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沒死(1 / 1)
趙景明從井裡出來後,發現又回到了那晚事發的客棧小院。
幸而他出來的時候外面也沒人,他從井裡出來後渾身溼透了。身體大致已經復原,不過一拉扯外傷處還是有些發痛。
現在是該找個地方換身乾爽的衣裳,然後再去找匹馬。趙景明找到了夏韻藏在客棧裡的包。
在離開白箭小鎮時他還得去見一個人。
“你找我們戚大人做什麼?”
“找他了解一下情況。”
“您是?”跟前的漢子上下打量著趙景明,也不認得他。
趙景明道:“就說趙景明來了。”
漢子聽說後趕緊去通稟。
不出多長時間,趙景明就站在了戚巖面前。
戚巖看清楚了來者,驚訝得下巴都要掉了。
“趙景明,冤有頭債有主,我可沒動手。聽聞你死了,我還去井邊拜祭過你,你別找上我。”戚巖嚇得就想往桌子下面鑽。
果然在這邊人的眼中他趙景明就是個死人,他忙道:“萬幸我還活著,戚大人,您也別怕,我不是來尋仇的。”
戚巖見他這樣說,然而心裡還是畏懼。
“你……你來我這裡到底是要做什麼?”
戚巖可是令人聞風喪膽的繡衣使,兇名在外的人,竟是這般的軟蛋?
趙景明不得其解。
“你也別怕,我不會濫殺無辜,也不是來尋仇的。今天來找你,只想弄明白一件事,那天晚上出現的人到底是誰?”
“陸元豐,是他動的手。等我趕到的時候,他早就帶人撤走了。”
趙景明實在想不起有這麼一號人,他緊接著又問:“陸元豐是誰的手下?”
“宗敬堯的人。”
趙景明心下什麼都明白了,他打聽清楚後便雙手一拱,說道:“多有打擾。”
隨即便瀟灑離去。
戚岩心中依舊惶恐,他忙找下人問話:“剛才你們也都看見了趙景明是不是?他確定是個人,不是個鬼魂?”
“大人,他確實沒死。”
宗敬堯想要他的命,那就說明貴妃的計劃早已經暴露。宗敬堯可是鄧皇后的親舅舅。
如今捅破了窗戶紙也沒什麼不好,至少他了解了所有的真相。
當下趙景明沒有去長安找宗敬堯,更沒有去尋陸元豐報仇。他快馬加鞭往雲崖趕。
京城的紛爭他不想插手,如今只想做好分內事,不叫宗家和鄧家拿住趙家的錯,這樣也算是種自保。
這次他一人上路,沒有任何的牽掛。
依靠著夏韻留給他的那些物資,順利地撐到了雲崖。不過在去雲崖城之前,他先去見了趙久。
原是一片片的荒野,趙景明讓趙久過來墾荒後,荒野現在變成了一塊塊的農田。之前回長安前還是些嫩綠的小苗,不過大半來月,這些小苗似乎又長高了一些。
趙景明牽著馬,看見了不遠處一個正在翻地的小子。他將那小子叫了過來,小子一眼就認出了趙景明,不過立馬一副驚惶的樣子:“趙……趙將軍。”
小子惶恐的樣子,趙景明立馬知道他死亡的訊息已經傳到雲崖了,他不動聲色道:“是我,你看見我很害怕?”
“是……大家都說趙將軍……”
“說我死了麼?”
小子戰戰兢兢不敢搭話。
趙景明也沒責怪的意思,他看著那一片片被耕種的土地因此關心了幾句:“麥苗長勢看上去還不錯,勞你們辛苦照料。”
“幾天前才上過肥,又澆灌過,照料得很盡心。”
再過幾個月這裡的糧食豐收了,那時候糧草應該就能供應上。
“我要見久叔,他在什麼地方?”
那小子知道後立馬去傳話。
趙久見到趙景明同樣是嚇了一跳,後來又喜歡起來了。
“將軍,這到底出了什麼差錯?”
“你們都以為我死了是不是?”
“是的,三天前接到了您的噩耗,你看看我們的孝都還沒脫。”
趙景明這才留意到大家的腰間纏著粗麻,繫著白巾。
“上次的情況有些複雜,但好再脫險了。這裡準備回雲崖途經這裡所以來看看。”趙景明對趙久的付出是很滿意的。
趙久忙道:“多虧了將軍帶來的那些種子和肥料,地算是養出來了。今年的收成也能夠有所保證了。”
“你們現在的任務就是種好地,管理好後方,前面有我們守著。您年紀也大了,不再適合守在前面。幸而這段時日烏靈人還算老實,所以我們也有緩和的機會。”
趙久聽完趙景明的話後長嘆了一聲:“將軍啊,您是真心地為了大齊付出一切。只是……”
“怎麼呢?”趙景明察覺到趙久的語氣有些不對。
“您還想回雲崖,只怕難。”
“為什麼?”
“上面已經派了鮮孝康來接替您的位置。”
“可是我沒死……”
“所以情況就變得複雜了,將軍,您一定要挺住啊。”
趙景明方知他即將面臨一個無比棘手的局面。
————
夏韻在為自己的房子來回奔波。房子主體建好了,外牆的裝飾已經完成,裡面也做完了防水,鋪好了水電。大白刮上了,然後就是各種細節問題。
裝修並是個棘手的事,夏韻得每天過去盯著工期,她還想著到年底能搬進新家。
趙景明將她遺落在大齊的包送了回來。
包裡是她在長安的收穫,她要拿那些東西換錢來著。
除了她的東西,包裡還有一張簡單的紙條。
夏韻將紙條展開來看,上面只有簡單一句話:“已經返回雲崖,努力發展建設中。”
夏韻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幸而他一切順利。
夏韻也沒給他回信,她還得忙自己的事。
為了把手裡的東西順利銷出去,夏韻打算去一趟江陽。
她原本是想和鍾晞一道去的,哪知鍾晞去了隔壁市參加什麼座談會。
“小韻,你自己去找他吧。”鍾望巴不得夏韻貼著他兒子。
“不必了,我目前也挺忙的。”
夏韻走出了鍾家的鋪子。
夏韻坐上了去江陽的高鐵,她要去見孫教授,孫教授在學校裡有課。夏韻就獨自去參觀了平翎博物館。
這也是她第一次靜下心來好好地參觀。
她在大齊的展館裡徘徊了許久,那些冰冷的文字,出土的文物,都在訴說著那個時代曾經的輝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