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侯門深似海(1 / 1)
晨禮是一天最重要的禮節。府裡的兄弟姐妹,年輕媳婦們都過來了。
大半屋子的人,比昨天還要熱鬧。
夏韻以前是害怕應付這些場合的,她有些社恐,不怎麼會應酬,如今到人家家裡做客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婉秋熱心地給夏韻介紹昨天沒有出現的人。夏韻第一次看見了趙景明的兩個異母弟弟,他大弟趙春明生得有些矮胖,皮膚白皙。打量夏韻的目光讓夏韻略感不適。小一些的弟弟趙興明看上去十六七歲的樣子,簡直就是第二個紀開,不過那孩子看著有些文弱,氣質和二缺的紀開完全不一樣。
至於他的那些堂姐妹,堂嫂、堂弟媳等,一個個的都身著華服,頭上插戴著各樣的珠翠簪環。婉秋在和她介紹的時候,她也沒有格外地去記人家的臉,想著以後也沒什麼機會往來,記不住也沒關係。
那些女眷們來積善堂之前就大多聽說了夏韻的事,如今見著的本人都充滿了好奇的態度。
其中一個年輕小媳婦拉住夏韻問:“夏姑娘哪裡人士?”
“家是長樂的。”
那個小媳婦也不知道長樂是什麼地方,便按照自己的理解又問:“是雲崖那邊嗎?”
夏韻點點頭。
又有人向她打聽:“家裡是做什麼的?”
“就一般的……”這叫她如何開口了,她大學畢業後留在江陽上了兩年的班,後來因為盧佳和榮波那事讓她心煩,只想躲清靜才又回了長樂。
夏韻想到了家裡以前經營旅館的,因此也就如實說了:“是開旅館的。”
那些女眷們聽說後,紛紛也就散開了。
婉秋倒是一直陪伴在夏韻身旁又低聲和她說:“夏姐姐別在意。”
夏韻答道:“我為什麼在意,都是正經買賣,又不坑蒙拐騙。”
後來趙景明現身了,他立馬成為了屋裡的重點。夏韻和他目光接觸時只是略點點頭,也就罷了。
堂兄趙秀明將趙景明拉到一旁壓低聲音問他:“你的眼光也不怎樣啊,帶回來個旅店老闆的女兒,怎麼你要在長安開旅店啊?”
趙景明朝夏韻看了一眼,他道:“你們別看人下菜,她是我極重要的人。”
“冬至,你的膽子也是真大。我對你佩服得五體投地。”
趙景明無心和堂兄議論這些。
這時候杜氏來了,屋子裡的男男女女們才安靜下來,大家齊向杜氏行禮問安。
杜氏坐在上首抬抬手道;“都起來吧。”接著杜氏對族中男女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又特意關照了幾人。後來男孩子們相繼上學去了,屋裡也才漸漸安靜下來。
昨日趙景明沒有給杜氏面子,杜氏心裡還有餘怒未消。又覺得這個兒子在跟前礙眼,因此說:“冬至,你下去吧。”
“是。”
“幾時入宮?”
“已經遞了牌子,就等上面的訊息。”
“知道了,你去吧!”
杜氏將趙景明也給打發了。
很快跟前就剩下幾個順眼的女孩兒,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又落在了夏韻的身上。
“夏姑娘第一次來我們長安吧?”
“是。”長輩問話,她上前兩步規規矩矩地回答了。
“父親是幾品官職?母親呢,可有誥命?家裡還有什麼兄弟姐妹嗎?”杜氏開始盤查起來。
“回稟夫人,我父親已經過世,之前家裡開旅店,後來因為父親走了也就沒有再繼續,不過我將來應該還會繼承父親的產業。母親……母親也不在了。家裡也沒其他兄弟姐妹。雖有同輩兄弟姐妹可都隔了房。”
她的一番話讓屋裡其他女人都是一臉的驚詫,杜氏聽說後知道夏韻是個沒權沒勢,還是個孤女,她也就更瞧不上夏韻。同時又暗自慶幸,認為夏韻絲毫沒有背景將來也好拿捏。
“想不到夏姑娘年紀不大,倒是經歷了這麼多,倒是可憐。”杜氏還流露出了兩分同情。
夏韻是在正常的家庭長大的,父母雖然不和,但她父親從沒虧欠過她什麼,給了她全部的愛,她內心陽光,後來又接受了那麼多的教育,她是個內心豐足的人,因此在杜氏跟前也顯得不卑不亢的。
“我不覺得自己可憐,也曾是父親的掌上明珠,他老人家雖然不在了,但我也會帶著他的那份期望好好地活下去。”
夏韻的話杜氏理解不了,她也旁敲側擊道:“我知道你從寒門小戶裡出來的不容易,現在無父無母,又沒個兄弟姐妹幫襯,然後你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就想利用自己的姿色好好地找棵可以依靠的大樹,這些想法也沒什麼錯。”
等等,杜氏都想當然地誤會了些什麼?
杜氏又繼續和夏韻說:“冬至他和寒門小戶裡出來的郎君不一樣,他十八歲就封為了撫遠將軍鎮守西北。成為了大齊數一數二的大將。他父親是宜興侯,胞姐是當朝貴妃,他生來就富貴,加上自己有能耐,手握著權勢,也是你們小戶人家怎麼羨慕也羨慕不來的。你想攀附他的心情我也理解,只是……”
杜氏說到這裡話鋒一轉,又說:“冬至是我們趙家的嫡長子,將來是要襲爵當家主的,要託付起整個趙家,當然他的妻子必定也要是名門閨秀,還要賢良淑德才行。夏姑娘,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夏韻聽了這些話心情變得有些複雜,她想到趙景明的結局心中唏噓,如今聽了杜氏的這些話,知道家裡對他的重託,突然為趙景明感到心累。
“夏姑娘,我的話你可聽明白呢?”杜氏見夏韻沒有說話,不由得又提醒了夏韻一句。
夏韻含笑答道:“作為父母當然希望子女飛黃騰達這也沒錯,只是侯夫人您想錯了,我並不是要把趙景明當我的靠山,我們之間現在就是一般的合作關係……”
“夏姑娘,我見你也是個伶俐人,可不要和我胡言亂語。有些東西不是你能痴心妄想的,可明白?我是絕對不會允許你和他的親事。”
“侯夫人,我再次說明,我對趙景明並沒有那樣的心思,您弄錯了。”
“放肆!哪裡來的野蠻人,咱大哥的名諱也是你能喚的?”婉貞一臉的厲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