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底細(1 / 1)
趙景明來到這邊,夏韻正忙著照顧院子裡的那些花木。
茶室旁邊栽種了一棵紫紅色的玉蘭,如今正趕上了花期,熱熱鬧鬧地開了一樹。之前草坪上用爬藤月季搭的一道拱門如今也有些不成樣了。夏韻拿著剪子正忙著將不需要的枝條剪去。
“我來幫你吧。”趙景明說著就要上手幫忙。
“不必了,我自己來就行。你身上還有傷……”
“這點傷算什麼,不要緊的。位置高的地方你也夠不著啊。”
個子高就是有好處,只要稍微一踮腳就能夠著高處的枝條。
“你小心點,枝條上有棘刺,還是戴上手套吧!”
面對夏韻的好心建議,趙景明卻並沒有採納,認為自己皮糙肉厚也不怕什麼刺。他幫著將那些多餘的枝條給剪掉,又把剪掉的那些枯枝全部給拖到了外面的垃圾站。
兩人聯手下,用了不過半個小時月季藤完全打理出來了。
“你先坐會兒,我去做晚飯。”夏韻說著便進了廚房。
她開啟冰箱瞧了瞧,卻見裡面沒有多少可吃的。最近這兩天在吃的方面都的對付一口,也沒采購什麼像樣的食物。她出來和趙景明道:“要不咱們出去吃吧?”
“留飯就不必了,我還要趕回去。不過我來找您是有一事相求。”
見他這樣客氣,夏韻不免問道:“什麼事?”
“城裡百姓缺藥,還得麻煩您幫忙採買一些。”趙景明說著又從自己的荷包裡摸出了幾塊銀子來給了夏韻。
“這些是買藥的錢。”
夏韻也沒收他的,她說:“各方面的藥都需要是不?”
“對,另外軍營裡需要的藥也麻煩再幫忙購買一些。百姓的藥暫時不需要太多,最好是明天之內幫忙湊齊。”
“成,回頭我找幾個藥房問問,要沒有就去城裡的大藥店裡看看。”夏韻和他說著,然後就見他的手背上被劃出了一道口子,口子雖然不深,但卻夠長,那一道印跡十分地醒目。
夏韻說;“你先坐下來略等等。”
夏韻去拿了醫藥箱。
“把手伸出來!”
“我沒事。”
夏韻微惱,強行地抓過了他的胳膊,照著他的口子給噴了消毒酒精。
“這點小口子怕什麼,過兩日結痂了就好了。”
“可把你給能得……肚子上一個窟窿都不當回事,這麼點小傷對你來說更是不值一提是不是?你就不能愛惜一下自個兒。真把自己當成鐵打的呢?”
趙景明自知理虧,夏韻訓他的話,他低著頭,一聲不吭。
夏韻給他的手背噴了酒精後,然後還要檢查別的地方有沒有什麼傷,她後來他的指腹上也被紮了刺。
夏韻滿心地無奈,她忙去找了針替他挑刺。
“你們那個時代的男人都是這樣地迂腐古板,性格比牛還要犟嗎?”
趙景明耳朵發燙,他有些窘迫地說;“我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所以寧肯自己犧牲是不是?我也不知道該誇你還是該損你。”夏韻低頭仔細去看他手掌的紋路。
記憶彷彿被拉回了好多年前,年幼的他也沒少淘氣,也經常將自己弄得渾身是傷,當初奶孃也是這般地給他檢查手心,溫柔地給他上藥。
當夏韻的手觸碰到他的掌心時,趙景明卻猶如觸電一般地縮了回去。
“我弄疼你呢?”
“不是的,我那邊有事要忙,就不久留了。”趙景明有些窘迫,他只想著要走。再獨處下去,他怕自己失控。
“可我……”
“不要緊,我自己會處理。藥的事就拜託您了。”趙景明也不敢去看她。
夏韻只好說:“行吧,記得愛惜身體,可不許再逞強了。”
“嗯,我知道。”
“另外孫郎君若問你貨的事,你就說可能要半個多月才能備齊,請他稍安勿躁。”
“好!”
趙景明有些倉皇地離開了夏韻這邊。
趙景明回到雲崖沒多久,紀開就來了。他將整理好的病人記錄拿給了趙景明。
紀開忙問趙景明:“沐姑娘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然後您將她保護起來呢?”
趙景明心道他要這樣想倒也行,因此說:“你知道就行,千萬別拿出去亂說。”
“大哥放心,我知道怎麼處理。”
“你和那些人都說明白了吧,明天下午在城門口領藥。”
“是的,大哥去直接找沐神醫拿藥嗎?不需要把脈診治啊?”
“不是的,我走別的門路。”
紀開傻乎乎的,倒也好糊弄。幸而第二天夏韻幫忙湊齊了藥材,按時給投遞了過來。趙景明將這些事交給了紀開處理,他依舊回了軍營,日夜操練,各種巡查,到了酉正就宵禁。城內有什麼風吹草動時刻留意著。
趙景明將局面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上,絲毫不敢懈怠。
被派到玉門去打聽訊息的人回來了。趙景明單獨和那個士兵說話。
“玉門可真有一個姓沐的戍邊兄弟?”
畢竟姓沐的少,一打聽便知。
“有的玉門那邊確實有一戶人家姓沐的軍戶,父子三人都在戍邊。”
“那沐老爹可是被繡衣使給帶走呢?”
“也有這麼一回事,據說是去年夏天的時候,繡衣使突然找到了他們家,當晚就抓走了四個。”
“四個?你不是說父子三人麼?”
“據說沐老爹的妻子也被帶走了。”
“你可知道是為了何事拿他們走的?”
“這個小的沒有打聽出來。”
“那他們家可有女兒?”
“有的,不過女兒已經出嫁快十年了,聽說是嫁到天水去了。嫁過去後就沒有再回過玉門。”
然後那個女人在冒充之前還專門地做了一番調查,後來才選定了這樣一個身份,就算會暴露也不至於立馬被揭露,畢竟查明真相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那個女人也只是正好利用了時間差而已。
那個女人在進雲崖城之前就已經做了一番部署吧,包括對他進行刺殺,包括自盡,肯定都是她計劃的一部分。只是她的死是結束,還是剛剛開始呢?
趙景明心中隱隱地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