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冤家,迎面撞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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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

這兩日長安城可謂是熱鬧無比,前有沈家壽宴之事,後有許家跟崔家等望族進京。

當然了,這兩日最讓人津津樂道的便是許太妃回京一事。

當年先帝還在時對許太妃的恩寵可謂是到了不管不顧的地步。

若非太后背後有沈家撐著,若非當今聖上實在是胸懷大才,如今這盛唐最尊貴的女人花落誰家,還真是不一定呢。

這兩日江朝華住在永壽宮,太后陪著她,金貴的藥材跟養身體的補品不斷的往永壽宮拿。

皇帝若得空閒,也會來永壽宮探望江朝華,這可謂是恩寵無雙,自盛唐開國後的獨一份了。

江朝華將養在永壽宮,皇帝怕太后照顧江朝華過於費神傷心,又下旨將沈氏宣進了宮。

太后高興,這兩日心情好了,身子骨也好了,讓皇帝省了一樁心思。

“小姐,傷口不流血了,已經結痂了。”

永壽宮偏殿,翡翠正在給江朝華換藥。

看著胸口的傷已經結痂了,翡翠大喜,手上的動作更輕了。

“給我穿衣吧,今日我得去給陛下請安,再過幾日,我還得回女院上課。”

江朝華低頭,她看著胸口的傷,目光沉沉,神色頗有些不明的意味。

科考快要開始了,如今江賀被貶官,曹祁也被下了大獄,秦家被革爵,一時間朝中空出這麼多官位,可想而知官員們背地裡會有多少小動作。

是以,科考只會提前絕對不會延後。

“可是小姐您的身子……”翡翠聽到江朝華還要去女院上課,不由得一頓,擔心不減:“陛下已經恩准,待您養好了身子再去上課也不遲。”

若是帶著傷去上課,再被韋伯英為難,這可怎麼是好。

“科考在前,我必須得去上課,不去國學院,如何能跟那些學子打交道。”

江朝華揮揮手,從床榻上站了起來。

這點小傷算什麼,畢竟前世她什麼酷刑沒受過。

只要沈家跟沈氏好好的,她沒什麼不能捱過去的。

所以,這小小的傷口,若非礙於要演戲給皇帝跟天下的百姓看,她才就到處奔波籌謀了。

“是,小姐。”

江朝華的精神頭很好,渾身也有力氣,翡翠見狀,也放下了心,趕忙給她穿戴整齊,又佩了釵環欒翠點襯面容。

這兩日江朝華住在皇宮,不僅太后不斷的往偏殿送東西,皇帝更甚。

什麼華貴的衣裙、金貴的朱釵,應有盡有,可謂是讓人羨慕不已。

江朝華穿戴好,又用了早膳,便在翡翠的攙扶下出了偏殿。

“朝華,怎麼起來了,快回去躺著。”

走出偏殿便是正殿了。

平時太后都會待在正殿中跟沈氏聊天喝茶。

看見江朝華出來,太后趕忙起身,視線落在她胸口。

“太后,母親,朝華覺得好多了,不知怎麼的,今日還有些力氣了,我想去御書房拜見陛下,感激陛下的恩情,若是沒有陛下賞賜的藥,我說不定還好不了呢。”

江朝華笑了笑。

她雖然憔悴臉色蒼白,可笑起來還跟以前一樣明豔。

或許是祈福祭天時真的有奇蹟發生,太后跟沈氏每每看著江朝華,也都覺得她周身縈繞著一股和藹之氣,讓人莫名覺得親近。

太后不知道壽宴上的事不過是一場算計,可沈氏大概知道。

就是知道,她才驚訝於江朝華的變化,想著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神明現世了,而是江朝華迫於形勢不再偽裝了。

可憐她的女兒為了沈家、為了她,偽裝數十載,不惜這些年揹負上罵名。

這都是她這個做母親的無能。

“姑母,讓朝華去吧,要是沒有陛下開設祈福大會,朝華便不會那麼快醒過來,朝華該是去拜見陛下的。”

