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程彥靈救場,婚約早就不算數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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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杜小姐苦等了二十年,還請您見一見她,圓她一個心願吧。”

歐陽禮嘆了一口氣。

並非是他想逼迫燕南天。

實在是他有皇命在身。

也實在是杜燕馥可憐。

三十五歲的老姑娘從沒嫁過人,就因為被那一紙婚約捆綁著。

傳出去,若是燕南天知道了真相還不做出回應,定會被天下人指責的。

“杜小姐居然來了盛唐。”

“天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啊。”

人群隱約炸了。

若有婚約,有信物,那杜燕馥才是燕南天的妻子。

那沈沁算什麼,今日這場大婚究竟算什麼。

“放我下來吧,不管怎樣,我都是你的妻子了,有什麼事,我與你一起承擔。”

議論的人群中,沈沁的聲音格外明顯。

邱惠心站在靠後的位置看熱鬧,聽到沈沁的話,她眼底的笑容一頓,有冰冷情緒閃過。

“母親,今日的大婚,還能順利舉行麼。”喬如馨拉著邱惠心的手,語氣似感慨,又似有些幸災樂禍。

“不知道。”邱惠心搖搖頭,一副替沈沁擔心的模樣。

“不必,本王抱著你,一樣可以解決問題。”

燕南天倒是沒什麼太大波瀾:“既然人來了,便讓她來這裡見本王,與本王的王妃。”

“這……”燕南天是讓杜燕馥直接來過來。

彭問歐陽禮對視一眼,有些猶豫。

“怎麼,今日是本王的大婚日,你們覺得本王很有閒工夫與你們扯皮?”

燕南天眯眼,院子中,燕家軍又湧來了一大批。

“讓杜小姐過來吧。”這麼僵持也不是辦法。

歐陽禮低聲說著,彭問趕緊走出人群。

沒一會,一個貌美的中年婦人便跟在他身後,緩緩靠近。

杜燕馥三十五歲了,雖然從未嫁過人又保養的很好,故而看起來還算年輕。

但再保養得當也經歷了歲月的侵蝕,終歸是老了。

“倒是個美人,怪不得當年景和大長公主會定下這門婚約。”

“快別說了,小聲點。”

杜燕馥穿著一身桃紅色魚紋長裙,頭上戴著玉簪。

白皙柔美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十分淡定。

“臣女杜燕馥,拜見鎮北王殿下。”杜燕馥不急不慢的行禮。

她與燕南天站在三步之外,行完禮,她才抬頭看向燕南天。

只一眼,她眼底便有貪婪湧現

“這是臣女的母親當年與景和大長公主交換的信物。”

一個雙魚玉佩。

玉佩只有一半,另一半當年燕南天回國時帶回來了,太皇太后一直幫他保管著。

親眼看見另一半玉佩,太皇太后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殿下,臣女只是想見殿下一面,別無所求。”

杜燕馥這話說的坦率。

但卻很虛偽。

若是真的別無所求,用的著千里迢迢來盛唐麼。

說白了,還是有心思。

“臣女從十二歲那年知道與殿下有婚約,從那時開始,便將自己當成了殿下的人。”

杜燕馥表現的很淡雅:“臣女雖不若王妃生的國色天香,但十二歲後,家中也偶有人來說親,但都被家父家母推掉了。”

定下婚約的人是燕南天的母親。

可燕南天卻讓杜燕馥等了三十多年,若是真不給杜家一個交代,那天下人的唾罵聲定會接踵而來。

甚至,在場的人看見杜燕馥,也有了點同情心,覺得這場所謂的婚約,犧牲的人只有她一個。

真是可惜了。

三十五了,還沒嫁人,這個年紀,要是燕南天不負責,也別想嫁出去了。

“景和大長公主當年嫁到南詔,成了南詔國主的宸妃,與杜家定下婚約的是宸妃娘娘,不是景和大長公主。”

燕南天笑了笑:“本王是景和大長公主的子嗣,杜小姐跟兩位使臣口口聲聲說婚約,婚約之事,與本王,何干。”

漂亮!

燕南天這話說的真是漂亮精彩。

當年南詔國主趕他離開時,便不認他的身份了。

盛唐是以景和大長公主嫡子的身份將他接回來的。

從此以後,他就只是景和大長公主的兒子,並非是宸妃的兒子。

若是承認他是宸妃的兒子,勢必要承認他是南詔國主的皇子。

所以,一旦承認了這樁婚約,就意味著他認了南詔國主,就得回盛唐。

“南天說的不錯。”

就連皇帝剛剛都被繞進去了,沒反應過來,燕南天這麼一提醒,眾人恍然大悟。

原來南詔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這不是給人挖坑,想離間燕南天跟盛唐。

順便再讓景和大長公主背上一個害人終生的罪名,以此來道德綁架燕南天,逼他對杜燕馥負責。

然後,他就順理成章承認了與南詔國主的關係,日後必須得回南詔。

“好險啊,差點就被繞進去了。”沈璞玉當中唏噓,還很假的抹了抹額頭的汗。

皇帝看他一眼,站起身:

“朕當年與南詔國主的修書還存放著,盛唐將南天接回,確實是以姑姑嫡子的身份,而非宸妃嫡子的身份將他接回來的。”

頓了頓,又上前:“兩位使臣可需要朕派人去將當年的修書拿過來?”

拿過來看看南詔國主曾經有多荒唐,連親兒子都不認。

甚至還以質子的間接形式將燕南天交給盛唐,以視求好之意。

如此無恥行徑,如今南詔又想反悔,讓燕南天回國。

要臉不要啊。

“這便不必了。”彭問跟歐陽禮的臉當眾紅了。

“但是殿下,不管是宸妃還是景和大長公主,都是您的母親不是麼,血脈相連,若您不認,您與盛唐又是什麼關係。”

杜燕馥依舊清清淡淡的。

沈沁笑了:“杜小姐剛剛不是說怎樣都行麼,如今倒是揪著不放了。”

又當又立的人,她見多了。

“苦等三十載的不是王妃,王妃怎會理解我的心情。”

杜燕馥硬的不行來軟的。

她悲痛撫胸:“說到底,不管是景和大長公主還是宸妃娘娘,是她的提議讓我終生等待。”

“女人的青春多麼寶貴,我就這般葬送掉了!”

她的言外之意是景和葬送了她的人生。

誰還聽不出來啊。

只是無人敢接話。

哪怕燕南天再有理由,涉及到道德層面,也還是杜燕馥更讓人同情。

“是麼,不管是宸妃娘娘還是景和大長公主,都是鎮北王殿下的生母,杜小姐這話說的不錯。”

“但是,當年宸妃娘娘給殿下定下婚約的乃是杜家正室夫人所生子嗣。

不知杜二小姐一個妾生的,在這裡叫囂著讓殿下給個說法,有何資格?”

輕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程彥靈神色慵懶。

她手上也拿了一個卷軸。

緩緩靠近,卷軸被拉開,映入眾人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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