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你們這叫無媒苟合(1 / 1)
“嚇我一跳,喊的這麼大聲,哪裡像病重的人?”
江奮忽然跳起來,離的近的百姓都還以為是詐屍了,猛的倒退了幾步。
江奮很年輕,長相倒是有些秀氣,倒是跟江賀有一點像。
“奮兒,你又好了,這麼多年你一直在問你父親是誰,莫非是母親如今帶著你認祖歸宗,你感應到了這才恢復了一些?”
鍾淑蘭反應快。
江賀在蘇北老家讀書時確實是鍾淑蘭父親的學生。
那時鐘先生也確實動過要將鍾淑蘭許配給江賀的念頭。
可是鍾淑蘭心氣高啊,她可不願意嫁給一個窮書生,在察覺到她爹的心思後,她立馬跟蘇北一個富商府上的公子有了夫妻之實。
只不過,那公子當時已經有了正妻,且孃家也是富裕人家。
鍾淑蘭的父親每個月教書賺的銀子還不足一兩,只能勉強度日,除了有個好名聲,其他的,甚至不如尋常的農戶。
那富商公子的夫人察覺到鍾淑蘭勾引自己的丈夫,便讓人連夜放火燒了鍾家,還打死了鍾淑蘭的父親。
鍾淑蘭驚恐之下逃出了蘇北。
跑出去沒多久她便發現她懷孕了,她大喜,還以為自己能翻身了便將孩子生下來了。
可沒曾想孩子剛生下來沒多久那富商家就倒了,一夜之間負債累累,鍾淑蘭怕被牽連,只得又帶著孩子走了。
那個孩子,就是江奮。
其實江奮本名姓陳,名為陳奮。
陳奮不學無術,這麼多年一直遊手好閒,鍾淑蘭一個人拉扯他長大,賺來的銀子都被陳奮拿走了,每日操勞不已。
一個月前,有人找到了她,讓她帶著陳奮來京都尋江賀,她這才知道當年那個窮書生已經一躍成為了兵部侍郎,還娶了太后的侄女。
她大喜之下聽從那人的吩咐,這才有了今日的一切。
鍾淑蘭握著手,反應倒是十分快。
她衝到陳奮跟前,對著陳奮使眼色。
陳奮會意,立馬裝出一副虛弱的模樣看著江家的大門:“娘,原來這便是父親的家麼,那父親呢,娘不是說不能回來麼,回來了就沒命了。”
陳奮早就跟鍾淑蘭商量好了對策怎麼汙衊沈氏,往沈氏身上潑髒水。
他虛弱的看著沈氏,好似很害怕,此舉,更坐實了鍾淑蘭剛剛的話。
“父親?誰是你的父親。”
陳奮跟鍾淑蘭的小把戲又怎麼逃的過江朝華的眼。
她慢悠悠的轉身朝著沈氏走去。
剛轉過身,她便看見江婉心攙扶著江老太太從府內走了出來。
江老太太臉色不好看,很顯然她也知道鍾淑蘭是江婉心找來的。
她氣憤,但事情都發展成這樣了,她只能繼續演下去。
哪怕不能讓沈氏下堂,讓她壞了名聲也是好的。
壞了名聲,看江晚風在朝堂如何做官,還有楊家那麼重視禮法,到時候楊正乙指不定也會將江晚意趕出楊家。
想到此,江老太太便覺得心中舒坦。
都怪沈氏,若非她,江賀怎麼會當上門女婿讓她們一家子在蘇北抬不起頭。
鍾淑蘭口口聲聲說她是從老家來的,看見她,老夫人便不可遏制的想起蘇北那些人的閒言閒語。
她們的所有不幸,都是沈氏造成的,如此,壞名聲算什麼,沈氏就該下十八層地獄。
“老夫人,不知道您還記得我麼。”
鍾淑蘭是見過江老太太的。
果真是富貴氣養人啊,她還記得以前江老太太又黑又瘦,跟乞丐一樣。
如今不過是在京中待了二十多年,便這般富態富貴了。
鍾淑蘭更下定決心要留在這裡,所以,她一定要咬上江賀。
“淑蘭,怎麼是你,這孩子,他當真是。”鍾淑蘭以前羞辱過江老太太,江老太太十分厭惡她。
可如今既然要演戲,她自然不能表現出來。
今日的事若成了,陳奮便進了江家門,便是江家子。
以後隨便找個機會將他跟林楓調換一下,如此,她的親孫子便能認祖歸宗了。
