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爽快人(1 / 1)
約莫半個時辰的樣子,莊靜大公主現了身。
公主和夏韻預想的華貴美豔不怎麼一樣,在她跟前就是一小老太太,不過確實夠華貴的,頭上戴的,身上穿的,都是世間的珍品。
婉秋拉著夏韻與她行禮,大公主一眼就認出了婉秋,她和顏悅色地與婉秋招呼:“趙三姑娘倒許久沒見到了,又像是長高了些。你母親可好?”
“多謝大公主關心,母親安康。”
大公主又道:“聽聞你大哥回京了,這次回來是準備成親的話,定的哪家姑娘?”
婉秋含笑答道:“母親相中了尚書令沈家的二姑娘。”
大公主一聽立馬道;“沈姑娘可是咱們長安有名的美人兒,堪配你家大哥。有了準日子一定要說一聲,我也去你家討杯喜酒喝。”
“一定一定。”
兩人寒暄了幾句,然後大公主才留意到了跟前的夏韻。
婉秋連忙從中引薦,大公主聽說是從雲崖來的,她忙問:“姑娘帶回來的那些稀奇玩意兒都是西域貨?”
“是。”
“我讓金嘉去西域那邊採買過好幾次,他都沒有給我帶回這些東西,看樣子他並未對我說實情。那些東西我也都看過了,件件都好,也是稀奇玩意兒,姑娘預備怎麼賣啊?”
“那得看公主能給個什麼價位。”
買賣嘛,就得有商有量,有來有往的。即便對方是大公主,她也絲毫不怯場,討價還價那叫一個瀟灑自如。
後來雙方達成了一個合適的價位,大公主很是誇讚:“姑娘瞧著年紀不大,沒想到倒是挺會做買賣,家裡可是開鋪子的?”
“啊,以前開過。”旅館也是鋪子啊。
“不錯不錯,確實是見過世面的,沒有其他女人那樣扭捏。姑娘爽快,我也爽快。以後再有什麼好東西一定要考慮我們採蝶軒好不好?”
夏韻忙道:“公主您是個爽快人,和您做買賣也痛快,以後再有貨我第一時間想到您。”
就這樣愉快地認識了。
從採蝶軒出來後,婉秋才若有所思地說:“夏姐姐,其實您早就計劃好了吧。”
“好不容易來一趟京城,總不能空手回去,你也別惱。那些東西我還收著一些,你喜歡什麼回去慢慢挑選。”
婉秋聽後再也不說什麼,貼在夏韻身邊一口一個“好姐姐”地喊著。
兩人回了侯府。
夏韻凳子都還沒坐熱,趙景明就尋著來了。
婉秋見狀忙拉著她大哥要結賬。
趙景明也不管夏韻買了些什麼,當時就給了婉秋二百兩的銀票。
婉秋歡喜道:“大哥真是爽快。”
“我和夏姑娘有事商量,你先出去吧。”
婉秋知趣,忙道:“好嘞,有事你們吩咐。”
夏韻就和趙景明說了採蝶軒的事,又說見到了莊靜大公主。
趙景明訝然道:“夏姑娘還真是厲害,這麼快就和大公主搭上線了。”
“本來我跟您來長安也不全是為了遊山玩水。大公主出手闊綽又有眼光,以後有了好東西出手我還找她。”
趙景明見她一臉財迷的樣子便知這一趟她賺了不少。
“我找您是有事相求。”
“您開口就成。”
“父親他老人家身體怕是不行了,這邊的御醫來瞧過都沒什麼辦法,我見他那樣實在是心疼,所以來問問你有沒有什麼靈丹妙藥?”
他是來求藥的?可她也不是醫生啊。
“您父親得的什麼病?”
“說是肺氣不足?”
“他心肺功能差?慢阻肺還是肺結核?”肺癌兩個字夏韻還是沒說出口。
這些現代詞彙趙景明哪裡聽得明白,只能將父親的一些病症說給夏韻聽:“他時常喘息,聽聞秋冬季節交替變冷的時候症狀就更嚴重,一病就大半月。”
“咳嗽得厲害嗎?”
“這次回來沒見怎麼咳嗽,但一直說胸悶氣短,大夫也沒什麼太好的辦法了。”
夏韻說:“聽您這樣描述他的症狀和我爺爺以前一樣,應該就是慢阻肺了,他的腿腳腫脹嗎?臉色怎樣,嘴唇發紫嗎?”
她不是大夫,但對爺爺的記憶很深,也曾親自照顧過一段時間,所以記得清楚。
有些趙景明能答上來,有些則答不上來,畢竟他也才到家不久,他也不是大夫。
夏韻大致地瞭解了情況,然後忙著翻著包裡的東西,最後找出來幾盒藥,有止咳平喘的,也有類似於養心的參松膠囊,然後還拿出一小瓶的噴劑,她告訴趙景明該如何用那藥。
“這是萬託林,當他喘氣很厲害,呼吸不上來的時候對著他的口腔噴藥。”夏韻大致地示範了一下。
“我就知道有你在,肯定有辦法。父親的病有救了。”
夏韻見他如此高興,實在不忍心潑他的冷水,緩緩告訴他:“慢阻肺在我那個時代都無法痊癒,只能緩和病情,還有一點如果病程到了末期,這些藥也只是一時減輕,並不能管多久。”
趙景明愣了一下,他點點頭:“有些病是治不好的,我知道。”
“嗯,明白就行。我不是神女,也沒那麼大的本事。”
趙景明道:“在我眼中你就是。”
“我聽你妹妹說你明天要去相親,恭喜啊。”
“我不會去的。”
“為什麼?”
“因為……”趙景明突然看了她一眼,又道:“既然已經知道了結果,還牽扯上別家姑娘做什麼,跟了我也沒好下場,也不連累人家了。”
“別這樣說,萬一結局改變了,你不是就能獲得一段美滿的姻緣嗎?”
趙景明卻有自己的打算。
歷史上的趙景明有沒有留下自己的後代,其實並沒有相關的記載。夏韻也無從知曉。
趙景明得了藥道謝後依舊回怡心書齋。
趙景明將那些藥交給了貼身伺候父親的人,那些人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些稀奇古怪的藥,趙景明只好解釋說:“是西域那邊一個神醫給的,聽說很靈驗。老人家的身體已經成這般了,多少是個辦法。”
才說了幾句話,趙顯就醒了。
他一眼看見了長子掙扎著要坐起來。
“父親,我從西域神醫那裡求來一些藥,您這病說不定就有希望了。”
“現在就是神仙的藥只怕也難救我了。”趙顯的精神還行,但說不上幾句就有些氣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