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怎麼好似賴上她了(1 / 1)
“敢問這位夫人是。”
彭問跟歐陽禮對視一眼,歐陽禮禮貌的詢問著。
沈氏雖然看著年輕,但她梳著婦人的髮鬢,看樣子是嫁人了。
可是嫁人了,她也不會是燕南天的媳婦吧,燕南天一輩子沒娶妻,只有燕景一個兒子。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女人生下的,但燕南天說燕景是他的兒子,那應該也沒錯,畢竟沒有哪個男人會幫別人養孩子,還讓對方霸佔嫡長子的身份。
“你說讓本王回去,本王就回去,你不讓,本王便不回去。”
燕南天扶著太皇太后,又重複了一遍。
沈氏不僅嘴角抽搐,就連眉心也跟著突突的跳了。
這麼多人都盯著她看,她壓力很大的。
燕南天這個小氣的男人,不就是這幾天一直躲著不見他麼,怎麼一見面就問這麼勁爆的問題。
“南天,沁兒她……”
太后蹙眉,拉住沈氏的手,示意她別害怕。
可她也不理解燕南天為何要問沈氏這樣重要的問題。
在她心裡,一直覺得燕南天是個好孩子,當年她還想讓沈氏嫁給燕南天呢,可惜沈氏看上了江賀,喜歡溫柔的美男子,不喜歡燕南天這樣兇悍的武將。
原以為燕南天不娶妻都是因為沈氏,太后還很愧疚,後來燕景的出現,這才讓太后沒那麼愧疚了,覺得燕南天是走出來了。
但如今他這樣,太后也搞不清楚了。
“沈夫人是個婦道人家,不懂朝堂之事,算起來,她跟尋常的百姓沒什麼區別,所以,她覺得本王回南詔,合適麼,本王只是想聽聽民聲,聽聽其他人是怎麼想的,畢竟,在盛唐的這些年,本王上戰場,都是為了盛唐的百姓,是為了盛唐。”
燕南天笑了笑,見沈氏有些窘迫,漆黑的眼瞳內半是打趣,半是認真。
“殿下說的也有道理。”趙保羅沒往深處想,恍然大悟,說了一句。
皇帝就不那麼想了,在他心裡,始終覺得燕南天還沒有放下沈氏。
只是沈氏跟燕南天在一起,他心裡還是有些不贊同的。
畢竟,忠毅侯府的權勢已經夠大了。
“沁兒,既然南天如此說,你便直說吧,沒事的。”
太后握了握沈氏的手,鼓勵著。
沈氏抿唇,依舊垂著頭,聲音有些低:“臣婦是婦道人家,不懂朝堂之事,但臣婦覺得鎮北王殿下這些年在盛唐長大,教養在太皇太后膝下,是誰教養的,便該是誰的,誰的子孫,再說了,殿下在盛唐有爵位官職,若是回了南詔,除了血緣關係,可還有其他的身份?”
沈氏說著,抬起了頭,她不愧是侯府之女,不說話便顯得很安靜,一說話,也能讓人眼前一亮:
“若只論血緣關係,那殿下身上也留著盛唐的血脈,是以,以臣婦的愚見,殿下便該留在盛唐,當然,殿下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臣婦覺得他心裡自然是有一杆秤的,回去與否,想來殿下心裡有數。”
沈氏又將皮球踢回了燕南天那裡,不過她這一番話說的真讓皇帝跟太皇太后滿意。
確實,只要是盛唐子民,都不希望燕南天回去吧。
就算說話的人不是沈氏,是任意一個盛唐的百姓,他們都會這樣說。
是以,皇帝跟大臣們都沒什麼可懷疑的。
“那也就是說,你不想讓本王回去,是麼。”
燕南天執著的問著,眾人的視線又齊刷刷的落到了沈氏身上。
沈氏的嘴唇都快咬破了,心裡有些惱怒,覺得燕南天一直在為難她。
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著皇帝的面,她不說話也是不行的。
“鎮北王殿下,永遠都是盛唐的鎮北王殿下,臣婦覺得,只要是盛唐的子民,都是從心裡認可殿下的身份的。”
沈氏實在是被逼的沒招了,委婉的說著,抬起頭,瞪了一眼燕南天。
她被逼急的時候,那雙水眸像是小兔子的眼睛一樣,有些紅,溼漉漉的。
燕南天的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想起那日他將沈氏困在一方窄窄的天地,欺負了她的場景。
只要一想,他便有些剋制不住的想將沈氏擁進懷中。
小沒良心的,這麼多天躲著不見他,今日才見到了,也算是能解一些他的相思之苦。
今日當著陛下跟太皇太后的面,這小沒良心的說不讓自己走,很好,那以後自己就有理由黏上她了。
是她不讓自己走的,餘生都得對自己負責。
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嗯,你不想讓本王走,本王聽清楚了,本王不回南詔。”
燕南天勾唇一笑,怎麼看他那笑都是一副得逞的味道。
“啊?”
沈氏驚呆了,怎麼她好似有種被人賴上了的感覺,至於彭問跟歐陽禮,也都很吃驚:“什麼?”
他們表示不敢置信,燕南天便將這樣的大事如此草率的定下來了?
只靠一個婦人的話,就能代表他的意思了。
這婦人與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噗嗤。”
沈氏吃驚又懊惱,南詔的使臣們是一臉懵逼,沈璞玉實在是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皇帝朝著他跟燕景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移開了視線。
不得不說,看著南詔使臣如此吃癟的模樣,他們真是覺得痛快啊。
看趙保羅的下巴抬的,都快要抬到天上去了。
“她是婦道人家,不懂朝堂之事,但她是盛唐的子民,她的心聲便代表了盛唐絕大多數百姓的心聲。”
燕南天很滿意沈氏的回答,心裡滿足了,那麼,便該來算算他跟南詔之間的賬了。
當年南詔國主縱容南詔皇后跟高貴妃害死了他母親,這筆賬,他從來沒有一刻忘記過。
為了盛唐跟南詔兩國百姓不蒙受戰火,這些年他忍了,可如今南詔國的人又來招惹他了,這一次,他還能忍麼?
“還有,剛剛沈夫人說的很對,本王在盛唐,享有王侯的爵位,被封為鎮北王,本王除了身上流有盛唐的血脈,盛唐還賜予了本王無上的榮耀,南詔國,又給了本王什麼,爾等,可是能說清!”
燕南天的臉,瞬間拉了下來,他的語氣很冷很冷,一雙寒眸盯著彭問跟歐陽禮。
若是眼神能殺人,彭問跟歐陽禮覺得他們現在已經被燕南天的眼神嚇死了。
燕南天,果真名不虛傳,光是這一身氣勢跟眼神,在戰場上便足矣讓敵軍心驚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