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給個說法(1 / 1)
夏韻許久沒有找孫弘業下過大單,這次趙景明那邊傷兵滿營,需要的藥材可不少。
這次她主動地撥通了孫弘業的電話。
鈴聲響了幾秒後,孫弘業立馬就接了:“夏小姐,您總算是主動給我打電話了。”
“抱歉,抱歉孫先生,之前一直忙碌來著,對不起啊。”
“正好,明天這邊有個商務,你過來一趟吧,要是能促成合作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談商務?夏韻知道是衝著趙景明去的,她忙解釋道:“那個孫先生很抱歉,趙景明他恐怕沒法出來活動,我知道這事給您添麻煩,但還是抱歉。”
“夏小姐,這樣和您說吧,這次的商務還真得請趙先生來一趟,不管他有多麼地不方便。對面的大佬我都得罪不起,要是他不來的話,只怕以後很難在娛樂圈露面,除非他從此不再混這個圈子,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
……
夏韻沉默了有兩分鐘的樣子,她才問:“也就是說這次非露面不可吧?”
“是的,還請你們仔細斟酌。”
夏韻心道要是得罪了孫弘業的話,後面就不好處了。她還得找孫弘業拿藥,將來還要繼續合作來著。
夏韻掛掉了電話,然後披了衣裳就準備外出。
趙景明正在書房裡批閱公文,屋內一燈瑩然,從縫隙裡灌進來的風幾度將油燈給吹滅了。他伸手將油燈挑亮了一些。
這時候敲門聲響了起來,趙景明還以為是家裡的僕人,他隨口說:“進來吧。”
夏韻推門而入,帶進來的風直接將屋內的油燈直接給撲滅了。
趙景明不由得爆了句粗口:“你小子沒個輕重,趕緊滾過來重新點亮。”
“您……沒事吧?”
是夏韻?
屋子裡一片漆黑,僅外面一點光亮透了進來,隱約見門口有一個人影。不過僅憑一道影子的話,他也無法判定是誰。
趙景明趕緊走了過來,夏韻也急著上前,沒想到兩人竟撞到了一起。
趙景明連忙道歉:“對不起,撞著您了吧,傷著什麼地方呢?”
夏韻趁機說:“是撞著了,要吹吹才能好……”
啊?這把趙景明給弄不會了。
夏韻下馬就後悔了,她幹嘛突然撒嬌這不是自討無趣麼?
雪風一陣陣地往屋子裡灌,趙景明幾步過去伸手關上了門,屋內越發地黑暗。
趙景明立於門口,屋內呼吸可聞。夏韻從未想過會在這樣的情形下見面。
“很抱歉,這麼晚了還來打擾您。”
“夏姑娘是有要緊的事?”
“我和孫先生通了電話,原本是想找他給你籌備藥材的,只是我還沒開口,他就說讓你明天去出席一場很重要的商務。”
趙景明連思考都沒有,脫口而出:“我去不了。”
她早就知道是這個答案。
夏韻上前幾步,他就在跟前了,夏韻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
“您拒絕得倒是乾脆,可是想過我的處境沒有?”
“我的情況你也見到了,想要抽身也艱難。夏姑娘抱歉,我心中早就做了選擇,我身為大齊的子民,作為一個武將也有自己的職責在身。”
“那就活該我去面對那些人的刁難嗎?”
“某絕對不是要陷夏姑娘於不義之中。”
“還說沒有,你就是!”夏韻氣得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趙景明好好地站在那裡也不曾躲閃一下。
“可是夏姑娘讓某怎麼辦?某身在其位就得謀其政。守護雲崖這片土地,是我這一生的使命。我不想離開大齊走向歷史那樣的消亡。”
趙景明自從知道最後的答案,一直在為扭轉乾坤而努力,他不是一個輕言放棄的人。
“你就是個死腦筋,不懂得變通。你一心為了你的國家這片赤忱我很感動。只是你想過沒有,朝廷連軍餉都要發不出來了,你靠什麼來支撐?”
“我去找陛下討要。”
“你要他就會給?不見得吧。趙景明,以前你還能拿各種古董珍寶給我,我到那邊去給你換補給。換藥品。現在你拿不出古董珍寶了,但你還有其他東西啊。”
“您說什麼?”
“您只要肯出賣自己的美色,還有什麼換不回來的。”夏韻嘆息道。
趙景明羞惱道:“某向來敬重夏姑娘,可也不是任由夏姑娘這般捉弄,某也有自尊……”
夏韻不由得笑出了聲:“自尊?你想到哪裡去了,我說讓你出賣美色,難道讓你去陪富婆,去陪有特殊癖好的大佬不成?不過是想你去那邊時不時地露一下臉,刷刷存在感,接幾個代言,這下買武器的,買藥品的,買食品的錢都有了。我這麼說你可明白?”
趙景明這個老古板怎麼可能明白娛樂圈的那一套,夏韻和他說的這些,他半天消化不了。
黑漆漆的屋子裡夏韻很是不習慣,她說:“您還是將燈點亮吧,這樣黑燈瞎火的說話也不方便。”
“好嘞。”趙景明連忙答應著,他摸到了夏韻給他的那個打火機,然後點亮了油燈。
夏韻站累了,就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趙景明有些侷促不安地立在旁邊,夏韻見他一副溫順的樣子,像是個小學生。
夏韻擺擺手說:“你去忙自己的吧,想明白了再回我的話。”
趙景明倒也溫順地去了書案後,他繼續埋頭處理跟前的案牘。
夏韻順手抽了一冊竹簡,她展開來看了兩行,卻是生澀難懂的文字,看得她眼睛疼。
這一天過得可真是豐富多彩。昨夜阿蠻擠在一張小床上,再加一個睡相難看的況野。一晚上她都沒能睡個好覺。
這會兒屋內不甚明亮,空氣中還有一股隱隱的香氣。加上她看了幾行字,夏韻突然看那燈火有重影,再看趙景明也成了雙人。
撐不住了,先打個盹吧。今天趙景明不給她一個說法,她就不走了。
外面風雪如舊,趙景明還在燈下疾書。寫了有幾百字的樣子,後來見墨都沒了,正要抬頭叫磨墨的時候,突然想起夏韻在跟前。他忙去取了墨條來,自己研磨了,隨即又帶出一幅新繪的輿圖來看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