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你心虛了（1 / 1）
這個時代的那些顏料都是些礦物顏料，色澤自然沒有後世的那麼豐富。
她也學著古畫上的那些畫青綠山水，只是她沒多少國畫的功底，畫了幾筆不是太滿意，然後一直摳細節，費了好半天的勁也才將基本的輪廓勾勒出來了。
她在書房作畫時，龔娘子也不在跟前守著，而在隔壁的小茶房裡坐著喝茶。跟前的劉婆子正和龔娘子說起了夏韻的事。
“這麼個女人，咱將軍可寶貝得緊，咱們也不知她的來歷，是哪裡人，只知道姓夏，其他的一概不知。管事也不讓咱們議論她。這個女人也實在奇怪，每次過來時都是從後院的那口井爬出來的。咱們有人還跳下去瞧過，也沒見著什麼通道。你說這個女人是不是不祥之物？”
龔娘子聽後微詫：“倒不見得吧，我見那夏姑娘能說會笑，和人討價還價挺厲害的，除了說話的口音古怪一些，其他的和咱們也沒多大的區別。”
“誰又知道真相到底是啥。將軍總不讓咱們提起這些，她也不要咱們到跟前伺候。”
龔娘子笑道：“你們得了便宜還不好啊？不用人伺候不是少許多事麼？”
“這倒是，不過將軍看重的話，咱們也不好說什麼，咱們畢竟也不是將軍的家人。事少錢多的活，誰都願意做。”
這天趙景明回來得倒挺早的，到家時夏韻不在書房，她卻鑽進廚房裡正搗鼓吃的。
跟前的僕婦將夏韻這一天的活動一一稟告給了趙景明聽。
趙景明聽罷後，他擺手道；“明兒起，不管她做了什麼，都不用特意來告訴我。”
僕婦雖然感到詫異，但還是點頭說是。
夏韻親自做了兩個拿手菜，知道趙景明回來了立馬盛了出來。
“這邊的冬天就只有蘿蔔、白菜了，別的蔬菜也難見到。我做了滷鴨，燉了肉骨頭湯，炒了糖醋味的白菜。你嚐嚐看。”
“你別太辛苦了，不用事事自己動手。”
“我也總得要找點打發時間的事來做吧。你書房裡的那些竹簡我翻了幾冊，又覺得晦澀難懂，連部小說都沒有。看見我臨摹的青綠山水沒有。這邊的礦物顏料我還用著不習慣。還是丙烯的畫料用起來方便，顏色也豐富。”
聽著她絮絮叨叨的話語，趙景明卻一點也不覺得她嘮叨，心裡湧過一陣陣的暖意。
等到吃過了飯，趙景明和夏韻商量道：“要不你還是回去吧，這樣一味地躲避也不是辦法。那人到底是你母親。”
夏韻聽他這樣說蠻不高興的，她也不看他。
“咱們現在是什麼關係啊，你也用不著來干涉我的私生活。”
的確，他們已經分手了，還是夏韻主動提出的。兩人又回到了以前的朋友關係，那個時代的女人一個個都很獨立自主，要強要狠。他確實干涉不了她。
趙景明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過了一會兒才說：“你要這樣說我也沒什麼好辯解的。不過是擔心你在這邊無聊。”
“不會無聊的，明天起我就出門看有沒有合適的事做。等到將來穩定些了，說不定我也想開間鋪子。當時你還在喚馬的時候我就有過這樣的念頭，只是那時候到底沒有下定決心，現在覺得自己有大把的時間好好地經營自己的事業。這世上什麼都可能是假的，但只有一樣是真的。”
“是什麼？”
“金錢啊。”夏韻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拜金主義。
趙景明笑了起來，他很佩服夏韻能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不像別人那樣明明貪財卻還要裝作清高的樣子。
“你笑什麼，是不是我覺得滿身的銅臭味很俗氣？很討人厭？”
夏韻突然地逼近，兩人的臉近在咫尺，趙景明卻有些不敢直視她的臉，慌張地移開了。
“你心虛了，不敢看我，是被我說中了，對不對？”夏韻扳過他的臉，強迫他和自己對視。
趙景明的目光依舊顯得有些慌張，他努力解釋道：“我沒有笑話你的意思，只是覺得能直接表達自己的想法這一點很了不起。比起那些戴著面具虛偽的人好很多了。”
這一刻他差點就說出他們和好的話了，可是明知道兩人根本就不合適，也不會有什麼美好的未來時，他將想說的話全部都隱藏在了心裡。
夏韻終於鬆開了他，扭過頭去道：“我想要什麼喜歡什麼就坦蕩地說出來，才不喜歡陽奉陰違的那一套。”
“您……您說得極是。”一緊張，趙景明的語氣就變得有些哆嗦。
當晚依舊是夏韻睡暖閣，趙景明睡在別處。
隔日一早依舊是他早早地就出門了。夏韻甚至都沒來得及和他問候一聲早安。
上午的氣溫寒冷，夏韻就躲在暖閣裡貓冬哪裡也不願意去。午後時分，她午睡醒來便要出門走走。
龔娘子奉命陪在夏韻身邊。
復州的街市和喚馬差不多大，只是繁榮程度上來說還遠不及喚馬那樣一個小城。明明這邊依靠著出海口，卻沒有充分利用起來。
這時候的王朝處於各種內亂中，連個大一統的王朝都還沒出現，誰又會真正潛心下來發展經濟，重視百姓的生活。因為即便背靠著大海也沒能走出海洋，和別的國家做海上貿易。
龔娘子突然問夏韻：“夏姑娘可會騎馬？”
趙景明曾教過她，不過對她而言騎馬體感不舒服，因此也就沒有堅持下來。
“曾經在雲崖的時候學過，現在許久不騎，估計都忘乾淨了。”
龔娘子笑道：“要是姑娘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教姑娘騎馬。”
對啊，她也可以學一些這邊的本事，她立馬答道：“好啊，姐姐可以教我騎馬，教我射箭。”
“行啊，這也是能強身健體的本事，說不定到關鍵的時候還能自保。姑娘願意，我倒是樂意傳授給你。”
“像姐姐這樣會拳腳功夫的女子並不多，姐姐是怎麼走上這條路的？”
後來透過龔娘子的自述，夏韻才知道龔娘子的來歷。龔家可是復州當地開武館的，龔娘子曾經也許過親事，不過還沒過門就做了望門寡，然後就無人再敢提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