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奇恥大辱,斷袖之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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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宅院好賣,只是院子賣掉後,夫人您。”

沈氏喝了兩口花茶,仍舊覺得身上熱,李嬤嬤貼心的給她打著扇子。

見她粉白的面上出了一層細微的汗,尤其是挺巧的鼻上,更有汗珠不斷往外滲,李嬤嬤有些出神。

賣了江家宅院,跟江賀和離,那夫人跟郡主從此後去哪裡住呢。

雖說盛唐民風開放,縱是民間尋常百姓也有婦人跟父家和離的事例。

但這個世道到底是對女子更不公些,男女和離,人們大多數還是會朝著女子吐口水,更加容不下她們。

沈氏出身顯貴,又有沈家跟太后撐腰,倒是不愁和離後沒去處。

但沈氏不願意拖累太后跟沈家,一定不會再回沈家住的。

既然不願意,那就得另尋住所。

那她們到時候搬去哪裡合適呢。

明面上沈氏的嫁妝都捐出去了,那些私產都動不得了。

“我知道嬤嬤的意思,我前幾日已經讓從文幫我留意合適的宅子了,這一次我想住的遠一些,實在不行,便去城外的莊子上住一段時間,怎麼都行,都比在這裡要快活。”

沈氏看了一眼李嬤嬤,眼底多了些溫度。

這麼多年李嬤嬤一心為她著想,護著她幫著她,她心中清楚。

“去遠一些的地方,那。”

李嬤嬤知道沈氏心中顧忌什麼,也知道她想住的離京都遠些的另一個理由是什麼。

不就是想躲著燕南天麼。

燕景跟江朝華的訊息傳的京都沸沸揚揚,且不說他們,燕南天還是江晚風的師傅呢。

這樣亂的關係,若是再亂上一件,豈不是招惹是非。

這是一點,另一點,李嬤嬤覺得沈氏至今為止也沒下定決心要不要跟燕南天在一起。

她想的太多了,思來想去,老毛病又犯了,喜歡躲避。

“是,老奴都聽夫人的。”

李嬤嬤嘴角動了動給春花使了個眼神,春花聞言立馬開口:“夫人,要麼用些冰吧,將冰塊砸的碎碎的少用些,這樣不會傷身也能消暑。”

前兩天太后剛命人往江家送了冰塊。

冰塊金貴,宮裡的很多妃子都用不上,但是每年沈氏的院子中都沒缺過冰塊。

太后是沈氏的親孃,哪怕是母女兩個只見有點嫌隙,但太后還是掛念著沈氏的,每年都會以各種理由跟手段往江家送冰。

今年送的更多,因為今年更熱,太后生怕沈氏的身子被熱出點什麼毛病,畢竟小時候的沈氏真的算不得健康,太后生怕她會早夭。

“也好。”

沈氏點了點頭。

就少用些吧,她實在是熱的受不了了。

但為了身體健康,為了還能照顧她的孩子們,絕不能貪圖一時的舒坦。

“是。”

春花福了福身,立馬退了出去。

她出門後只對著小丫鬟交代了兩句,自己則是匆忙的去了後院。

後院看守的小廝如今都效忠沈氏,有何人來,小廝也只會通知沁芳院的人。

燕回在後院待了有一會了,遲遲沒見春花,他不禁有些著急。

不是替自己著急,而是替燕南天著急。

接連好幾天了沈氏都沒出過江家的門,他們王爺見不到沈氏,鎮北王府的人日子也跟著都不好過。

“你來了,如何。”

燕回正想著,一看見春花,他趕忙迎了上去。

或許是太激動了,也或許是長時間跟著燕南天待在邊境,燕回對姑娘家沒什麼分寸,離春花有些近。

春花趕忙往後退了一步,低垂著頭:“嬤嬤要奴婢轉告,賣了江家老宅後夫人想住的離京都遠一些。”

春花說罷,便轉身匆匆走了,只剩燕回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春花的背景。

半晌,燕回才猛的一拍腦門:“完了,要壞事。”

沈氏這是要跑啊。

跟江賀和離後,萬一沈氏奏請皇帝要出京一段時間,那他們王爺去哪裡尋人。

如今南詔使臣都在京都,王爺要跟他們周旋,離不得京都。

萬一沈氏走了,王爺一定會追過去的,這不是要壞事麼。

燕回想著,又有些開心,聽春花的意思是,沈氏跟江賀和離的日子快到了。

這樣就好,這樣一來,王爺便有機會將人拐進鎮北王府了。

燕回腳步匆匆,從江家後院出去後,足間一點,消失不見了。

幾乎是在他剛離開江家老宅所在的巷子,便有幾個人探頭探腦的從巷子中飛快的走動著。

“人呢,怎麼跟丟了?”

巷子口,一個絡腮鬍大漢氣急敗壞,他身邊的幾個手下,鎖著腦袋支支吾吾的:“剛剛還在這裡的,老大,我們馬上就去找,他今日絕對跑不了。”

幾個小嘍嘍討好著,又道:“老大放心,他不過就是一個書生,走不了多遠的,我們這就去找。”

“那還不快去,若是今日再不將人送到公子那裡,咱們幾個都得死。”絡腮鬍兇狠的說著,猛的抹了一把臉,轉身走了。

他們剛剛追著呂飛揚一直到這巷子中。

眨眼間的功夫,呂飛揚便消失不見了。

這書生,怎麼如此狡猾。

不過沒關係,今日不能將呂飛揚帶去卞家,那就明日,明日不行就後日。

只要呂飛揚還想參加科考就絕對不會離開長安城。

只要還在長安城內,遲早有一天他會落進卞鴻飛的手中。

還沒有哪個人被卞鴻飛看到弄不到手的呢。

絡腮鬍大漢想著,腳步猛的一頓,立馬掉了個頭,朝著身後的方向跑去。

一口氣跑到巷子口,他眼尖,搶先呂飛揚一步捂住他的口鼻,將他拖進了巷子中。

呂飛揚嗚咽了兩聲,他伸著手,眼底有絕望湧現。

這兩日他總覺得有人一直在窺探他。

他小心,從來不敢去人少的地方,可今日他將抄好的書送去主人家,這條路是唯一的路,他非走不可。

走到一半,這幾個人便出現了。

他心有餘悸,暫時將他們甩開,剛想去那戶人家求救,可不曾想,還是晚了一步。

呂飛揚掙扎著,就在他絕望之時,江家後院走出了一個人。

江朝華垂著頭沒往巷子那邊看,只是停頓了一瞬,便轉頭走了。

呂飛揚原本絕望,又生出了點希望,可看著江朝華的背影,他瞬間心如死灰。

絡腮鬍大漢強壯,呂飛揚哪怕有股子力氣也不是他的對手。

“還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你這蠢笨書生,能伺候我家公子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敢躲,躲啊,跑啊,看你還怎麼跑。”

絡腮鬍大漢從袖子中拿出一個帕子,帕子上浸了蒙汗藥。

他用帕子堵住呂飛揚的口鼻,將呂飛揚弄暈了。

呂飛揚昏迷前,眼前隱約閃過那日在君子臺看見的卞鴻飛的臉。

他想喊想求救,可他的一時卻消散了。

那卞鴻飛有斷袖之癖,伺候他,那還有活路麼。

他是要參加科考建功立業的,怎麼能做別人榻上的玩物,簡直是奇恥大辱!

難道便因為卞鴻飛是貴族,便能隨意的強迫別人,隨意的玩弄肆虐別人麼。

這爛透了的世道,什麼時候能給他們一個公道!

又有誰,能救他們於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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