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狸貓換太子,最初的陰謀(1 / 1)
“屬下出去划槳。”黎剛自知再繼續留在這裡會打擾江朝華燕景,走了出去。
本來他在這裡也是想告訴江朝華當年的密辛。
既然江朝華猜出來了,就讓主子慢慢的與她說吧。
“燕景,好癢,別鬧了好不好。”黎剛走了出去,燕景的動作更放肆了。
江朝華無奈,但卻並未拒絕。
燕景的唇在她臉上落下一個吻:“江朝華,你的心終於完全接受我了是不是。”
不再抗拒他、排斥他。
甚至,江朝華會用這麼無奈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這儼然是將他當做了親近之人。
這是信任的表現。
他很歡喜,很高興。
他會好好珍惜的。
“先說正事要緊。”江朝華勾唇。
“這也是正事。”燕景將頭放在她脖頸上,故意噴出厚重的氣息讓江朝華躲。
每次她躲了,燕景總是會輕輕的攬著她的腰再將她抱回來。
“江朝華,讓我抱你一會,今日有很長的時間,你多陪陪我。”
船艙中安靜,這空間雖然不大,但卻是完完全全屬於江朝華跟燕景的。
他們還有很長時間,先安靜的享受一下單獨的時光。
“好。”江朝華舔了舔嘴角,乖巧的說著。
燕景愛及了她這樣子,哪怕她要自己的命,也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給。
“你已經猜到了睿王的腿是怎麼斷的,是被阿索那砍斷的。”
良久,久到江朝華都有些困了,燕景讓她靠在自己懷中,給她披了一件薄薄的羽翼被。
“我在聽呢。”江朝華打了個哈欠,像是貓兒一般慵懶。
她還往燕景懷中更窩了窩,燕景低低一笑:“你不震驚,可見你已經隱約猜到了為何。”
還能為何。
自古哪有母親會不愛自己的孩子。
或許有,但也絕不會那麼殘忍的說砍斷孩子的雙腿就砍斷。
尤其阿索那還是那麼溫柔的女人,她根本從未想過要害人。
“在從西域被送到盛唐前,阿索那跟娜然就已經認識了。”
只是她們兩個的性子卻截然不同。
一個人淡如菊,根本不想爭什麼,只想好好的活著。
一個,則是想光復叱盧家族。
“怪不得剛剛黎剛的樣子表現的那麼震驚,原來竟真的是這樣。”
江朝華嘟囔了一句。
燕景身上的香味讓她很想睡覺。
但她又想聽故事,畢竟自己想的是自己想的,聽燕景說又是另一種感覺。
“孫皇后的性子原本就是很安靜的,所以,在娜然跟阿索那之間,她自然更喜歡阿索那,讓其在身邊伺候。”
娜然受到冷落,無法透過孫皇后接近皇帝,自然要想別的法子。
而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就是阿索那,因為那個時候宮裡的人都很排斥她們。
畢竟西域女子長相妖嬈,又是異類,無人會想親近。
“所以阿索那發現睿王不是她的親生孩子後,才將他的雙腿砍斷了。”
江朝華睏意減了一分。
燕景點頭:“是啊,睿王跟反王出生的時間沒隔幾日。”
只是因為孫皇后喜歡阿索那,所以睿王的地位比反王高,也得到了皇帝的認可。
至於反王,被娜然那樣的人教導,性子自然極端自私,一舉一動像足了異域人。
“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母親這麼狠心。”
江朝華搖搖頭。
她不是說阿索那狠心的砍斷了睿王的腿。
阿索那心底善良,就算知道睿王不是親生,也不忍心對一個小孩子下手。
這當然是睿王的生母娜然讓她這麼做的。
砍斷睿王的雙腿裝作是為皇帝擋傷殘廢了,皇帝就會愧疚,從此後更加將睿王看進眼中。
而睿王既是殘廢身上又有西域人的血,是絕對不可能繼承皇位的。
在所有人、包括皇帝看來,睿王都絕不可能參與奪位,不可能暗中佈下那麼多陰謀。
這也是為何當年先太子出事,無人懷疑睿王。
再加上他善於偽裝,性子溫潤又待人及友善,大家根本不會懷疑他。
越是這樣,將來有朝一日計劃就越成功。
“若非是叱盧家的人,娜然絕對沒有這樣的腦子謀劃多年。”江朝華又打了一個哈欠。
狸貓換太子將自己的孩子跟阿索的孩子掉包。
隨後,娜然又將阿索那的孩子,也就是反王調教成了一個狼子,讓皇帝厭惡忌憚。
陰謀的最初,最可憐的人是反王。
從小他就被娜然洗腦,貶低,養成了極端的性子,長大後又被娜然的兒子睿王利用背鍋。
這樣的人生,哪怕是反王那種沒有人性的人知道了真相,也會崩潰受不了吧。
“所以你打算什麼時候將訊息傳給反王。”
剛剛黎剛跟燕景說要傳訊息給反王,指的不是睿王謀劃風陵渡一戰的事,而是反王跟睿王的身世。
要是反王知道了,定會派更多的人去風陵渡,然後殺進長安城!
“在父親跟母親成婚後吧。”
燕景算著時間。
風陵渡一戰再轉移到長安城,恰好能趕在沈氏燕南天大婚後。
如此,長安城亂起來他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燕景,讓黎剛進來吧,那副畫到底是用什麼材質做的,讓他告訴我,我去調查。”
從林嘉柔身上下手。
如今的林嘉柔在大牢中,許家人顧不得她了,她得自保。
短時間內無法讓林嘉柔開口,可一旦反王來了,林嘉柔定會害怕。
自己一定能從她的隻言片語中窺探到線索。
“黎剛,你進來。”
抱著江朝華的姿勢不變,燕景喊了黎剛進來。
黎剛站在船艙門口,:“當年那副畫是用鹿皮畫的。”
鹿皮也分為很多種,但畫有那副畫的鹿皮刀割不破,火燒不掉,水打不溼。
這樣的鹿皮,叱盧家族還沒覆滅前,就有很大一張。
“我知道了。”
江朝華點點頭。
她很困,想睡覺,燕景揮揮手,黎剛又轉身走了出去。
“睡一覺吧,睡醒後你就到家了。”
燕景低頭寵溺的親了親江朝華的額頭。
江朝華聞著他身上的香味沉沉的睡著了。
船劃的越來越穩,看似隨意漂泊,實則很有規律的划動著,逐漸通向西湖的僻靜之處。
船艙內茶香氤氳,燕景呼吸間能嗅到香味,低頭,能看到懷中美人。
他喟嘆一聲,閉上眼睛,也睡去了,在夢中去找江朝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