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緊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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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她還沒開口,府裡其他人也相繼趕來了。

最先趕到的是婉貞和春明兄妹。

趙婉貞見到夏韻時臉都嚇白了,哆哆嗦嗦地差點暈倒過去,那個女人到底是人是鬼?她不死了麼,還死得那麼難看,婉貞還是親眼看見入殮的,為什麼此刻會出現在這裡?

趙春明和夏韻尋常沒什麼接觸,此刻倒也大著膽子上前和趙景明交談:“大哥,您先別生氣,這事咱們都能好好商量。母親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您別嚇著她。”

“我嚇著她?”趙景明都覺得好笑,他又說:“我也感到奇怪,夏姑娘的存在礙著誰呢?她又不害人,反而還主動幫著救了不少的人。兒子不孝,倒是有一句話要向母親請教!”

杜氏鎮定道:“冬至,你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是不是?且不管跟前這個女人是人是鬼,我是你的繼母就能幫你打點家裡的這些事。當初姐姐將你託付給我,我一直把你當親生的看待,你倒好,現在為了一個外人來說我的不是。”

“我敬重您,稱呼您一聲母親,您現在管著整個趙家,也請您寬厚仁慈,秉公無私,將前面加害夏姑娘的人交出來!”

“冬至,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母親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我說的是什麼,白雲寺那晚突發的大火,突然冒出來的強盜,還有故意製造的混亂,故意傳錯話,被嚴封的枯井,甚至是棺材裡現在躺著的那個替死者樁樁件件,還請母親當著大夥的面給我和夏姑娘一個交待。”

杜氏萬沒料到繼子竟然會為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來責問她,她氣得臉色雪白,惱怒道:“趙景明!你有什麼資格來質問這些話,你的意思是我害了她不成?”

“這麼大一齣戲,光靠一個人也唱不出來。這麼大一齣戲,下面的誰出的主意,要麼上面的人拍板她也唱不起來。”

杜氏氣得大罵:“我這些年是養了個白眼狼了……”說著又哭了起來。

婉貞見母親受了刺激,她趕緊上前攙扶,又跟著呵斥道:“大哥,您不能為了一個外人來責罵母親,母親又做錯了什麼,即便錯了,那她也是受了別人的哄騙。”

“外人!我在一日自然護夏姑娘一日,誰還敢動她半根頭髮。”

春明忙上前和趙景明說:“大哥,夠了,夏姑娘這不是好端端的麼,什麼事也沒有。您也不要動這麼大的干戈,和氣生財,得饒人處且饒人,過去的事何必再提。”

看著病弱的弟弟,趙景明也懶得和趙春明辯論半句,只是質問著杜氏:“兒子這裡斗膽一句,請母親將當晚加害夏姑娘的人交出來。人給我,我也就不纏著母親了。”

“逆子!你這是要反了不成!你給我住口!”

後面有個顫巍巍的聲音傳了來,眾人抬頭一瞧,卻見趙顯在婢女們的攙扶下了軟轎,然後顫巍巍地走了過來。

大家見了趙顯都忙著向他行禮,杜氏也抹了一把眼淚,不過她卻坐著沒動,反而更是委屈地哭了起來。

趙景明始終將夏韻好好地護在身後,夏韻也就在旁邊看著這一大家子的演出。有趙景明在,她也不怕什麼。

趙景明心道怎麼將父親也驚動了,他上前要去攙扶,卻被趙顯啐了一口,罵道:“我還沒死,這個家也輪不到你來作威作福!”

趙景明見狀便對父親跪下了,他說道:“兒子也是被逼無奈才走到這一步的。父親您深明大義,還請父親替兒子做主。”

“做狗屁的主,你兩三年才回來一次,家裡的這些事你管過幾件。這些年你只知道打仗,別的事是你母親一件件給操持的。現在為了一個不知哪裡冒出來的毛丫頭來和你母親叫板,你可別太過分。”

趙顯說得急切了一些,不由得又氣喘了一陣。

杜氏嚇得忙呵斥道:“看驚動了侯爺,冬至,你還在這裡杵著做什麼,還不趕緊下去。”

趙景明知道,這時候的態度就決定了以後夏韻在這裡的處境。他必須得讓那些加害夏韻的人受到懲罰,要不然危險照例得不到解除。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難道父親就能眼睜睜地看著有人在家裡為非作歹,肆意加害人命麼?趙家百年來積攢的聲譽還要不要?夏姑娘雖然不是什麼顯貴之後,難道就不配好好地活在世上,就要面臨被人隨便奪去性命嗎?”

“冬至,你糊塗!”

“父親,兒子不想為難母親,只想母親將那個加害夏姑娘的人交出來就行。”趙景明寸步不讓。

夏韻見趙景明被家裡人如此刁難,她有些怕了,這些深宅大院裡的爭鬥她可不想參與,她暗暗地拉了拉趙景明的衣袖,想告訴他退一步也沒關係。

趙景明卻依舊一座高山似地擋在她的面前,擲地有聲地說道:“兒子也只想替夏姑娘討個公道。你們不能因為她沒家世就隨便欺負她。”

此生第一次有人這樣地維護她,看重她。

夏韻心裡自是感動。

杜氏含淚道;“冬至,你是不是要把我逼死你才罷休。我老了,也不知哪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母親!”趙景明未曾退讓過一步,他又說:“若母親一味地包庇那人,那麼兒子從今天起就和趙家斷絕所有的關係!”

“趙景明!你活膩了是不是,你護著她,她是誰啊,值得你這樣護著,只得你來忤逆長輩!”

“她是你兒子的救命恩人,她也是我雲崖十萬兵馬的救命恩人,是天降神女!”

“天降神女,真是笑話。”趙顯嗤之以鼻,看夏韻的目光多了幾分厭惡和嫌棄。

“父親,您用的那些神藥可都是夏姑娘帶來的。要是沒那藥,只怕您也很難拖到現在吧。”

趙景明知道他說出的話大不敬極了,可是眼下他已經沒了退路。在大齊夏韻所能依靠的人只要他一人而已。

“大郎君,大郎君,您別再責怪夫人,都是老奴的錯,您都怪罪到老奴身上吧。”羅氏哭著從屏風後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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