沈氏深撥出一口氣,伸手輕輕的拉住了太后的手。

經歷了一場大事,沈氏也變了,她便的眉眼越發堅決,變的不再像以前那般柔弱。

她也開始變得有主見,不再用別人勸說。

太后動容,想著沈氏能有這樣的變化,沈家能有這樣的造化,這一場磨難,也沒有白經歷。

“好,馮公公,你陪著朝華去,另外再將季詠帶上,倘若朝華有何不舒服,隨時讓季詠看診。”

季詠是太醫院最年輕的太醫。

據說周仲英有意培養季詠當他的接班人。

能得周仲英的認可,足矣看出季詠的醫術跟細心。

且,季詠年輕,想法新穎不古板,人也生的俊秀臨風,後宮中的許多宮妃都很喜歡讓季詠看診。

“是,太后娘娘放心,老奴一定將郡主安然送到御書房。”

馮公公彎著腰連連應聲。

“有勞馮公公了。”

江朝華又笑了笑,這才在翡翠的攙扶下慢慢的往外走。

出了永壽宮,一直往北邊走,路過御花園,便是皇帝的御書房了。

一路上,有馮公公作陪,凡是路過的宮女太監,都跪下行禮。

江朝華揮揮手,只面帶微笑示意他們起來。

好似江朝華中了一箭後真的跟往常不同了,看著她的背影,宮女跟太監們議論紛紛。

“大膽,誰這麼匆匆忙忙的。”

走到御花園,馮公公見江朝華興致頗好,便刻意在此停留了一會。

江朝華採了幾朵花別在頭上。

明豔的花倒是襯的江朝華的氣色好了許多。

時辰不早了,江朝華盡興了,馮公公便在前面引路,往御書房而去。

可剛走了幾步,不曾想卻被幾個小太監給撞的差點摔倒了。

馮公公腰不好,平時總彎著腰,被這麼撞一下,可遭了罪了。

他扶著腰,眉頭蹙起。

這是哪個宮裡的下人,這麼莽撞,要是衝撞了貴人,那還得了。

幸虧撞的是他,要是撞到了郡主,郡主好不容易恢復了一些,再厥過去可怎麼辦?

馮公公只要一這麼想,便氣不打一出來。

他抬起頭,待看見熟悉的面孔時,臉色更沉了。

“原來是馮公公,這麼多年不見,不知太后娘娘可還安好?”

撞馮公公的同樣是一個年紀頗大的老太監。

這老太監名為安福,乃是先帝在世時賜給許太妃的貼身內侍。

許太妃得寵,安福也跟著水漲船高,以前在宮裡時作威作福沒少欺負下人,便是看見馮公公,安福也不放在眼中。

如今二十多年過去了,安福老了,可他身上的那股囂張勁難免讓馮公公又想起了以前的事,眼神冷的若淬了冰。

安福扶著許太妃,見馮公公冷著眼看自己,安福得逞一笑,迅速的低下了頭。

“公公,這位婦人是誰?我雖不常進宮,雖長安城的人都說我不懂禮教,可每次進宮,也都是規規矩矩的從不曾如此莽撞,可如今不曾想,竟然看見了比我還要不懂規矩的人,不知這是哪家府上的夫人?”

看著許太妃身著一身華貴的蒼青色衣裙,滿頭珠翠,江朝華眼底的笑也淡了許多。

她道是誰,原來是許太妃啊。

前世許太妃也是這個時候進的京,她進京後,沒少幫江婉心。

原本許太妃跟太后就不對付,後來她成了江婉心的助力,自然雙方就更不對付了。

先帝已經死了,許太妃還這麼張狂,歸根到底,還是許家這些年得了更多的勢力,一舉成了盛唐的第一望族。

不過那又如何,且看她如何將這望族給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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