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比報仇更迫切的想要一個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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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臺今日第一日開張,來的人越來越多,逐漸將門口都給堵了,店小二不得已,只得搬了凳子放在外面讓人等著位置。

可哪怕如此,也多的是人願意買單,都耐心的在外等著。

從包房的那面大玻璃看向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相互擁擠著。

人們的臉上,神態各異,高興的,激動的,甚至是忐忑的。

燕景的餘光瞥見這幅光景,他忽的覺得他那堅硬的心彷彿裂開了一道縫隙。

透過那道縫隙,光湧進了裡面,不僅光,還有些旁的情緒也一併湧了進去。

以前他覺得他此生活著的唯一目的便是復仇,其他的,他通通看不見。

所以,他的人生灰暗無趣,充滿了殺戮。

可如今,他恍然再發覺隨著江朝華的出現,他的心多了些旁的東西,那些東西是以前的他從來不敢想的。

“燕景,放開我吧。”

燕景不說話江朝華也知道答案。

在燕景心中,沒什麼人或事能重的過報仇。

那可是血海深仇啊,怎能輕易放棄,若她是燕景,也會如此,畢竟她今生所有的籌謀都是為了給前世的沈家人報仇,都是為了護著沈家人。

“江朝華,你又怎麼知道你如今走的路不是跟我在一條路上呢,兩者能不能兼併是我說的算,我說能便能。”

燕景忽的一笑,握著江朝華的手更用力了。

他附身,瀲灩光滑的面龐與江朝華幾乎挨著。

他呼吸間噴灑的氣味江朝華甚至能嗅到,不由得身子一僵,目光更加深邃了。

“江朝華,你果然知道我在做什麼,既然知道了你便不能全身而退了,你早就進了我的世界裡面,無法再退出去了。”

燕景笑了笑。

他的眉眼十分精緻,是那種漂亮的精緻,卻不會讓人覺得娘。

漆黑的瞳仁,倒映著江朝華的身影,那麼清晰,那麼堅定。

燕景笑著,語氣篤定,眼神堅定,就好似這個問題哪怕江朝華不問他心中也早就有了計較。

也好似,在江朝華問出這個問題前,他便已經反覆的問過自己好多次了,並且早就得出了答案。

從來沒有哪一刻,他比報仇更迫切的想要一個人。

他想要江朝華,是覺得如此便可以囊括人生所有。

只要一個江朝華便能有了所有,所以,他更迫切了。

“真的麼,那倘若在我與報仇之間你要放棄一個呢。”江朝華抿了抿唇,燕景直接開口:“為何一定要放棄一個呢,我若兩個都要,誰又能阻我,沒有這種可能。”

便是有,他也絕對會在發生前將其扼殺在搖籃之中。

他不會讓他跟江朝華的前路有任何阻礙,誰也不行。

“那倘若有朝一日我母親她換了一種身份呢。”

江朝華的身子僵硬的更狠了,她的心忽然亂了。

燕景的話是她沒想到的。

她從來都沒想過有什麼東西對燕景而言能比報仇相提並論的。

所以,她有些驚訝,也有些慌。

燕景步步緊逼,她算漏了燕景的心,倘若沒有退路了,她又該怎麼辦。

“江朝華,你看著我。”江朝華的出神燕景都看在眼中。

他伸手輕輕的板著江朝華的小臉讓她看向自己。

“你休要再問這些不相干的問題,你既知道我心中最在意的事都無比與你比,你又何須找那麼多借口,我且問你。”

燕景說著,眼中的神色也驟然一變,變的執著,變的有些自嘲:“我且問你,在你心中,到底是想著我多一些,還是周遲多一些。”

甚至就連她問他的那些問題,是不是都是為了讓他知難而退問出的。

就是為了周遲,為了周遲才排斥他麼。

他哪裡不如周遲,周遲能做的他也能做,周遲不能做的他也能做。

“江朝華,回答我,在你心裡,到底是想著周遲多有些還是想著我多一些。”

