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當家主母夢破碎,被趕出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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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意啊,天意。”

老侯爺盯著陸明豐的臉,好似在透過他看什麼人一般。

一邊看,他一邊感慨,江朝華觀察著他的神色,發覺老侯爺此時的眼神十分複雜。

這跟她想象的並不一樣。

老侯爺一輩子操勞,這兩年才不帶兵打仗了,是以,他肯定知道陸明豐是誰,也知道他是什麼身份。

自己存了私心,此番來沈家刻意將陸明豐帶上。

她原本以為老侯爺看見陸明豐定會下意識的以為她是要培養陸明豐,將來妄圖把持朝政。

可出乎預料的,老侯爺的第一反應並非如此。

他的眼神太複雜了,似感慨,也似慶幸,還有些微的失神。

這種種複雜的神色堆積在一起,不由得讓江朝華懷疑陸明豐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外祖父,您這是怎麼了。”江朝華拉著陸明豐的手,神色淡然清麗。

她直視著老侯爺,那一雙清亮的眼眸中彷彿裹雜著洞察人心的意味。

老侯爺瞬間回過神來,擺了擺手:“沒什麼,他怎麼會在沈家?”

老侯爺岔開話題,如此說著,但江朝華還是從他的神色間捕捉到了不正常。

老侯爺對陸明豐的態度很不一樣,不過具體是哪裡不一樣江朝華又說不出來。

但她一向不喜歡猜忌自家人,直接開門見山:“外祖父對他的態度似乎有些不同,不用我多說外祖父應當也知道我將他待在身邊的目的是什麼,只是我很好奇他雖表面上身份貴重,實則連宮裡的太監宮女都能在他身上踩一腳,如此,外祖父為何看見他出現在這裡第一反應不是想讓我將他送走?”

以免連累沈家。

畢竟陸明豐的存在連皇帝都覺得是他自己的恥辱,更加不會有哪個王爺將陸明豐放在眼中。

但倘若那些人看見他出現在沈家,那可就另說了。

畢竟沈家如今雖然沒有兵權了,但宮裡還有一位姓沈的太后。

倘若太后想培養陸明豐,那麼他可就有了威脅。

再加上當今皇帝的子嗣並不多,就算皇帝再不喜歡陸明豐,將來一旦奪嫡陷入白熱化,難保皇帝不會利用他鉗制其他人。

所以,沈家若想獨善其身,便應該在看見陸明豐的第一時間想辦法將他送走。

而非老侯爺這般神色。

老侯爺不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江朝華。

他的眼神深沉,好似隱藏著許多秘密。

那些秘密若隱若現,江朝華也只能偶爾間捕捉一些。

“在行宮時,他身邊有一名為小春子的小太監一直護著他,那位小春子公公曾受過沈家恩惠,所以我很好奇外祖父為何要讓一個小太監護著他呢。”

江朝華抿了抿唇說著,神色霎那間也變得高深,好似在跟老侯爺在進行一場無形的博弈。

鳳茗趕忙拉住鳳憐,她盯著面前的少女,心中徒然一驚。

她恍惚間覺得這少女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成長到了足矣令人心驚的地步。

或許,他們還是太小瞧這少女了。

“他畢竟是陛下的血脈,身份尊貴,縱然陛下對他再不聞不問,也容不得下人踐踏,我護他一命,是怕將來盛唐需要他。”

老侯爺不露山水的回著。

這麼說也沒什麼漏洞,畢竟皇帝如今的子嗣真的太過於少了。

況且,他沒了生育能力,以後再也不能有兒子了。

將來盛唐的繼承人肯定要從眼下這幾個皇子中抉擇。

“是麼,那外祖父是否有想扶持他的意思,禹王不堪大任,睿王身患殘疾,還有一個被譴出京的墨王,墨王狼子野心,若是讓他繼承盛唐的江山,將來定然禍害百姓民不聊生。

至於靖王,雖比其他幾個王爺看起來都更要有優勢一些,但他為人過於高傲,看似謙虛,實則容易一意孤行,況且,齊妃對靖王的把控過於嚴重,若靖王登基,將來外戚坐大的可能性太高,這也是陛下一直憂慮之事,外祖父覺得我說的對麼。”

