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周遲不見了(1 / 1)
“娘娘贖罪。”自從郎家出事後。
賢妃每日都待在寢殿中閉門不出。
宮人一個沒注意,說的話被她聽見了,趕緊求饒:
“娘娘饒命啊。”
“將他們都給本宮拖下去砍了!”賢妃將氣撒在這兩個宮人身上。
水仙跟胡嬤嬤趕緊勸:“娘娘不可啊。”
“有何不可的,這兩個腌臢貨嚼舌根,本宮如何能容他們。”賢妃一揮衣袖。
“娘娘,現在正是拉攏人心之時,娘娘便先忍一忍,全當是為了墨王殿下。”
儲君人選未立下。
墨王靖王兩個王爺誰更得民心,誰就更有優勢。
賢妃殘暴,處死兩個宮人事小,萬一傳到皇帝太后耳朵中。
那可就對墨王不利了。
“你說的也有道理。”賢妃聽進心裡了,看著那兩個宮人:“你們起來吧。”
“這次饒了你們,以後且不可再嚼舌根。”
“多謝娘娘。”兩個宮人千恩萬謝。
胡嬤嬤趕緊打發他們:“還不趕緊去外院守著。”
“是。”他們連滾帶爬,慌忙走了。
至此,玉華宮周圍再也沒人敢嚼舌根。
“水仙,你再去打探一下太和殿那邊的訊息。”
要是靖王真的被立為儲君了,她得第一時間跟墨王聯絡。
靖王登基,齊妃跟他絕不會放過她跟墨王母子兩。
同樣的,墨王登基,齊妃靖王也會是死路一條。
生於皇室,就是這般殘忍。
“是。”水仙趕緊去打探訊息。
這一去,又是一炷香的功夫,賢妃等的都要急死了,好在墨王及時派人給她傳了訊息。
“嚇死本宮了。”賢妃拆開密信一看。
皇帝只是留靖王在太和殿待了一個多時辰,並未下旨封靖王為儲君。
還好,她真是捏了一把汗。
“娘娘,老奴扶您回去休息吧。”胡嬤嬤見狀,也明白乾坤還是未定。
只是靖王被單獨留了那麼長時間,不是一個好的徵兆。
這次賢妃墨王不動手,也得有心理準備。
準備隨時動手。
“好。”賢妃狠狠地鬆了一大口氣。
她剛進殿,水仙也回來了:
“娘娘,陛下並未立儲。”
水仙語氣難掩激動,反正今晚是安全了。
“或許陛下還會單獨宣見墨王。”
胡嬤嬤提議說:“也或許,陛下只是存心試探。”
“是啊,要是陛下是有心試探……”賢妃後怕:“幸虧你們勸本宮再等等。”
要是動手了,那豈不是直接將皇位拱手讓給靖王?
“娘娘,老奴覺得立儲的事陛下不會那麼快決定。”
胡嬤嬤又勸:“要是陛下看中靖王,那麼早些年便下旨了。”
“嬤嬤你說的對啊。”賢妃跟著胡嬤嬤的思路走:
“可是本宮也猜不透陛下對墨王的看法。”
“娘娘,還是耐心等等吧,不過需得做好準備。”胡嬤嬤提醒。
後路還是要留出來的。
“本宮心裡有數。”賢妃徹底鬆口氣。
只是想起還在永壽宮的周遲,她仍舊不放心:“周遲居然是榮王的子嗣。”
先太子跟榮王年長,墨王跟靖王也是皇嗣,年紀卻跟周遲相差不多。
盛唐從來都是立長立賢,從未有過明確的指令說長子的嫡長子不能繼承皇位。
自古,多的是皇孫繼位。
燕景死了,不管他是不是先太子遺孤,都沒威脅了,可週遲還活著。
甚至他的身份是經過認證的。
“娘娘,太后看周遲看的嚴,墨王殿下來信說這個時候不要動手。”
周遲殺了燕景,對南詔跟盛唐兩國的和平而言,他是罪人。
皇帝沒多少日子了,別說有沒有人擁護周遲,就說周遲頂著殺燕景的名聲。
他想繼承皇位,也絕對沒可能。
“本宮不動他,不然豈不是給了齊妃那賤人名頭?”
