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狸貓換太子(1 / 1)
“嘶。”
前廳靜悄悄的,只有鄒秋菊的哭聲,聽起來那麼刺耳。
秦晚猛的捂住了嘴倒吸了一口涼氣趕忙去扶沈氏。
沈氏滿臉打擊,可她更多的是憤怒。
江賀那個畜生,他怎麼敢的,怎麼敢的,那也是他的孩子啊,他怎麼能那麼狠心。
“你說謊!是江朝華將你找來故意那麼說的是不是,是不是!!”
崩潰的不止沈氏一個人還有江晚舟。
他剛心中好受了一些,覺得自己的下半輩子還是有保障的。
可鄒秋菊的話直接將他打入了地獄。
鄒秋菊什麼意思,是說他不是沈氏的孩子,是當年從外面隨便抱回來的是麼。
“江朝華你為何要害我,你幾次三番加害我還不夠,如今又找來了一個老婆子一起陷害我,在我的身世上動手腳。
你這個女人為何要一直跟我過不去,你好生惡毒,好生歹毒,我掐死你,讓你再胡說!”
江晚舟說著,雙手抬起便要過去掐江朝華。
老侯爺怒及,直接將掛在桌案前的長劍抽出朝著江晚舟甩了過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唰。”的一聲。
那劍鋒利,擦著江晚舟的臉,將他的頭髮都削掉了一縷。
那縷頭髮飄飄然落在地上,江晚舟瞬間嚇的渾身痠軟不敢再動了。
“江晚舟,事到如今你還是這幅嘴臉,原先我便覺得你與母親半分都不像,身上更是沒有半分沈家人的影子,如今我明白了,因為你根本就不是母親的孩子,甚至,你也不是江賀的孩子,你還不如江婉心呢。”
江朝華諷刺一笑,江晚舟睚眥欲裂,怒吼:“你閉嘴!你為何要害我,我是母親的孩子,我是沈家的後代,我是,我是!”
江晚舟崩潰大喊,雙手插進自己的頭髮中。
秦晚扶著沈氏站起來,沈氏顫顫巍巍的指著鄒秋菊:“你將我的孩子抱去哪裡了,你說,說啊。”
“你可是還在騙我,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說出來,說啊!”
沈氏喊著,鄒秋菊猛的在地上砰砰的磕頭:“夫人我敢保證我現在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否則便叫我的薔兒不得好死,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
當年,是我狸貓換太子,用別人的孩子將小少爺換走了。”
鄒秋菊悔恨不已。
薔兒是她的女兒,她這些年十分後悔,倘若她沒害過沈氏她就不會跟自己的女兒分別二十多年。
江賀跟林嘉柔不僅要殺她,還要殺她的女兒,當年她逃過一劫後還以為女兒已經死了,後悔了二十多年。
若非江朝華告訴她薔兒還活著,她是不會站出來將真相說出來的。
她害怕了,她太害怕了,她怕再有人對她動手。
狸貓換太子,她改變了兩個孩子兩個家庭的命運。
“你撒謊,我姓江,我就是母親生的,江朝華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這麼害我,你說啊,你要是說不清楚我就去報官!”
江晚舟眼神彷彿要吃人。
他不覺得自己不是沈氏的孩子,他覺得鄒秋菊是江朝華收買來指認他的。
江朝華敢在他身世上動手腳,他絕對不會放過江朝華的。
“你後腰靠近上臀的位置上,有一顆,一顆指甲蓋大小的黑痣。”
鄒嬤嬤沉默了一會說著。
就是她這句話,給了江晚舟當頭一棒。
他後腰那裡的黑痣除了沈氏誰都不知道,江朝華也不知道,因為他曾說那顆黑痣太醜了,讓沈氏誰也別說。
可這老婆子居然也知道。
不,是沈氏夥同江朝華一起找了這婆子來演戲是不是。
“夫人您的親生孩兒後腰那裡也有一個小紅痣,當年我看見小公子還覺得十分震驚,就是因為那紅痣跟黑痣夫人您才沒有懷疑,醒來後還以為是自己記錯了。”
鄒秋菊把什麼都說了,統統都交代了。
“我的孩子呢,我問你我的孩子呢!!”
沈氏瘋了一般的拉住鄒秋菊的脖領子,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江賀對我的孩子做了什麼,我的孩子現在在哪裡,你說,你說!”
“夫人對不起,當年將那孩子抱走後我原本是想將他送給一戶沒孩子的人家撫養的,可是江大人跟,跟另一個夫人不允,他們讓我捂死那孩子,可是我怕遭更多的報應便將那孩子丟給了一個乞丐。”
鄒秋菊猛的拉住沈氏的衣裙:“夫人我也不知道那孩子是不是還活著,可是我真的沒殺他啊,求夫人給我一條活路吧,當年我反悔了,是江大人跟另一位夫人逼我的,我不敢不聽啊。”
鄒秋菊剛回京還不知道江賀如今的情況。
不過江朝華許諾了她將真相說出來後不僅妥善安置她的薔兒還會保住她的命。
她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也不求能活著,只要能給她的女兒一條活路就可以了。
“江賀,林嘉柔,這對畜生,畜生!”
沈氏血紅著眼睛,她猛的撿起地上的長劍便要衝出去。
她要去殺了江賀跟林嘉柔那對畜生。
將她的孩子掉包了,還要殺了她的孩子。
江賀比畜生還不如,畜生還不會狠心的處置自己的孩子呢,江賀居然能狠下心來。
“沁兒你冷靜一點,殺人是要償命的,為了江賀跟那婦人不值得。”
老侯爺跟老夫人也生氣,可他們更多的是心疼沈氏。
早知道當初哪怕以命相要挾也絕對不讓沈氏嫁給江賀。
江賀這個人太可怕了,老侯爺甚至都懷疑他早就沒了人性。
“父親您放開我,我一定要殺了江賀為我的孩兒報仇,我要殺了他跟林嘉柔那對姦夫淫婦!”
沈沁激動無比。
江賀毀了她的一輩子,還害了她的孩子,她不親手殺了江賀不僅對不起她自己,還對不起那個孩子。
可憐的孩子,他如今在哪裡啊,又在哪裡流浪。
更或者,他還活著麼。
沈沁只要這麼一想便覺得心如刀割,恨意滔天。
“不,我不信,你們都在說謊,我就是母親的兒子,我身上流著沈家的血。”
江晚舟蜷縮著身子又哭又笑,他瘋狂的嘀咕著,鄒秋菊聽到他的聲音,抿了抿唇,又道:
“你不是夫人的孩子,當年我是從青樓將你抱走的,你的母親是長安城蘭花院中的人。”
鄒秋菊沒好意思直接說江晚舟是青樓女生下的孩子,父不祥,母親是女支、女。
可她這話的意思眾人也都明白,江晚舟心中更明白。
他發瘋一樣的大笑著想跑出去。
“你們都在騙我,我要去問父親,我要去問父親。”
江賀不會騙他的,沈家人都在騙他。
他才不是青樓女生下的孩子呢。
蘭花院?
天吶,那裡是他曾經最愛去的地方,原來他的母親也是那裡的人,他也是在那裡出生的。
老天爺,為何跟他開這種玩笑。
為什麼對他這麼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