江朝華幽幽的說著,她身在閨閣,卻能在此高談闊論皇朝政務。

且,她說說的條條是道,將每一個皇子的優勢劣勢都分析的十分透徹。

誠如她說的那樣,所以,老侯爺半分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是啊,盛唐的那幾個王爺確實都是如此,所以他們這些老人才更懷念先太子在時盛唐的光景。

那樣的日子,似乎才更讓人覺得有希望。

老侯爺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低沉的聲音透著一股蒼老:“朝華,外祖父年紀大了,人也老了,將來沈家跟盛唐是要交給你們年輕人的,你想做什麼外祖父都支援你,外祖父也知道你的心意,但是你能答應外祖父一個要求麼,那便是不要在這件事上過於執著,便去做你想做的吧。”

“陛下猜忌沈家,哪怕兵權上繳了,沈家也並不安全,士族高門針對沈家跟裴家還有宋家,我們相互爭鬥,坐擁名堂的那位隔山觀虎鬥坐收漁翁之利,所以,想要改變眼下的朝堂之象,是一件很艱難的事。”

士族坐大,關係層層疊加,這又如何不是皇帝的心腹大患。

但留著士族便能肘制幾家武將,讓他們兩夥人相互鬥,待他們斗的兩敗俱傷,皇帝便可出手了。

但這麼多年了,雙方人馬一直暗中較勁,受苦的還是百姓。

陛下他到底還是忘記了當年初坐龍椅時立下的誓言。

那把龍椅,真的能毀了每一個坐在上面之人的初衷誓言。

不過還好,盛唐仍有許多優秀的小輩撿起他們的理想抱負,繼續前進,這樣便很好了。

“我答應,今日過後,我不再過問這件事,但我想做的外祖父也都知曉,外祖父不攔著我便好,至於我答應外祖父的事,都會做到,傍晚黃昏時我將跟母親離開京都,科考後再回來,這段時間還望外祖父外祖母保重身體。”

江朝華點了點頭。

她拉著陸明豐轉身往外走去。

房門開啟,外面的光照在江朝華臉上。

從鳳茗的角度看去,江朝華的前路一片坦蕩,無數光芒為她鋪成一條錦繡皇圖。

那少女,將來成就,不可限量。

鳳茗心中低嘆,鳳憐則是眼巴巴的看著江朝華走了,也下意識的像跟過去。

一個時辰後,江家。

“你們是什麼人,來我江家作甚?”

沈氏休夫鬧的京都沸沸揚揚,江家大門緊閉任何人不得進出。

一連三天過去了,家中的吃食所剩無幾,人總是要吃飯喝水的,不得已,江老太太這才讓人悄悄的開啟後院的人出去採買。

然而門剛開啟,便有一夥人推開小廝大步走了進來。

這些人手上拿著紙筆,一臉兇相。

除此以外,門外還站著十幾個拿著長刀的侍衛,這些侍衛神色更加兇悍,看著小廝的眼神好似要吃人一般。

林嘉柔穿著一身淺藍色的衣裙,打扮的素雅。

江老太太病了,她親自下廚煮東西熬藥伺候江老太太,湊巧碰見這些人闖了進來,她立馬拿出當家主母的姿態質問這些人。

為首的一個留著八字鬍的男人見狀,微微一笑,眼神透著鄙夷:“你家?抱歉,我們是奉張老爺之命來此收宅子的,從現在開始,這座宅院姓張,它的主人乃是我們家老爺,來人納,將閒雜人等都給我清出去,一個不留!”

男人一邊笑一邊說,林嘉柔聞言,手上端著的藥碗都掉在了地上。

什麼意思,莫非沈氏將這宅院給賣了?

這怎麼行,她是江家如今的主母,這宅院該是她說了算才是啊。

宅院賣了,他們住哪裡,還有家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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