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周遲歸順林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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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了那對姦夫淫婦!”

郎鴻卓越想越覺得咽不下這口氣。

書童緊張的直接抱住他:“公子,不可啊,您難道忘了老爺對這門親事的期待麼。”

跟洪家聯親後,洪家就能幫墨王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若是跟洪家鬧掰了,豈不是將洪正信推向靖王。

“道理我都懂,但是讓我如何能不介意!”

郎鴻卓氣的胸口起伏。

他血紅著眼,一拳又狠狠的砸在牆上,將手背砸的血肉模糊:“洪若淑跟洪家當我當傻子。”

他沒好意思說自己是接盤俠。

不,接盤俠都比他要好的多。

洪若淑簡直沒將他當做個人。

“公子,婚期馬上將至。您再忍忍。”書童苦口婆心的勸:

“今日哪怕您殺了小的,小的也要勸您。”

郎家對他有恩。

他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郎家的計劃落敗,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郎鴻卓被那兩個人給毀了。

“難道要我娶那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

郎鴻卓盯著書童。

他倒是沒想殺書童。

畢竟他知道好賴,書童一心為他著想,對他忠心耿耿。

“先將人娶回家中,怎麼對她,還不是由公子說了算。”書童又提議:

“如此,既可以達成老爺的計劃,也能給公子報復的機會。”

“洪小姐如此羞辱公子,若她還是洪家的小姐,公子何談機會報復。”

“你說的對,起來說話。”郎鴻卓將書童的話聽進心中:

“不管怎樣,我都不能衝動。”

將洪若淑娶回家,他有一百種法子折磨洪若淑。

只有人在自己跟前,才能打殺。

“公子,咱們先回郎家麼。”

郎鴻卓冷靜下來,書童鬆了一口氣。

“不回家。”郎鴻卓低頭看著已經捏變形的金簪:“去永樂坊。”

教坊司倒了後,永樂坊便在長安城名氣越發的大。

坊中的花魁沉魚是他的老相好。

他受了這麼大的屈辱,得去找沉魚好好發洩一下。

“是。”書童應聲,不再多嘴。

“你是個聰明的,這金簪賞你了。”郎鴻卓整理了一下衣衫,深深的看了一眼緊閉的小院。

而後,他便將變形的金簪丟給書童。

書童慌忙推辭:“小的不敢。”

“給你,你就拿著。”郎鴻卓目視前方:“只要你對本公子一直衷心,少不了你的好處。”

“多謝公子。”書童感恩,這才收下東西,陪著郎鴻卓一起離開。

時間眨眼間到了傍晚。

天邊湧現一抹火燒雲,渲染了大片天空,有一種瑰麗壯美之感。

頂著雲彩,周遲穿著一身白衣,滿臉憔悴的回了周府。

一路奔波,他沒吃什麼東西,身上的衣衫也沒換,回到周府時,天邊的雲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照亮他腳下的路。

“大人,您回來了。”

府上奴僕看見周遲,眼含淚水,泣不成聲。

“阿奶呢。”周遲唇瓣乾涸,聲音沙啞,一雙黑眸若蒙塵明珠。

“老夫人就在正廳中。”奴僕哭著回家。

“大人,您撐著點。”

周遲連日趕路,體力嚴重透支。

但卻撐著一口氣用最快的時間趕到了家中。

周束扶他,他卻輕輕的推開:“我自己走。”

“你們都別跟過來。”

讓他自己過去。

去見阿奶最後一面。

“江朝華,周遲迴來了。”

周家正廳放滿了冰桶。

絲絲涼氣從冰桶中竄出,讓正廳的溫度變的很低。

唐爽對江朝華說。

她穿著白色衣裙,鬢邊插了一朵白花:“知道了。”

話落。

她轉身,恰好周遲也走了過來。

“周遲。”她喊。

但周遲卻第一次無視她,看著那口香木棺材,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阿奶,阿遲迴來了。”

他垂著頭,奴僕們看不見他神色,但卻能感受到他的傷心。

人悲痛到一定地步,其實是流不出眼淚的。

臉上也沒有力氣展現多餘的表情。

有的,只是那淡淡的哀愁悲涼。

“周遲,你別這樣。”江朝華去扶周遲。

周遲抬起眼皮看她:“有沒有你。”

他問。

是在說周阿奶的死有沒有江朝華的手筆。

“你說過永遠會信我的。”江朝華沒解釋。

去扶周遲的動作一頓。

“可是阿奶她死了。”周遲還是盯著江朝華。

那雙黑亮的眸子蒙塵,有些灰濛濛的。

看著江朝華時,以前那種溫潤光滑彷彿也沒了生氣兒。

“不是我。”江朝華沒再動,周遲也一聲不吭。

兩個人相對無言,彷彿又說了千言萬語。

良久。

久到眾人都覺得周遲暈過去了。

他才開口:“你走吧。”

“讓阿奶安安靜靜的走,除了我,她不需要任何人送。”

“周遲,你在怪我。”江朝華問。

周遲卻沒吭聲。

“我知道了。”

江朝華自嘲一笑,慢慢的往外走。

走了幾步,與周遲拉開一段距離。

又聽他說:“朝華,從此後,我與燕景便是勁敵。”

“你若幫他,我對你不會有任何偏見,但你我回不去以前了。”

與卿訣別,人間悲涼。

周遲的語氣很低很沉,江朝華閉了閉眼睛。

沒說任何話。

她走了。

“大人,您已經一天滴水未進了,吃點東西吧。”

周束心疼周遲。

他拿著糕點水壺,可週遲只是定定的看著棺材,一言不發。

“大人,您要節哀啊。”

“大人,老夫人臨走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您,您要撐住。”

周家府上沒幾個奴僕。

僅有四五個,還死了一個巧兒。

剩下的,都是一些以前周阿奶認識的老熟人。

周遲做官後,便幫襯那些老熟人,讓他們在府上打雜。

奴僕們勸著,周遲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賈叔,阿奶臨走前可曾說了什麼。”

賈亮原本是周家的鄰居。

他一輩子沒娶妻,周阿奶帶著周遲剛搬過去前,是賈亮時不時的幫忙。

後來兩家就走的近了,周遲做官後,第一個接到周府的就是賈亮。

“老夫人沒說什麼。”賈亮滿臉悲痛:“她就是一直惦記著大人。”

“是我不孝。”周遲猛的閉上了眼睛。

他看起來太憔悴了,彷彿隨時都能暈過去。

“大人,您沒事吧。”周束覺得情況不妙,趕緊去扶。

“我沒事。”周遲的嗓子啞的都快要說不出話了:“周束,去聯絡那邊的人。”

這一段時間,林相總是拉攏周遲。

可週遲總是沒給對方回話。

林相似乎很執著,哪怕之前周遲拒絕後,他還是不肯死心。

如今周阿奶死了,兇手是燕景。

周遲表面平靜,實際上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此時的他心中早已經是翻江倒海。

平靜,不過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大人,您決定了?”周束覺得既震驚,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燕景害死了周阿奶,周遲想給周阿奶報仇,勢必要找一個靠山。

不能投靠哪個王爺,也不能投靠哪個王妃的親眷。

最合適的人選,是林相。

“決定了,我不能讓阿奶白死。”周遲說完,便倒在了周束懷中。

“大人。”賈亮等人趕緊去扶。

場面亂,周束也沒看到賈亮眼中閃過的思索跟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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