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對峙(1 / 1)
“去把林月初帶來。”
姜葉清眯起眸子把事情交給十三去辦,以她對林月初性子的瞭解,若換做敬平侯府尋常的僕從家丁前去,林月初多半會再三推脫,用各種理由不願前來。
十三離開時,宮中的趙太醫剛急匆匆的進門。
趙太醫跟姜家的私交不錯,與姜太師也算得上是投緣,見到姜葉清的玉牌便抓緊趕來,路上跟霜衣坐著馬車,那車伕為了趕時間,抄著幾條近路,他的一身老骨頭差點折騰散架,可不敢有半點怨言,只跟姜葉清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踏進屋子。
有他坐鎮,姜葉清的心裡鬆快些許,至少命是能保住的。
“究竟是怎麼回事!姜葉清,你若是連侯府都管不好,不如直接滾出去!”
“小喬為何會小產!她若是有三長兩短,我斷饒不了你!”
楚澤藺在外接到訊息,趕回來,身影還沒有看到,聲音便先一步的傳過來,言語中都是威脅質問與恐嚇。姜葉清聽著卻只想笑,她聞著楚澤藺身上濃郁的酒氣和脂粉香氣混合的味道,“別裝作那般深情,想來是從哪個花魁姑娘的榻上起來的吧?”
“那衣襬還掛著姑娘的帕子,好不丟人,我若是你,就閉嘴老實點兒。”
姜葉清斜暱著眼眸,楚澤藺面色露出幾分難堪,低頭看著腰間那抹白色,動手扯下來,團了團,扔給身側的元寶,“侯府的女眷出問題,你脫不了關係!”
“你省著些力氣吧。”
“裝作那般深情似海的模樣,若真是那麼在乎,又怎會去尋歡作樂。楚澤藺,你也犯不著用此事來壓我,女眷出問題,我自然會查清楚。”姜葉清眸光清冷的看著被十三給提來的林月初,聲音壓低了幾分道,“可若是查出是你另一個心頭肉。”
“兩相權衡,取捨可是要侯爺來做了。”
姜葉清的暗示明顯,楚澤藺自然能夠聽得懂。
林月初被十三拎著衣領扔到了姜葉清的面前,她看到楚澤藺,立刻擺出委屈的模樣說,“侯爺!你看看夫人,她讓身邊的侍衛如此待我,沒有半分把你放在眼裡!”
“你也莫要說這些,今日晌午,你可是來看過喬姨娘?”
炎熱的天氣令人壓抑又煩悶,姜葉清坐在椅子上,只覺得心煩氣躁,想要儘快從如此聒噪的地方離開,林月初張嘴反駁,“我是來過,與她說了幾句話,話不投機便離開了。怎麼?夫人不會是說,喬姨娘小產是我氣得吧!”
“這憑空的一口黑鍋,我可是不背!”
林月初手攀附在楚澤藺的身上,柔弱無骨般的當眾撩撥,那媚態令其他僕從都不忍直視,面紅耳赤的低頭,“夫人,不過是區區一個姨娘的子嗣罷了,你也如此在意?我的兒……可是已經被你趕到鄉下莊子去,永遠都不能回京城了!”
“別怪我說話難聽,實在是我心裡有股火兒。”
“夫人賢良淑德,自是會體諒吧!”
林月初咬著後槽牙,從唇邊擠出了這幾句話。楚祁正的訊息,是前日傳回來的,鄉下莊子的生活不似京城,楚祁正已經習慣了養尊處優,身邊有僕從書童伺候的生活,在那兒多有不便,起初總是叫嚷著讓人伺候,可餓了幾頓,便老實了。
日日天不亮就要下地去耕種,細皮嫩肉的肌膚很快就磨出血泡。
楚祁正哭喊著不想幹活,要回到京城,可無人理會,不做活兒便沒有吃食,他也只能認命,時日久了,也變得麻木了。只是還會在傳回京城的書信裡,給林月初寫道,“娘,這兒是吃人的地方,我好疼,我不想在這兒。”
“求求你,跟夫人求求情,讓我回去。”
“我不會再犯錯了!”
看著楚祁正歪歪扭扭的字跡,林月初縱使再冷血,那畢竟也是自己的骨肉孩兒,心裡也是有著幾分刺痛的。她看向姜葉清的眼神裡充斥著怨毒和詛咒。
幾人僵持在庭院,趙太醫恰好出來。
“趙大人,情況如何?”
霜衣在姜葉清的授意下,當眾詢問。趙太醫自是人精,也看得懂此刻情況,“這姨娘的身體養的一直很好,今日小產,原因便是中了催化的藥物。這藥物在體內殘留不多,以我的醫術,倒也無法斷定究竟是入口還是接觸到的。”
“只是必定有紅花和麝香等刺激之物。”
“若夫人想要徹查,便從這兩樣著手即可。”趙太醫當著楚澤藺和林月初的面說,“這位姨娘的情況已經穩住,不會有性命之憂,但往後是否還能夠生育,是要看恢復的情況。這次大出血的虧空不小,往後需要滋補,好好養著才是,至少半年內,侯爺不能與其同房。”
都是已經婚嫁之人,對房中的那點兒事情也沒有避諱。
楚澤藺聽他如此說,表情沒有過多的波動。畢竟在他眼中,女子很多,都是一樣,又怎會對哪個格外的傾心。趙太醫在宮內當值,此地的事情辦妥,便趕回宮中。
偏院還飄散著淡淡的血腥氣,屋內卻是安靜下來。
趙太醫給喬姨娘用了藥,她已經睡過去,短時間內不會醒來。
“既然是被人陷害,總要給喬姨娘一個交代。”
姜葉清對著朝露和霜衣說,“把府中所有的僕從、婢女,小廝都給叫到一處。每個人的屋子都給我好好搜搜,若是搜出紅花、麝香等物,直接拿過來。”她說罷,看著林月初說,“尤其是她的屋子,給我仔仔細細的搜。”
“你什麼意思!”
林月初看她如此直接,梗著脖子道,“說起來,夫人也是侯府的女眷,姨娘有子嗣,難道不是你最心裡嫉妒嗎?你膝下無子,唯有一個從旁支過繼來的孩子。你怕侯爺對你沒有寵愛,你的位置不穩,便監守自盜演了今日這出。”
“怎麼,你派人去搜整座侯府,你的蒼暉苑,難道沒有人去查查嗎?”
林月初挑眉,把姜葉清給架起來,楚澤藺則是冷眼在旁邊,開腔道,“月初所言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