河的水清凌凌的,不如你扔他下去,讓他洗個澡,若是他能從爬上岸,你便饒了他一條賤命如何?”

江朝華吹了吹紅色的豆蔻,笑眯眯的說著,一手撐著下巴,腦袋微微歪了歪。

碼頭上所有做工的人都停了下來,呆呆的看著江朝華跟沈從文。

這兩個人是從哪裡來的,居然敢如此對盧金。

更重要的是,魏寬連個屁都不敢放。

難道,這兩個人身份有大來頭?

“不要啊,大人救我,救救我,河裡有大魚,河水深百尺,我下去會死的。”

盧金都要被嚇尿了,趕忙像魏寬求救。

魏寬抬起頭,嘴皮子動了動,下一瞬,沈從文便側首,眼神淡淡的落在了他身上:“怎麼,‘魏大人’是有什麼意見麼?倘若有,那咱們便到懷化將軍府說道說道,本將倒是想問問魏將軍,什麼時候,這長安城,是魏家的天下了,魏家,是自以為自己是皇城的主人麼!!”

沈從文說著,冷叱一聲,魏寬額頭上的冷汗都落下來了。

他手上的大刀也嘩啦一聲,掉在了甲板上。

巡視的侍衛看見沈從文扇盧金巴掌的時候便要衝過去。

可領頭的侍衛在看見沈從文腰間掛著的玉佩時,打了個機靈,趕忙帶著其他的侍衛走了。

今日留在碼頭上巡視的官吏乃是一個七品武官,名為馬左。

馬左可是認識沈從文的,他更認識江朝華。

看見是這兩個祖宗來了,馬左恨不得自己能隱身,自然不會管這樣的閒事。

不僅不管,馬左還灰溜溜的躲了起來。

江朝華往後看了一眼,嘖了一聲,又說著:“哥哥,在他身上綁個繩子丟下海去,既然海里有大魚,我還沒看過大魚是如何捕捉獵物的呢,我今日心情好,正想看看。”

江朝華話落,盧金恨不得暈死過去,被嚇的渾身癱軟,虛弱無力。

魏寬握著拳頭,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倘若他不能保下盧金,那麼他的威嚴何在,以後在碼頭上還有什麼威信力?

但對方是沈從文跟江朝華啊。

一個是侯爺之子,一個是京都聞名的惡女,如今還沒封為了縣主,正在風頭上。

這個節骨眼上,他要是招惹了他們,只怕他們真敢抓著自己去懷化將軍府。

去將軍府也就罷了,若是去了陛下跟前,剛剛那等大不敬的言論足矣成為壓垮魏家的大帽子。

到時候,他可就慘了。

魏寬思來想去,到底是沒吭聲。

盧金滿眼期盼的看著他,見狀,也心如死灰。

“這裡有繩子。”

邱鵬生親眼看見魏寬跟盧金這樣的小人是如何的以權勢壓人的。

又親眼看見沈從文江朝華兩個人是如何以權勢壓迫他們的,嗤笑一聲,將身後的繩子遞給了沈從文。

權勢果然是個好東西,怪不得人人都想要呢。

有了權勢,最起碼不用被人欺負的那麼狠。

今日他可真是見識到了。

只是這兩個人為何要幫他呢。

“哥哥,丟的高一些,遠一些,這樣看的更清楚。”

江朝華站在碼頭邊上,對著沈從文揮揮手,下一瞬,沈從文便將盧金綁成了一個粽子,然後丟到了橫河中。

橫河很大,水流湍急,河中確實有很多魚,以前有不少漁夫都在這裡打魚,後來海運發展起來後,漁夫們才不打魚了。

“噗通。”一聲。

盧金被丟進了河中,激起一股股水花。

水花濺到邱鵬生的臉上,他的眼眶瞬間紅了。

能親眼看見盧金這個小人被折磨,就算是他現在丟了命也值得了。

不,他還有母親要照顧,他不能死,便是死,也得在母親安全的前提下去死。

“好,丟的好!”

“大人,給我們做主啊,做主啊。”

盧金被丟到河中的那一刻,碼頭上的工人才相信沈從文跟江朝華兩個人是來伸張正義的。

他們被壓迫的太久了,被奴役的太久了,看見了希望,便想抓住希望。

江朝華目光幽幽,盯著不斷跪在地上的工人,嘴唇動了動。

抱歉,以她現在的地位跟身份,還不足矣成為這些人的希望,她要讓他們失望了。

不過邱鵬生可以,他可以給這些人出頭,讓這些人就此翻身,堂堂正正的做工,不用再被人脅迫。

“你過來。”

江朝華對著邱鵬生招了招手,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邱鵬生的身上。

邱鵬生膽子大,剛剛魏寬要砍他的胳膊他都不怕,如今更不會怕江朝華了。

他徑直走到江朝華身邊,頭微微垂著。

江朝華很滿意他的反應,語氣很輕:“知道我為何要救你,你又知道我是什麼身份麼。”

“不知。”少女的聲音好聽,生的又是那麼明媚。

她一手撐著下巴,神色慵懶,邱鵬生抬起頭,只覺得他們雖然離的近,但卻差了十萬八千里。

“我也不知你的身份,但我知道你是一個好人。”

邱鵬生說著。

若非是好人,怎麼會懲罰盧金這樣的惡人呢。

惡人一向都是維護惡人的,所以,江朝華一定是個好人。

“好人?你錯了,我可不是什麼好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也算是個壞人。”

江朝華低低一笑。

邱鵬生是窮人,窮人都很單純善良,否則她明明想要邱鵬生的命,邱鵬生怎麼還會覺得她是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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