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初次心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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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什麼,燕景跟江朝華需要安靜,都到外面去等吧,不要在這裡打擾了他們。”

沈璞玉站在臥房中,聽到唐爽的話,他在心中直呼牛掰。

就說江朝華不是等閒之輩,她身邊的人都不是簡單的角色。

這個唐爽,怎麼那麼會說話。

要是燕景現在是清醒的,他一定會很願意聽剛剛那些話的。

不管唐爽有何目的,又是不是臨安十三刀的後人,有她這一番話,這一輩子在燕景跟前,都能當個紅人。

沈璞玉輕咳一聲,緩緩走了出來,還貼心的將房門給關上了。

沈從文嘴角抽搐,跟沈秉正都不知道怎麼走出臥房的,直到房門關上,他們還沒回過神來,總覺得燕景跟江朝華躺在一張床上,這太奇怪了。

可沈璞玉也說了,不能打擾他們兩個休息,再說了燕景拉著江朝華的手那麼緊,周仲英都分不開,強行分開,他們再受傷了怎麼辦。

“從文,你讓沈興跟沈良守在這裡,閒雜人等不許靠近,待你姑姑醒了,我再陪她一起過來看望朝華。”

沈秉正說著,看向唐爽:“在這期間,朝華跟燕小侯爺還得多麻煩唐姑娘費心了。”

這個唐爽,他有些沒看透。

不過她既然是江朝華的人,那麼就是侯府的人。

此番唐爽救了江朝華,這份恩情,侯府領了,他也會記在心中。

“侯爺客氣了,這都是唐爽應該做的事,唐爽收了郡主的銀子,自當為郡主分憂。”

唐爽點點頭,轉身朝著侯府的藥房而去。

這兩年老侯爺跟老夫人的身子不好,為了方便府醫抓藥,沈秉正跟秦晚便在侯府闢出了一個藥房。

藥房內的藥材還挺全的,這樣也不用小廝再去外面抓藥了,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煩。

好好的一場宴席就被曹祁跟江賀他們毀了,燕家軍的將士在侯府搜查,以免還有可疑之人,所以,前來參加宴席的賓客還是不能離開這裡。

“傅嬈,咱們先去前院吧。”

沁芳院容不下那麼多人,再說了她們的說話聲腳步聲都可能會打擾到江朝華跟燕景。

太平扯了扯傅嬈的袖子,傅嬈抿唇,眼神有些愧疚。

秦會之所以在今日的壽宴上指認侯府,是不是因為秦妙春跟她哥哥的婚事。

秦妙春做下醜事,侯夫人沒有出面,所以秦家人記恨侯府,這才有了今日這一出。

太兇險了,若非江朝華沒有提前調換了江晚舟的玉佩,那麼侯府今日肯定是要全門被抄家了。

她跟衛國公府,真的是欠了江朝華一個天大的人情。

傻子,當初江朝華不該蹚這一趟渾水的。

好在侯府沒事,而江朝華也被封了郡主,否則她跟傅家全門,都要活在愧疚中了。

“咱們等會再來吧,左右本公主看天黑前咱們是不能離開侯府了。”

一邊往前院走,太平一邊朝著周圍巡視的侍衛看去。

今日的一切就是一場陰謀,不然肅親王跟燕南天都在,他怎麼敢當中栽贓侯府呢。

真是兇險,沒有江朝華力挽狂瀾,今日侯府的劫難只怕是躲不過去了。

眾人紛紛從沁芳院離開,院子安靜無比,只有沈璞玉跟巡視的侍衛。

侍衛也下意識的放輕腳步,尤其是聽到燕景也昏迷了,他們走路都很小心,生怕打擾到燕景跟江朝華。

裴玄跟周遲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周遲垂著頭,眼神暗淡,至於裴玄,他則是十分氣憤,有苦說不出來。

燕景心機真重,就這麼被他搶先了,自己真是不甘心。

不過這有什麼的,不過都是傳言而言,他不怕,朝華喜歡誰,才是最重要的。

他不信在朝華心中,自己比不過燕景。

“你叫周遲是麼,是江家大哥的伴讀?本將軍知道你,如今朝華的情況已經穩定了,咱們去喝兩杯如何?”

周遲身影落寞,裴玄看出了他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是江家大哥的伴讀,那也就是自家人了。

剛剛周遲請來了唐爽,真的是很及時,衝著這一點,他也要請周遲喝一杯。

“好。”

周遲心中有些苦澀,正想喝一杯酒,裴玄主動邀請,他一口答應下來。

醉上一醉也好,這樣他心中的苦澀便能緩解一些。

他知道他沒有燕景那樣的能力跟權勢,他知道他無法護著江朝華。

所以,只要江朝華能安好,只要江朝華能心想事成,他什麼都願意做。

哪怕,是看著燕景與江朝華親近,他也能接受。

只要江朝華安好便足夠了。

她承受了太多了,就該心想事成,希望上天能保佑她。

周遲想著,也有些釋懷,對著裴玄笑了笑,兩個人結伴去了前院。

沁芳院,安靜異常,中途沈璞玉被唐爽叫走了,有一味藥材的搭配需要沈璞玉幫忙。

恰好沈璞玉對唐爽充滿了好奇,有機會接觸,他自然是十分願意的。

正午的光十分強烈,日頭逐漸向西邊傾斜。

沁芳院的主臥房是典型的廂房,晌午一過,光十分強烈。

濃烈的光透過床幔,打在江朝華臉上。

她的眼睛動了動,沒有睜開。

江朝華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中,她彷彿置身前世侯府壽宴當中。

她看著侯府的人被帶走,看著侯府被抄家,她想喊,她想叫,可卻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一直有一隻手在緊緊的拉著她,將她所在的空間撕裂,然後再次將她代入了另一個空間中。

她夢到她去了乾清宮,也就是皇帝的寢宮。

她在乾清宮看到了穿著一身紅衣的燕景。

她還看到了燕景親手在自己的胸口插了一把匕首。

匕首落下,有血噴灑而出,恰好噴在了她臉上。

血很熱,順著江朝華的臉落下。

她伸手一摸,滿手鮮紅,下一瞬,她猛的睜開眼睛。

“痛。”

江朝華的眼皮很重。

光暈在上方的床帳上形成一個個圓圈。

臥房寂寂,清凌凌的光撲面而來,江朝華嚥了一口口水,嗓子火辣辣的痛。

她想抬手,去遮一遮眼前的光,可她的手被人緊緊的握著,掙脫不開。

她扭頭,映入眼簾的,便是燕景的側臉。

他閉著眸子,彷彿睡的沉了。

江朝華從未離燕景這麼近過,近到好似她一扭頭,唇瓣直接擦到了燕景的下巴。

燕景生的很好看,或許不能用好看來形容,而是應該用漂亮來形容。

但這種漂亮,卻不顯得女氣,而是精緻。

他彷彿像一個玉人一般,安靜的躺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打出一小團陰影。

江朝華低頭,只見她的手正被燕景握著,而他們的手腕上,都綁著白色的止血布。

“你醒了。”

江朝華恍然大悟,驚厥那夢中一直拉著她的人居然是燕景。

她壓了壓唇角,眼神複雜。

床榻這一方小小的天地很安靜,在這安靜中,燕景沙啞的聲音響起,江朝華抬頭去看,一眼便跌進他那深邃的眉眼之中,心怦然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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