江老太太這麼一想,便也心中激動。
“老夫人,一別數載看著您還好,淑蘭便放心了,淑蘭沒福分不能在您跟前伺候,但是奮兒他真的是江家的骨血啊。”
鍾淑蘭拉著陳奮跪在地上,陳奮倒是機靈,張口便喊了一聲祖母。
他喊的急迫,聲音很大,鍾淑蘭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別太激動了以免又露餡了。
“淑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江老太太裝著不知情的樣子,用眼神暗示鍾淑蘭。
想讓江家認下陳奮可以,但不能壞了江賀的名聲,得將他們摘出去,不能讓眾人以為是江賀嫌貧愛富甩了鍾淑蘭,而應該讓沈氏坐實逼走鍾淑蘭的名聲。
“老夫人,我……”
鍾淑蘭明白江老太太的意思,她醞釀了一下剛想說話,不料江朝華慵懶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她站在沈氏身邊扶著沈氏的手臂,神色不明:“聽這意思,這人是我父親的孩子?那也就是私生子咯?盛唐規矩森嚴,私生子是上不得檯面的,也不可能認祖歸宗。”
“住嘴!他不是私生子,他比你大哥年紀還要大許多,怎麼會是私生子呢。”
江老太太聽不得私生子這三個字,她心裡惦記著林楓,江朝華說陳奮是私生子,她聽著就好似在說林楓似的。
林楓是她唯一承認的孫子,沈氏生的兒子她一個都不認,所以,她絕對不允許別人說她孫子是私生子。
“祖母,你就這麼迫切的想認他麼,他們剛找上門來,祖母怎麼知道他一定是父親的孩子呢,還是說祖母早就知道了,在二十多年前就知道父親還有一個孩子了?”
江朝華笑了笑,江老太太神色僵硬,:“我怎麼會知道。”
“祖母既然不知道,那麼激動的維護一個外人幹什麼。”江朝華說著,似笑非笑的看著鍾淑蘭:“你既說他是父親的孩子,那不知他是何年何月生的,今年多大了?”
“奮兒他今年二十四歲了。”
鍾淑蘭不慌不忙的回答。
陳奮確實二十四歲了,沈氏是在二十二年前嫁給江賀的,江晚風如今二十一歲,陳奮比江晚風大,足矣證明是沈氏搶了她的夫君。
“二十四歲了啊,那也就是說你是在二十五年前懷了他,那個時候我父親確實還在蘇北,那麼他知道他與你有一個兒子麼。”
“若他知道,那豈不是他早就跟你好上了,那你們就是無媒苟合,還弄出了一個私生子,父親是讀書人,讀書人最是知曉禮法分寸,還沒成親就做下醜事,如此,還真是妄為讀書人啊。至於你,沒定親沒成親的大姑娘卻願意婚前失真給別人生下孩子,你又是什麼好人?”
江朝華一字一句的說著,她話落,眾人止不住的點頭。
是啊,鍾淑蘭嘴上說跟江賀定了親,有實證麼,沒有實證就算不得定親,兩個人就是無媒苟合。
江賀在認識沈氏前跟別的女人好上,來了京都後又跟沈氏好了,他這樣朝三暮四,用情不貞,錯的是他。
“至於你說我母親威脅你,讓你離開我父親,證據呢,沒有證據便是汙衊,當年父親求娶我母親,外祖父外祖母他們想來也將父親的家世調查過一遍了,我母親,身份何等尊貴,嫁人又豈會嫁的不明不白,若你與父親定下婚約,我母親絕對不會嫁進江家。”
江朝華說著說著神色變得凌厲了起來,沈氏眼神也冷的嚇人:
“朝華說的沒錯,當年成婚前,父親曾讓江賀寫下一篇保證書,保證他沒有姻緣紛擾,那封保證書,如今就在沈家,是非對錯,拿了那封保證書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