賢妃一提起齊妃就生氣。
“娘娘聰明。”胡嬤嬤跟水仙哄著賢妃,生怕她一個著急惱怒,又做了別的事。
那樣她們的處境也跟著不好了。
太和殿。
靖王剛離開沒多久,安德路侯在殿外等了一會,見皇帝沒有再傳召墨王的意思。
清了清嗓子,對殿外的官吏們道:“諸位大人先回去吧。”
“若是陛下傳召,咱家再命人去府上傳旨。”
“是。”大臣們心中各有自己的想法。
皇帝召見靖王沒召見墨王。
這代表了什麼?
代表了就算他沒立靖王為儲君,那在他心裡,也更看重靖王。
或許是郎家跟洪家的事讓陛下心中生出了不滿,連帶著對墨王賢妃也不滿。
如此,儲君的人選更偏向了靖王。
“諸位大人慢走。”安德路甩了甩手上的拂塵,轉身進了大殿。
“走吧走吧。”
大臣們結伴離開。
他們走的很慢,似乎還覺得皇帝或許改變注意,臨時再宣召墨王。
那樣的話,他們心中也更有數一些。
“看樣子陛下今日不會再召見別的人了。”
走的慢吞吞的。
大臣們快要走出太和殿的宮門,這才嘀咕了一句。
徹底不見了身影。
安德路返回殿中,皇帝因為過於疲累,又睡著了。
“安德路,一會你去永壽宮看看周遲。”
太后正揉著眉心坐在軟塌上。
肅親王一離京,她的心更不踏實了。
白天守著皇帝,偶爾還要處理政務下決斷,太后也有些撐不住了。
“是。”安德路小心回話,太后又道:“看看那孩子缺什麼,需要什麼,多給他送一些。”
“陛下並未說如何處置他,一日沒有指令,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無比保護好周遲,少了一根汗毛,哀家拿孫陽是問!”
孫陽是禁軍統領,同時負責宮裡的巡視安危。
周遲被送去了永壽宮,太后親命孫陽守在永壽宮周圍。
足矣看出,太后對周遲有多看重。
“奴才遵命。”安德路趕緊領命帶著幾個侍衛去永壽宮。
天黑了,為了儘快到達永壽宮,安德路挑了一條近路走。
永壽宮是太后的地盤,不僅侍衛多,就連宮女太監也多。
周遲被安置在永壽宮的西殿。
自從那日他認罪被帶到永壽宮,除了吃飯喝水,其他時間,周遲都一言不發。
宮女太監守在門外,周遲雖是榮王之子不假。
但如今的他沒有任何封號,還揹負上毒殺燕景的罪名,所以伺候的人也不多,西殿跟平時比,顯得有些寂寥。
“咯吱。”
夜色若潑墨一般。
外面不知何時起了風。
炎熱的夏日正在悄無聲息的溜走,白日裡,也有了一點涼爽。
殿門被風吹開,周遲睜開眼睛看向殿門口。
只見一抹黑色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殿中。
“阿遲。”
那人說話,聲音異常耳熟,周遲聞言渾身一震,下一瞬,兩眼一閉,暈過去了。
等安德路帶著人來西殿時,殿外的宮女太監,包括禁軍,根本就沒發現什麼異樣。
“周公子在殿內麼?”
殿內沒點燈,安德路站在外面蹙了蹙眉。
“公子說不喜燈光。”伺候的宮女太監趕緊回話。
“知道了。”安德路瞭然,抬步上前,輕輕的扣響了殿門:
“公子,雜家奉太后娘娘指令,前來探望你。”
“公子?”
等了一會。
殿內沒人搭話。
安德路心裡有一股不好的預感,猛的伸手將殿門推開。
“呼呼。”
殿內黑漆漆的,只有風輕輕的拍打著被開啟的窗框發出細微聲響。
“來人吶,不好了,周公子不見了!”
吹了火摺子,安德路飛快的掌燈。
殿內空蕩蕩的,周遲已經不見了身影。
安德路都快哭了,趕緊喊人。
霎那間,西殿亂成一鍋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