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捱打(1 / 1)
“楚澤藺,她是我迎進府的,我打她作甚?”
瞧見他那張道貌岸然的嘴臉,姜葉清就覺得通體不自在。擺在眼前的機會,能夠挑撥林月初與他之間的關係,姜葉清倒也不願意放過,強行壓抑著心裡作嘔噁心的感覺,側頭道,“侯爺想要在府內開枝散葉,總歸還是要安撫住娘子們。”
“厚此薄彼,倒是會引得醋意橫生。”
“喬姨娘此刻是沒有身子的,捱打算是事小。可我瞧著你對她也是有幾分真心喜愛,往後若是懷著身孕,再被誰莫名的責罰和打一頓,腹中孩兒保不住,可就事大了。”
姜葉清眼看著林月初的臉色愈發變差,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控制不住。
笑容不過是從她的身上轉移到姜葉清身上罷了。
楚澤藺聞言,眉頭愈發緊皺起來,看向林月初的眼神也不似方才,帶著幾分厭煩。
姜葉清也懶得繼續看他們狗咬狗,喚著朝露和霜衣便向蒼暉苑回去。
炎炎夏日,在外面站著許久,渾身也被汗水給弄得黏膩不堪。朝露細心地備好一桶玫瑰花瓣的沐浴水,伺候著姜葉清沐浴,半個時辰後,陣陣微風襲來,姜葉清坐在蒼暉苑的正廳裡喝著茶,覺得神清氣爽。
“他們如何?”
姜葉清捻著葡萄,指腹沾染了滴滴汁水,她用帕子擦拭著,問霜衣。
霜衣略顯疑惑,卻不敢過多隱瞞的回答,“主子,起初侯爺和林月初是發生了爭執,可林月初不知說了些什麼,侯爺頓時便不說話,跟在她的身後去了屋子。我當時離著遠,不敢靠的太近,所以也沒有聽到。”
“姜家是有著幾個會讀唇語的奴婢。”
“要不要我回去,跟老爺說,把她們調來?主子用著也能夠舒服些。”
霜衣自覺用處不多,替姜葉清籌謀著。
姜葉清搖搖頭,望著庭院裡的樹影婆娑,看著朝露把葡萄皮都攏在一處,淡淡道,“敬平侯府的事情還不至於如此興師動眾,若是從姜家調人來,爹孃勢必都會擔心我。”
“只是如你所說,那林月初的手裡或許還捏著楚澤藺的把柄。”
“這倒是有趣起來了!”
前世,姜葉清的整顆心都撲在楚澤藺的身上,日日揣摩著他的性情喜好,甚至只要楚澤藺微微皺眉,她都能夠猜出楚澤藺到底是衣衫穿的不合身,還是那日的飯菜不和胃口。世上,恐怕沒有比姜葉清更瞭解敬平侯的人了。
喬姨娘寵愛正盛,捱了一頓打,心氣兒不順,必定會跟楚澤藺抱怨。
軟香在懷,再加上耳旁風吹兩次,楚澤藺自然是要替她出頭的。林月初原本是逃不過一頓責罰,亦或者是跟楚澤藺生了嫌隙,可現下卻沒有聽到任何訊息,到底有什麼貓膩?
姜葉清對此一頭霧水時,隔壁的正院,林月初身材窈窕的躺在臥榻上,用手戳著楚澤藺的胸膛,眸光閃爍著幾分警告,不似女子對情郎的驕縱,反倒有種上下級般的口吻道,“侯爺怕不是忘了,主子讓我們做的事情。”
“自從回府,姜氏便日日都欺辱在我的頭頂上。為了主子的事情,我忍了。”
“可現下府裡的那些女人,侯爺難道不該給我一個解釋嗎?那小喬今日敢找到我的頭上來,若是侯爺不好好管束,明日橫屍在池塘裡,也別怪她的命薄。”
林月初嗓音陰冷,手指劃過的楚澤藺的肌膚,他皺了皺眉,把懷裡的女人抱的更緊。
“我也是為了迷惑姜氏,心裡唯有是你一個,難道你不清楚嗎?”
“你想要讓我找的東西,我總歸還是要靠近姜氏才能夠找到線索。總不能如此僵持著,你也要顧慮著我的難處。”楚澤藺嘆口氣,“前幾日,你在池塘做的手腳不乾淨,我又讓元寶替你去收拾了一下。下次莫要如此心急了。”
林月初聽聞此話,想起姜葉清提起耳串的事情,起身趴在楚澤藺的身上,對他說了。
楚澤藺當即有些不耐煩,“怎麼如此不注意!”
這女人簡直是蠢的,屁大點兒的小事都做不好。若是姜葉清真能夠捉到把柄證據,看來也是要把她捨棄的。楚澤藺在心中想著,面色不顯,只安撫的說:“無妨,那普通耳串一枚,我去京城裡尋幾個匠人,按照款式再重新做幾個,拖著京城的鋪面賣出去。”
“到時候就算是她有心想要怪在你的身上,也是沒有對證的。”
楚澤藺腦袋聰明的想到解決辦法,林月初也鬆口氣,重新窩在他的懷裡,“還有一樁事,侯爺,我在外走動,也是需要銀兩的。你可否再給我一些?”
“還要?”
敬平侯府的中饋如今在三姨娘的手中握著,楚澤藺也是捉襟見肘,更何況新進府的那幾個姨娘和通房也不是吃素的,日日脂粉首飾都是一筆巨大的花銷。靠著朝堂給楚澤藺賞賜的東西,已經快要見底,哪裡還有富裕。
“你這話是怎麼說的?難道忘了當初主子說過,在京城行事要聽我的!”
林月初騰地發火,楚澤藺閉口不言,抱著她的手卻是鬆開了,兩人背對著躺在同一張臥榻上,儼然是已經分了心。半晌,楚澤藺開口說,“明日我再讓元寶給你送一些過來,可侯府也沒有多少,你若是出外行事,下次便自己籌措吧。”
“亦或者,跟主子說……讓他撥派一些。”
楚澤藺說罷,便闔上眼睛,頃刻間就傳來細微的鼾聲。
林月初哪裡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用這樣的方式來冷落自己。她倒是也不在意,只盤算著,這些銀兩能夠再給楚祁正,讓他在學堂裡好好跟其他府邸的世子、公子哥們打好交道。
母憑子貴,往後就算楚澤藺靠不住,她在京城也是能夠站穩腳跟的。
親情?倒不如說是利用和投資罷了。
“兒,可別辜負了孃的一番苦心。”
林月初喃喃低語的輕聲說著,她看了一眼身側睡熟的楚澤藺,厭棄的拽了拽錦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