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蟄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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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鮮孝康的一個部下來了。

那人對趙景明客客氣氣地行禮道:“趙將軍,我們將軍有請。”

紀開聽說後心裡有些著慌,他擔心鮮孝康對趙景明下死手,他抓住了趙景明的胳膊,衝他擺手,示意他別去。

趙景明卻只是微微一笑和傳話的人說:“你先去外面等著,我馬上就過去。”

“大哥,您去不得啊.”

“我趙景明生平還沒怕過誰,你別擔心。”

“大哥,那是您不知道鮮孝康的手段有多麼陰狠。”

“我也不是軟柿子,沒事的。”

趙景明上次回雲崖的時候就和鮮孝康打過交道了,當然清楚鮮孝康的為人,鮮孝康是個鐵血將軍,馭下極嚴,所以下面的人大多不喜他。這次回來之前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設,有些一直逃避也不是辦法。

趙景明最終去見了鮮孝康。

主帳中,鮮孝康坐在上首,他見到趙景明進來忙起了身,然後熱情地拉著趙景明要上坐。

趙景明忙推讓道:“鮮將軍,某可不敢造次。”

“景明老弟,您客氣了。”鮮孝康硬將趙景明給拉到了上面的位置。

“下面的人都傳景明老弟遇害了,我也不信。景明老弟這樣能幹的人,怎麼可能輕易遭遇毒手。這次回來,你有什麼打算?”

“我……鮮將軍,我想回來跟著久叔種地。”趙景明深知鮮孝康這個人的行事手腕,也知道鮮孝康是鄧家安排在雲崖的人脈。他躲不能躲,爭不能爭,就只能給自己尋個退路。

“種地?讓堂堂的撫遠將軍去種地,這不是大材小用麼?”鮮孝康一臉的驚異。

趙景明說:“我聽人說久叔那邊又耕種了不少的地,很需要人手。”

鮮孝康沉默了一會兒,隨即又滿是可惜的說:“要種地的話安排別人去,哪裡用得著景明老弟親去?”

“我自幼長在錦繡叢中也沒吃過什麼苦,父親常笑我連五穀都分不清,難得眼下好機會我想去試試。”

鮮孝康為此又好一番勸說,後來終於允准了此事。

趙景明出了主帳,這時候一個小兵已經牽了馬。

趙景明翻身上了馬,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邊的駐紮地。

現在非必要一定不要和鄧家的人起任何的衝突,鮮孝康的作風雖然硬派了些,但有他駐守雲崖,趙景明沒什麼不放心的。趙景明發現了主帳周圍,早就佈置下了不少的到扶手,倘或今天不為自己尋個退路,只怕他是沒法活著離開這裡。

鮮孝康對權力的迷戀,是絕對不允許出現第二個和他搶班奪權的人。

既然選擇回來,那麼註定後面的路就是忍辱負重。

趙景明揚鞭快行,他要去投奔久叔。只要大齊的江山穩定,那麼他所有的退讓和隱忍都值得。

趙景明用了一天多的時間從雲崖回到了蒲壩。

趙久帶著上百名計程車兵正在挖一條溝渠。

有一個士兵最先發現了趙景明,他有些激動地說道:“久叔,您看坡上那個騎馬的青年是誰?”

趙久直起身來打量了幾眼,然後丟掉了手裡的鋤頭立馬向坡上走去。

“久叔,好久不見。”

趙久很是激動,千言萬語就化作了一個擁抱。

“將軍,您總算回來了。”

“是啊,這次我不走了,就跟在久叔身後,幫久叔挖土施肥。”

“你小子……”趙久又是激動,又是感慨。

蒲壩距離雲崖城有差不多四十來裡地,距離最前線差不多相距七十來裡。這裡距離長安更近。

前些年連年的災荒迫使不少人流離失所,後來趙景明相中了這片好地方,帶上了夏韻提供的種子和肥料,讓趙久叔帶著一批人馬在這裡深耕。

時間過去有一年半了,這裡和記憶中的風景已經換了天地。原本的荒地已經開墾出來了,地裡種的高粱熟了,玉米也已經收割完畢了。

叔侄倆一路走,趙久一路為趙景明介紹:“今年咱們的玉米收了五千斤,等到這批高粱下來了,怕是也有三五千斤的樣子。”

“這些糧食要養活一支十萬人馬的軍隊只怕還是缺了些。”

“那也比以前好了許多。按照您給的書上介紹,咱們將玉米稈已經打成了粗飼料,這樣馬匹的草料也得到了解決。”

玉米是這個時代原本沒有的作物,要不是夏韻投送,他們壓根也不會耕種。

“口袋裡有糧,心裡不慌。將士們吃飽了才有力氣打仗,才能讓烏靈人不進犯我大齊的領土。”

“只是收了那麼多以前咱們沒見過的糧食,還不知道怎麼用。”

“書上有記載嗎?”

“翻遍好了些書也沒什麼記錄。”

趙景明想想他在那個時空裡吃過的東西,想到了早上曾吃過黃色的饅頭,鬆鬆軟軟和白饅頭差不多的口感,還喝過鮮玉米和排骨一起燉的湯,味道那叫一個鮮美。

“我看也不難,和小麥一樣拿到磨坊裡磨了細面,做出來的食物不就和小麥一樣麼?”

“我們也做過,只是做出來的東西口感不怎麼好,好些人都不樂意吃。”

趙景明心道不可能,他明明吃過的,從味道到口感和一般的饅頭無異,甚至還有些香甜的味道。

“除了玉米,還有即將收穫的紅薯、土豆,種類雖然豐富,但下來還真不知道該如何食用。”

趙景明道:“沒事,回頭我問問她。”

中秋已經到來了,趙久和幾個小兵們把酒言歡好不愜意。

趙景明卻滴酒未沾,他避了眾人,獨自坐到了矮牆上看著天空的月亮發呆。

這邊的月色果然更加皎潔,沒有那些絢爛的燈火,沒有矗立的高樓,也沒有喧囂的鬧市。一切都顯得安靜極了。

趙景明想到什麼,他鄭重地從懷裡取出了一件東西,在月色下仔細看了起來。

那是殺青當天,夏韻與他的一張拍立得的合照。

夏韻捧著一束鮮花,趙景明的戲服都沒有脫。他臉上的表情有些彆扭,當時的他並不怎麼習慣照相。

回來這麼久了,他沒有再去那邊看望過她,也不知她最近怎樣,過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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