彷彿說中了江朝華的心事一般,她出神出的更厲害了。

燕景的眼尾更紅了一分,他板著江朝華的肩膀,低頭看著她的胸口:“沒關係的,如今這裡有再多人也沒關係,以後,這裡只會有我一個人,江朝華,你且看著吧,總有一日,這裡只會完完全全的有我一個人。”

燕景說著,有些狼狽的轉身走了。

他說過要改變,說過不會逼迫江朝華,便說到做到。

他不能再繼續留在這裡了,他怕他醋的又要發瘋惹的江朝華動怒。

周遲能引江朝華憐惜,他怎麼就不能呢。

燕景紅色的身影走的很快,沒過一會便消失在了包房中。

他走後,江朝華呆呆的站在原地,耳邊燕景的話在不斷的迴盪。

他說總有一日她的心中只有他一個人。

總有一日,那是多久。

可是現在她便覺得她的心動搖了。

江朝華猛的閉上了眼眸,包房內,只有她的呼吸聲。

燕景走出包房並沒走多遠,而是站在外面停頓了一瞬。

他勾著唇角,臉上沒有陰沉沒有冷漠,有的只有那彷彿春風一般的笑意。

他揮了揮衣袖,彷彿找到了一條接近江朝華更正確更近的路,心裡也踏實安定了許多。

君子臺一樓,太平剛剛從二樓下來後便去了一樓。

店小二知道她的身份,趕忙將她引到了靠著牆壁的一個空位上,還貼心的拉上了簾子。

在君子臺的一樓,靠近牆壁的幾個座位旁有掛了簾子,若客人有需要,也可有些微的隱私性。

太平沒跟沈璞玉坐在一起,她覺得沈璞玉太過於無趣了,還不如她自己坐在這裡清靜自在。

倒了一杯桃花釀,太平悠哉悠哉的品嚐著,偶爾,她還會朝著其他的地方看看。

待看見站在櫃檯邊的謝雲樓時,太平腦袋一歪,總覺得謝雲樓的眉眼有些熟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江朝華的哥哥呢。

“哎?燕景,你這麼快就出來了啊,怎麼這麼快呢。”

君子臺擁擠,燕景從二樓離開後直接從後門走了。

沈璞玉抱著一個酒葫蘆正在等燕景。

看見燕景的身影,他酒水也顧不得喝了,趕忙問著。

“怎麼了?你怎麼忽然笑成這樣,怪嚇人的。”

燕景但笑不語,這樣的笑沈璞玉以往從未看見過,不由得覺得有些瘮得慌。

這是怎麼了,燕景笑的怎麼跟發情的孔雀一樣,如今這春天都過去了,正值夏季。

“沒什麼,你我之前想的都對,她全都知道了。”燕景看向前方。

沈璞玉眼睛都瞪大了,手上的酒葫蘆險些摔;:“什,什麼,她?江朝華麼,她知道什麼了,難不曾是。”

難不曾他們之前猜對了,江朝華果然知道了燕景的秘密。

他就說麼燕景暴露的太多了,還時不時的給江朝華漏些破綻。

江朝華那就是個狐狸啊,怎麼可能猜不到呢。

沈璞玉不免有些著急,還有些擔心。

他怕江朝華會說出去,更怕江朝華會以這個要挾燕景。

“原本以為還要過許久她才會對我說,如今倒是提前了,這樣便很好了。”

相對於沈璞玉的著急,燕景淡定的不得了。

他不僅一點不著急不慌張,還好似十分樂得從江朝華嘴中聽到。

沈璞玉楞了楞,半晌,他才哆哆嗦嗦的伸出手指著燕景:“燕景,你是故意的,你這個瘋子,瘋子。”

燕景這個瘋子,他是故意將自己的秘密洩露給江朝華的,他是故意將江朝華拉進他的世界中的。

誰要是被他盯上了可真是防不勝防,江朝華是個狐狸,燕景更是個老狐狸,他們兩個,一個比一比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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