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再次夜探(1 / 1)
“誰?滾出來!”
姜葉清手持著匕首,越往室內走,便能隱約聞到一股香氣,似曾相識……
“唉……怎麼每次你都這麼敏銳。”
熟悉的嗓音響在室內,姜葉清鬆口氣,但手裡緊抓著的匕首還是沒有鬆開。
“七皇子殿下這闖人閨房的本領是越來越厲害了。”
“沒辦法,誰讓姜小姐是個大忙人,預約都要排號來。”
屋內的燭火被人挑亮,光影下,姜葉清看到雲君赫今日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衫,領口與袖口處皆繡著暗紋,處處透著低調,穿衣風格完全不似他往日裡的張揚。
“我這人性子急,想憑藉咱們這關係,插個隊。”
“呵。”
姜葉清把匕首放在圓桌上,徑直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七皇子殿下說的熟稔,咱們一共才見過幾次,大半都是出現在我的屋子裡,你這插隊插的爽歪歪,我的名聲不要了?”
似是聽出姜葉清的惱意,雲君赫幾步湊到她跟前,把雙手伸過去,“給你賠罪了。”
姜葉清毫不留情的一把推開,“誰稀罕!有事快說,大晚上的我還要休息呢。”
雲君赫本是半彎著腰湊到她身邊說話的,但兩個人剛剛都沒注意到距離,姜葉清這一推,雲君赫重心不穩差點讓他閃著腰。
姜葉清也被他這大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要拽住他。
雲君赫的手頓時握住她的手腕,入手溫潤滑膩,他無意識的摩挲了下。
姜葉清頓時抽回了胳膊,耳朵悄然漫上一抹紅,“幹什麼?!”
雲君赫也回過神來,顧不上自己的腰,歪著身子作揖給姜葉清賠罪,“誤會,誤會,絕對沒有輕薄姜小姐的意思!”
姜葉清沒理他,換了方向,扭頭不作聲。
“今晚的月亮真是圓吶,特別美,要出去看看嗎?我帶你去屋頂。”
“你瘋了吧?這裡是侯府!敬平侯府再落魄,也不至於讓你如此不放在眼裡吧?日後你真登上九五之尊的的位置,別再想起這段,要給我滅口!”
姜葉清完全沒有與他一起賞月的興致,出口就破壞了兩個人之間的氛圍。
“忘了,你現在還是名花有主的呢,真可惜。”
雲君赫行至窗前,推開窗戶,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臉上,彷彿渡上了一層柔光。
京城中一直都有傳聞,七皇子殿下的長相與聖上並不相似,更像他的母妃,皇上對他的偏愛也很大一部分是站了這樣貌。
雖不知傳言的真假,但就憑他這副比女人還要美麗的樣貌能窺見幾分他母妃的姿容,定也是個十足的美人。
雲君赫今日簪發也僅僅用了一支玉簪,那頭飄逸的青絲柔順的飄在腦後,猶如上好的綢緞,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想要上手把玩。
“今日發生了何事?見你興致不高,難得也沉默下來,穿著也變得如此低調。”
“今日是我母妃的生辰,沒有幾個人記得。”
“若不是真心的,就是全京城的人都記得,那又如何?”
雲君赫終於笑了,流露出今晚第一個真誠的笑容。
姜葉清覺得,看他笑的那瞬間,好似有花有光一般,耀眼極了。
“你說的對!不是真心的,要來也無用!”
姜葉清不自覺的避開雲君赫的視線,抿唇,她沒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也不想知道七皇子殿下有什麼往事。
她日後定是要與楚澤藺和離的,一個二婚女,再嫁已是困難,決不能再招惹一個風流名聲響徹京城的皇子。
雲君赫似乎是看不出來姜葉清逐漸難看起來的臉色,仍是湊在她身旁,從袖口裡掏出一封信來。
“先看看吧。”
姜葉清並未聽清這句話,從雲君赫身上傳來若有似無的香氣,配上他那張令人神魂顛倒的臉,紅暈逐漸爬上她的臉頰。
距離太近了!太危險了!
“你臉怎麼這麼紅?哪裡不舒服?是不是發燒了?”
雲君赫一隻手撫著寬大的袖子,一隻手探手覆在姜葉清的額頭上。
半晌,神色糾結道:“也不熱啊!怎麼越發紅了?”
“呼……”
姜葉清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頭一歪,躲過雲君赫的手。站起身後,立刻離雲君赫遠了十步左右。
剛剛雲君赫搭在她額頭上時,冰涼的觸感伴隨著香氣,令姜葉清的心‘砰砰砰’劇烈的在跳動。
姜葉清並非什麼都不懂的後宅女子,那一刻,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反常以及七皇子殿下對她的誘惑。
姜葉清都沒有思考,行動就已經快過大腦,她與雲君赫務必要保持距離。
雲君赫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再看到姜葉清對他退避三舍的模樣,腦子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環視了一圈周圍,雲君赫自然明白姜葉清在想什麼,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本身就惹人誤會。
空氣中似乎流動著一股曖昧的氣息,兩人一個的朝北,一個朝南,中間隔得遠遠,可卻比兩個人湊在一起還要曖昧幾分。
許是眼神飄散有一定傳染性,這兩人一個低頭,一個扭頭,默契的不對視。
“這信,你好好看看。”
雲君赫把手裡的那封信扔在桌面上,“我今日來找你便是為了這個。”
談及正事,姜葉清頓時神情嚴肅起來,拿起那封信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
信是雲君赫的堂弟送過來的,信上的寫著邊疆這些日子的調動情況以及那上次軍餉案牽連出來的一堆人。
可姜葉清看了半天,最熟悉的那個名字並沒有出現在這張紙上。
“我想你或許會知道點隱情,想來聽聽你的看法。”
雲君赫這還真問錯人了,姜葉清本來就是利用前世已發生過的事情來進行某種規避。
她可以點出大概什麼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並不知曉這中間還有什麼其他人、其他事兒!
“或許,你們查的方向錯了。”
“比如說呢?”
姜葉清緩緩嘆一口氣,“能這麼容易讓你們查到的,定然不會是最後的那條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