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沒走(1 / 1)
送走了孫家父子,夏韻回頭看了一眼趙景明,心道該怎麼和他說那事呢。古人對戲子的看法和現在可不一樣,在古人的眼中那可是不入流的下賤行當,而在這個時代可是人人都想要進去分一杯羹的地方。
趙景明扭身進屋去了,也沒和夏韻交流一句。
夏韻突然預感到有那麼一絲的不對勁,暗道趙景明這是生氣呢?不過他和誰生氣,自己又沒招惹他。他真生氣的話,下面的事只怕更沒法開口了。
夏韻收拾了茶盤果碟,又給院子裡栽種不久的那些花澆了水。
她進屋時,見趙景明蜷縮在沙發上睡覺,他一個電視迷竟然連電視都沒開。看樣子果然生氣了。
家裡就兩人,要是連趙景明都不和她說話,那麼過得該有多壓抑。
“喂,你要休息的話去床上吧,這沙發窄,你這麼大一副身子蜷縮在這裡不憋屈麼?”
趙景明翻了個身裝睡也不理會她。
夏韻知道他沒睡著,她輕輕地拽了一下衣袖。
趙景明依舊不理會。
算了,也不用自討沒趣。夏韻才懶得理會他。她獨自上了樓,兩人各佔據一層私下獨處的時候互不干擾。
過了幾分鐘,趙景明確定夏韻不會再出現時,他才翻身坐了起來。
趙景明雙手托腮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覺得窩火。夏韻和他說話,他假寐。現在她躲到上面去了,是惹人家姑娘生氣呢?
趙景明在樓梯口徘徊了好一陣,始終沒有鼓足勇氣踏足她的領域。
夏韻自然也摸不透趙景明的心思,到了樓上後她開啟了電腦想要追劇卻發現一點心思也沒有,後來她看見了在角落裡才吃灰的畫架。心道自從回來這麼久似乎還沒動過筆。
一時興起,夏韻支了畫架,將全套的作畫工具都拿了出來了,準備畫幾筆靜一下心。
當你全身心投入到某件事中,時間會過得很快。彷彿是一眨眼的工夫,天色就全黑了。
夏韻開了燈,卻瞥見一樓還一片漆黑,一點燈光也沒有。夏韻心中疑惑,趙景明這是真的睡著呢、
她站在樓梯口朝下面望了幾眼,下面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
不知不覺間,肚皮有些餓了。趙景明是個廚房白痴,別指望他能做飯,夏韻下樓來打算做晚飯。
等到她下樓一瞧,沙發上沒人,趙景明的房間也沒人。夏韻心道都快七點了他能上哪裡去。前後院找了一遍也沒見到半個人影。
他這是回那邊呢?真是的,也不知發的哪門子火,要走也不留句話,真沒禮貌!
夏韻心裡有些不痛快,可這一肚子的不痛快還找不到地方發洩。
一個人的飯也不好煮,夏韻連泡麵都沒煮,吃了個燕麥酸奶碗,配了兩片全麥吐司,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溫開水,這頓晚飯就對付了過去。緊接著在網上找了一部喜劇來刷,看到有趣的情節也會跟著哈哈大笑。一個人就像個傻子似的。
轉眼已經十點半,樓下依舊靜悄悄一片。
夏韻關掉了電腦,準備上床睡覺。
在聞鶴的時候她熬夜太多,回長樂後倒養成了早睡早起的好習慣,連皮膚都養好了許多。
夏韻躺下沒多久,恍惚中聽見有水流聲。她以為自己聽錯了,翻了個身繼續睡,水流聲越發清晰。
夏韻立馬就清醒了。
她現在住著獨棟,樓上樓下也沒有別的人家,水流聲從哪裡來的?
她再沒了睡意,掀開了被窩就出了房門。後來確定水流聲從樓下發出的,可是樓下一點燈光都沒有,趙景明又回大齊了,是誰弄出的動靜。莫非之前她沒有把水龍頭擰緊?
她打算去樓下看看,皎潔的月光穿過白紗投進了窗戶,夜風掀起了白色的紗幔,映襯著外面的樹影,這種氣氛讓夏韻突然覺得有些詭異。
她的膽子明明挺大的,這一刻卻突然有些膽小。她按開了樓梯間的燈,這時候就看見一個影子快速地在眼前一晃。
夏韻當時就嚇得尖叫起來連忙往上面跑。
一分鐘過後,樓梯口出現了咚咚的跑步聲,然後身後有個聲音在緊張地問她:“夏姑娘出什麼事呢?”
這聲音倒有些耳熟。夏韻失魂落魄地扭頭一看,就見趙景明站在燈下,他赤著上半身,溼漉漉的頭髮全部貼在身上,腰間圍了一塊白色的浴巾。
“你在家?”
“是的。”
“幾個小時前我下去找你,你怎麼不在?”夏韻一度以為趙景明撇下她回大齊了。
“那個姓鐘的兄臺約了某出去,他不讓某告訴夏姑娘,所以我也沒說。”
夏韻聽說後這才鬆了一口氣,她上前就對著他的胸膛捶了一拳,然後說:“我找不到你,以為你一聲不吭地走了,心裡正抱怨你要走也不留句話。”
夏韻越說越氣,後面還帶著幾分哭腔,又滿是抱怨的說:“我以為自己得罪了你,惹你生氣,你一氣之下再也不理我了。”
趙景明實在沒想到夏韻竟然會如此緊張至極,下午的時候他心裡確實有些不快,不過遠沒有到不理會夏韻的程度,他連忙道歉:“抱歉,我實在沒想到會傷害到您,到底讓您擔心了。”
“怎麼能不擔心……”夏韻又氣又急,後來才意識他上半身什麼也沒穿,她臉一紅,然後往後退了幾步,確定了安全距離後,一手扶著後面的沙發靠背。
別的不說他一身的線條是真的優秀,怪不得王紫妍一見就要犯花痴。這樣外形的男人誰看了不迷糊啊。只是他的身體除了硬朗的線條,還有不少的傷疤。那一處處無不向夏韻展示著他曾經歷過的腥風血雨。這一刻,她的心裡更多的是疼惜。
看著夏韻的目光,趙景明這才意識到自己跑得急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他臉一紅,赧然道:“我該死,唐突了夏姑娘!”作揖道別後,然後一溜煙地就逃走了。
夏韻撫著胸口好一陣才平靜下來。
他並沒有撇下自己悄悄地溜走,知道他還在,這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