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皇帝仗殺趙保羅(1 / 1)
“趙保羅你大膽,竟敢質疑聖上!!”
趙保羅這番大膽的言辭可謂是驚呆了文武百官,甚至就連坐在皇位上的皇帝一開始聽到趙保羅的話,都好似有些不敢置信似的。
“老臣何錯之有,早從先太子還在世時老臣便料想過會有這麼一天了,先太子致力削弱士族高門權勢,將權勢還於皇室,歸於百姓。
倘若那個時候盛唐便開始推行並致力於做這件事,想來也不會鬧到現在這個地步。”
趙保羅咬了咬牙,他抬起頭直面盯著皇帝的眼睛。
提起先太子,皇帝又有一瞬間的恍惚,旋即猛的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放肆!!”
多少年了沒人敢在他跟前再提起陸承乾。
如今趙保羅口口聲聲的說陸承乾還在時是怎樣的,是在告訴他告訴眾人,他統治的盛唐還不如陸承乾麼。
“陛下,這些年您努力的平衡士族高門與朝廷的關係,可平衡到現在,還不是百姓跟寒門官吏收進了委屈,陛下,盛唐是陸家的盛唐,是您的盛唐,難道您真的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那些人的權勢一點點的變大麼,這與外戚坐大有何區別。
沈家如今已經將兵權繳納了,為何其他人不能與沈家一樣,如此,跟陛下您忌憚外戚坐大又有何不同。”
趙保羅舉著玉笏聲音顫抖。
話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及大,滿臉堅決。
看的出來,他是豁出去了。
今日哪怕丟了烏紗帽,哪怕不要這條命了,他也要將這些話都說出來。
這些壓在他心裡二十多年了,他想他要是再不說,只怕以後也沒什麼機會了。
不如都趁著這個機會統統講出來。
“趙保羅你瘋了。”
身側的大臣們眼看著他越說越多,眼睛都下意識的瞪大了。
皇帝臉色鐵青,安德路嚇的渾身發抖。
伺候皇帝那麼多年,安德路還從沒見他這麼震怒過呢。
是該震怒的,先太子原本就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如今趙保羅又將先太子搬了出來。
哪怕皇帝心中是後悔的,但聽到趙保羅拿他與先太子做對比,他還是十分震怒。
畢竟,先太子只不過是個太子還沒登基呢,而皇帝是盛唐的皇帝。
“陛下,趙保羅以下犯上口出狂言,當年先太子謀逆罪證確鑿,如今趙保羅卻為先罪太子說話,居心不良,說不定他與亂黨有關。”
林相站在最前面。
他眯著眼睛袖子動了動,下一瞬,一個身著紅色官袍的官員立馬就站了出來。
“是啊陛下,趙保羅敢指責天子,實乃大不敬,陛下是一國之主,怎麼會有錯。”
“陛下,趙保羅欺君罔上,冒犯天威,該殺!”
“求陛下重懲趙保羅。”
林相手底下的人全都站出來問罪趙保羅。
趙保羅扭頭,看著那麼多官員都跪在地上口口聲聲要皇帝治他的罪。
他忽的站了起來,將頭上的烏紗帽摘下:“陛下,老臣知道老臣這些話冒犯了天威,您不管怎麼懲處老臣,老臣都願意接受。
可是陛下,盛唐不能再如此了,今日那些人能在科考上動手腳,來日便會再盛唐的軍隊中,便會在您的後宮之中,甚至在朝堂上也動手腳,難道陛下您一定要等到盛唐的江山要亡了您才肯動手麼!”
“陛下,老臣求您了,老臣願意現在就死,老臣願意豁出這條命,只求陛下下令重查科考舞弊一事,重查士族高門魚肉百姓玩弄子民之事。”
趙保羅說著,將那頂烏紗帽放在了地上,又主動解開自己身上的官袍,只著一身白色的裡衣站在御書房中。
穿白衣面見聖上,可謂是大不敬,可謂是在天子頭上動刀子。
可趙保羅實在是世間罕見的忠臣清官。
他的秉性,他的性情,他這些年的行事風格,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讓他現在站出來。
站出來,為所有盛唐的子民,為所有參加科考的書生謀求一個公道。
為了求得一個正義,這個世界上總要有人先站出來裝摔個粉身碎骨不是麼。
自古連家國都是在兇險的戰場上打下來的,更何況道義公正呢。
“陛下,老臣有罪!!”
脫掉官府跟官帽,趙保羅跪在地上。
他後背筆直,雙眼直直的盯著皇帝,以表他的決心。
身後,那些林相的大臣們還在咄咄逼人,滿朝大臣,這一刻甚至連個站出來為趙保羅講話的都沒有。
或許先太子在時還有,可經歷了先太子的事,哪怕一些大臣有那個心,也不敢了。
“趙保羅,你真是該死!”
皇帝袖子中的手死死的握著。
他眼底湧現殺意,手一揮:“來人,將趙保羅拉出去杖殺!”
“是,陛下。”
門外的御林軍早就聽到了趙保羅的一番大膽言辭。
他們絲毫都不懷疑趙保羅今日還能活命。
畢竟這些話太大膽了,這跟直接打皇帝的臉有什麼區別,更何況還將罪太子給搬出來了。
“陛下贖罪,趙大人雖然冒犯天威,可他一向清廉自守,此番也是因為科考舞弊一事過於驚世駭俗,他這才口不擇言。”
見皇帝當真要殺趙保羅,丁夏立馬站了出來。
不能真的讓皇帝殺了趙保羅,否則這更助長了士族高門的風氣。
“陛下贖罪,眼下當務之急是要穩住那些書生,堵住天天悠悠之口將科考舞弊之事調查個水落石出。
倘若現在陛下要殺了為書生們說話的趙大人,那豈不是在告訴書生們此番科考舞弊陛下不打算還他們一個公正了。”
張傲也趕忙說著。
他們兩個就事論事,倒是讓皇帝心頭的怒火消了一些。
可趙保羅觸到了他的死穴,他怎麼能咽的下心中的那口氣。
“張大人丁大人就這麼確定科考真的舞弊了麼,萬一是那些書生們因為考試不理想借機鬧事呢,這也不是沒有可能。”林相站出列說著。
“丞相大人,是非對錯,待陛下見了那些書生們自有分曉,前幾次科考時也大有落榜的書生,為何那個時候沒傳出科考舞弊的傳聞?”
丁夏冷冷的說著,半分不退讓。
若這次再退讓了,這整個朝堂豈不是變成了林相的天下了?
“或許是這次有什麼人在背後推動呢。”一個官員說著,意有所指,暗指替書生們出頭的江朝華。
“崔大人不用拐彎抹角的說我沈家,我沈家行得端做得正,倘若真的對聖上不衷,何須將兵權交出去,諸位大人只說科考沒問題,還不是因為事情殃及到了吏部跟貢院。
原本最該查的也是貢院跟吏部,就算科考沒問題,此番出了大披露,也是吏部跟貢院辦事不力,罔顧聖上信任。”
沈秉正跟老侯爺的齊齊從殿外走來。
他們一進來,丁夏跟漲張傲等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次科考舞弊關於到了朝廷兩夥人馬的利益。
這個機會,他們無論如何也不能錯過,但是趙保羅的命得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