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羨慕(1 / 1)
姐弟倆在夏韻這邊住下了,楚盈袖害怕一個人睡一間屋,然後就賴在了夏韻的房間裡。
夏韻也沒有趕她走。
“這是你畫的?”
楚盈袖看著畫架上的一幅油畫,畫的是海上落日的畫面,各種色塊的堆積沒有凌亂的感覺,反而有讓人身臨其境的感覺。
“你這畫是什麼畫法?”
夏韻笑說:“沒什麼特別的畫法,隨便畫來著。”
“回頭給我也畫一幅,我拿過去給他們瞧瞧,也讓他們開開眼界。”
“成啊,只怕會讓他們笑話。”
“有我在誰敢笑話你。”
楚盈袖說著見旁邊還有些她不認識的裝置,因此這裡摸摸,那裡看看,夏韻忙阻止她說:“這些器材壞了我修不了,要送到城裡找專門的人才行。”
“你架的這些做什麼?”
“打光燈,直播架而已。”
楚盈袖哪裡見過這些,她忙追問:“這些是幹嘛用的?”
“直播的時候的裝置。以前我也沒弄這些,現在偶爾直播畫畫,也算是發展點興趣愛好。”到現在她也就直播過三場而已,不過是給自己找點事做。
“這話怎麼說?”
“三言兩語我也給你解釋不清楚,反正公主你記得這些都是不能隨便亂動的裝置就行了。”夏韻趕著將那些裝置都給收了起來。
楚盈袖聽說也就老實地收了手。
“你們這個世界有好多我都看不明白,哪天帶我們出去見見世面怎樣?我很想看看這邊的人是不是個個都長你這樣。”
“又不是克隆體,怎麼可能都和我長得一樣?”
“我對這邊好奇嘛,想看看你們這邊的街道是怎樣的。”
夏韻見楚盈袖如此期待,最終還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行吧,明天我帶你們姐弟倆進城看看,不過有一點必須要和公主你說清楚。這邊的世界你們完全不熟悉,所以到了公共場合,最好別隨便開口。”
“我知道,當啞巴是不是?這個我很拿手。”
“令弟……”
“阿錚最聽我的話,我讓他往東,他絕對不會往西。”
也對,那個楚錚就完全是個姐控,有公主在話,應該能好控制。
屋內鋪了地暖,不用開空調都十分暖和。
楚盈袖要和夏韻擠一個被窩,夏韻拒絕不了,只能隨著她去。
睡到半夜的時候楚盈袖將被子全部給裹了去,幸而屋子裡暖和,她提早有準備,這才重新拉了副被子過來蓋了。
好不容易到天明,夏韻早早地起了床,為這對姐弟準備了早飯。豆漿、包子都是從外面買回來的。她重新烤了下吐司,做了煎蛋,吐司上塗抹了藍莓果醬。
“你們的早餐也奇怪。”
“這還奇怪啊?難道不是最常見的種類,你們吃什麼?”
楚盈袖回答說:“大夏一天只吃兩頓飯,上午那頓比你們這頓要晚一些,宮中的飲食那叫一個豐富。想吃什麼頭一天和管事的公公或者尚宮說一聲就行。第二天準能出現在餐桌上。什麼山珍海味,天上飛的,水裡遊的。只要是能入口的,御膳房都能做出來。那時候我們幾處大的宮殿裡還有自己的小廚房。除了兩頓正餐,晚上還有宵夜,宵夜嘛就比較簡單。主打一個隨意。”
“百姓呢,尋常百姓家吃什麼?”
“百姓的話……我們住在道觀裡那幾年也沒短過我們的吃,哪怕是外面出現了易子而食的鬧劇,我們姐弟倆也能吃上各種珍饈美味,穿的和宮中沒兩樣。出門車馬代步,也沒受過什麼苦。直到後面我們姐弟倆被人告發,道觀裡也待不下去了,才開始了流亡的日子。”
楚盈袖說得有些哽咽,楚錚接了姐姐的話。
“流亡太苦了,我不想再流亡。”
“阿錚你別難過,只要夏姑娘肯幫咱們,咱們就復國有望,遲早會把蕭遜給趕下去。”
這……夏韻茫然地看著姐弟兩人。
“也就是說那個時候宮裡和宮外是完全兩種不同的世界?”
“這話怎麼說?”
“你們頹靡奢華,外面卻連正常的生活都難維持呢?”
“大概吧,我們被嬌養在宮中,對外面壓根就不清楚。”
夏韻心道,如此巨大的貧富差距,你不亡國誰亡國啊。百姓都吃不起飯了,你還要奢靡,底下的人被壓迫久了自然是要反抗的。
看來大夏的滅亡是真的一點都不冤。
楚錚喜歡吃抹了藍莓果醬的吐司,他很是滿意。
“這個好吃,軟軟的,又酸酸甜甜。明天我還要。”
“滿足你的口味倒也容易。一會兒你們都收拾了,跟我入城去。”
楚錚聽說能出門他可比誰都要高興,連忙說要幫忙做事。
夏韻找了一套自己不怎麼穿的衣裳,一件純白的長款羽絨服,帽子領上有一圈兔毛,裡面絮的是鵝絨。
然後又給找了一條大紅色的圍巾,深駝色的針織帽。裡面的打底加絨衫是她從來沒有穿過的。
她親自給楚盈袖換上。
楚盈袖享受著夏韻的服務。
“公主以前身邊有多少人服侍?”
楚盈袖說:“還沒出宮的時候,我那處宮殿幹活的有三十幾人,近身服侍的大宮女有十幾人。”
“他們現在在哪裡?”
“我也不是太清楚,以前最寵幸的兩個大宮女一個在逃離的時候被亂軍殺了,另一個聽說做了俘虜,現在命運怎樣我也沒地方打聽。”
傾巢之下焉有完卵?
亂世中的人命更是如雜草一般。
楚盈袖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這麼一會兒就已經很熱了,你們的衣服真好啊,又輕薄又保暖,顏色也豐富。”
夏韻笑說:“對啊,你要是喜歡這一身從上到下我就送你了。”
“多謝,不過還真合適。”楚盈袖已經完全適應了。
姐弟倆在夏韻的指引下上了車,拴好了安全帶。夏韻發動了車子,姐弟倆哪裡坐過這樣的車,心中不免害怕起來。
夏韻說:“你們第一次乘坐,要不舒服的話給我說。咱今天走縣道不上高速,可以隨時停。”
楚錚身體病弱,才出發不過十幾分鍾就因為暈車受不了了,而楚盈袖則像個沒事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