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是那種關係(1 / 1)
趙婉秋這才向夏韻介紹起屋內其他女人的身份來。
杜氏不必說,坐在下面第一個的是趙婉貞,婉秋的異母姐姐,看上去十六七歲的樣子,一看就是位窈窕淑女。與之相對的是另一個穿著紫色緞子襦裙的女子,準確來說是少婦才對。那位少婦是趙景明大弟媳婦,韓氏。
夏韻按照從電視裡學來的規矩向那些女人們問好,看了一圈不是趙景明的姐妹,就是兄弟媳婦。
末了,杜氏對趙婉秋說:“客人遠道而來也辛苦了,婉秋你先帶她下去休息吧。”
婉秋應了個是,然後熱情地邀請道:“請夏姑娘隨我來吧。”
夏韻向眾人道了別,便緊跟婉秋的步伐出去了。
她這一走積善堂裡就掀起了軒然大波。
首先坐不住的是韓氏:“大伯他突然往家裡領回來這麼一個女人是怎麼回事啊?怎麼也不事先打個招呼。”
杜氏不以為然道:“無媒苟合的女人是得不到趙家承認的。”
“就是就是,萬不能亂了規矩。這樣的話不僅大伯的名聲毀了,整個趙家也丟盡了臉面。”
杜氏點頭道:“說得極是。趙家可丟不起那個臉,關於那個女子的底細還得找人查個明白。”
婉貞倒是知道她二嫂為什麼這樣急切,不就是想著將孃家的一個姑娘嫁給她大哥。那個姑娘個子小,長得也不怎麼好看,大哥能看上就是眼瞎了。她自然也知道母親也有自己的人選,就等著大哥回來,讓他趕緊成親來著,而她大哥照樣連那姑娘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都不清楚。如今姓夏的突然進了門,家裡勢必要掀起一陣風浪,倒是有好戲看了。
婉秋倒是個單純溫良的好姑娘,和家裡其他女子一比沒有那麼多的心思。知道是大哥的朋友,她也真心相待。
婉秋命婢女將東面的那間屋子收拾出來,被褥衾蓋全部都換了乾淨的。又擔心那間屋子裡有味,還特意讓人燻了香。
“夏姑娘是哪裡人士,今年多大年紀呢?”
“我是長樂人,今年二十四。”
婉秋聽後一臉的驚訝,二十四?那不是比她整整大了十歲?二十幾歲了,為什麼看上去還是這麼地青春?不過二十四了還沒成親那不是老姑娘了麼?
面對婉秋的疑惑夏韻一句也沒替自己分辨。
婉秋是個直率的人,也是個單純的姑娘,她見夏韻親切,說話也就很直接:“夏姐姐,您第一次來我們家,您也別客氣,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都直接說。缺什麼也只管告訴我,我去讓二嫂替您準備。”
“好的,若有需要我一定講。”
“您身邊就沒個婢女嗎?”
夏韻要什麼婢女她忙道;“我不習慣別人伺候。”
“沒個婢女怎麼行,我讓我身邊的翠珠伺候您吧。您有什麼事就使喚她好了。”
婉秋才說完,翠珠上來與夏韻見禮。
夏韻見那女孩兒與婉秋差不多的年紀,生得白白胖胖的,一看就一團喜慶。
趙景明去了怡心書齋看望父親。
趙顯病歪歪地躺在臥榻上,跟前有四五個年輕婢女伺候。趙顯聽說長子回來了,他揮揮手,跟前的婢女們都退下了。
很快,趙景明到了跟前,先與父親磕頭行禮。
趙顯顫巍巍地喚了一聲:“冬至,是你回來呢?”
“父親您可安好?”趙景明上了腳踏,屈了一膝半跪在榻前,雙手握住了父親枯瘦的手。
今天外面雖然下著小雨,不過一點都不冷,父親身上還蓋著被子,但手心裡卻一點溫度也沒有。
趙顯見著兒子心情不錯,精神也挺好。
“我聽人說你打勝仗呢?”
“是,烏靈人都退回到關外了。”
趙顯嘆息道:“你在外面十幾年,也該回長安了。宮裡娘娘在長安給你安排個位置,你就想做羽林衛也行。”
趙景明心裡一沉,他沒有立即回父親的話,只是溫和地安撫道:“您老安心養著身體,別多想。”
“你都二十六了,你弟弟都當父親了,你卻還沒成親,這樣下去像什麼話。你母親給你相了個不錯的姑娘,回頭你去瞧瞧,早點定下來也算了了我的一樁心事了。”
趙景明聽到這裡眉頭一皺,他似乎不想提此事忙說:“雲崖那邊我還暫時離不開,成什麼親,兩三年不回來,不是讓人家姑娘白白地等麼,也苦了人家。”
這些年他總是以這樣的理由拒絕。
他不喜家裡的安排,所以能躲就躲。
“你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個年輕小夥啊,你不年輕了。我這身體還不知能拖到哪天,若親眼看見你娶妻,就是死了,將來到了那邊見到你娘,我也能有所交代了。”
趙景明在跟前安慰了幾句,沒也在跟前多留,然後依舊回了積善堂。
杜氏和婉貞在跟前,韓氏已經回了自己的院子。夏韻跟著婉秋在落月齋住著。
趙景明上前行了禮,杜氏賜了座。杜氏也不怎麼瞧這個兒子,她曼聲道:“我兒一路辛苦,這些年來在外面也極不容易。你父親日夜唸叨你,就希望你能回家看看。你去瞧過他了吧,他的情況怎樣想來你也清楚。宮裡的御醫已經來過好幾次,都說你父親時日不多了,你心裡也要有個準備。”
聽著母親的話,趙景明沉默了。
杜氏繼續又道:“我還以為這次依舊無法將你請回來,既然回來了,我想著趁你父親心裡明白,早點將你的終身大事說定,將媳婦一娶,沖沖喜,說不定他就大好了。”
“婚事的事不急。”趙景明是不相信沖喜能把病衝好的。
“冬至,你還和我打馬虎眼,別以為我會承認你從外面帶回來的女人。那種寒門小戶裡出來是絕對不配做正妻。你是趙家將來的家主,要繼承你父親的爵位,你可不許胡來!”杜氏橫了眉,滿臉的不悅。
趙景明知道母親誤會了連忙解釋道:“回稟母親,夏姑娘是兒子極重要的一個朋友,並不是您想的那種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