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馬車(1 / 1)
“我?侯爺莫不是在開玩笑,姜葉清與我形同水火,她會聽我的?”
林月初不可置信的看著楚澤藺,他卻擺出不耐煩的模樣,揮揮袖擺徑直離開,不願再院裡多停留片刻,“我只需要姜葉清會參加狩獵,至於如何說服她,你自行想辦法。”
蒼暉苑,姜葉清瞧著翻得凌亂的屋子,依然想不通楚澤藺和元寶的用意。
“霜衣,出嫁時,娘給我的陪嫁都在私庫裡?可有什麼是放在外面的?”
姜葉清細細琢磨,霜衣也茫然地搖頭回道,“都在私庫,只有少數的卷軸、字畫還有書信、地契是收在匣子裡的,您覺得那匣子放著礙事,便都堆在我和朝露的屋裡。”她們兩個畢竟都是姜葉清的貼身婢女,忠誠自是信得過。
以至於蒼暉苑的東西,也不盡然都在姜葉清的屋內。
主僕間正思索著,身為不速之客的林月初卻出現在蒼暉苑的門口,她擰眉頓了頓腳,心裡做了無數的鋪墊,才走到姜葉清的面前,“三日後,京城會有一場狩獵。聽侯爺說,到場列席的全部都是高門權貴,女眷也都是非富即貴,還有誥命在其中。”
“你作為敬平侯府的夫人,想來是不願意去的,那不如把貼子給我。”
“若是我去,好歹能夠跟夫人們閒聊兩句,幫侯府造勢得力,也比你拒了強出許多。”
朝露原本對林月初就沒有幾分好臉色,此刻聽她這般不要臉的奪姜葉清的拜帖,沒等姜葉清說話,她便搶先開口的回道,“你算是什麼東西!在侯府也不過是個沒有名分的灑掃奴婢,就算是喬姨娘,你都比不過,還想要代表侯府去參加狩獵?”
“你可知道狩獵是要騎馬的,你又知道馬有幾條腿麼?”
“跟誥命夫人攀談,呸,你也不對著池塘裡的清水照照,看你有幾斤幾兩,即便是混進去,誰又會對你和顏悅色,知曉你是敬平侯府那個登不得檯面,見不得人的外室,其他人巴不得都離你遠遠的!你倒是會上門來尋開心。”
朝露說罷,特意從一沓厚厚的拜帖裡取出那張狩獵的燙金邀請。
“別家的邀約,我們主子都拒了,唯獨這狩獵,她偏生要親自去看看的!倒是讓你瞧瞧,什麼叫做真正的夫人,是你巴望不得的!”
朝露拎著旁邊的掃帚,對著林月初便揮舞著驅趕。
那掃帚揚起地上的灰塵,只一會兒工夫,姜葉清也覺得迷了眼,咳嗽兩聲。林月初又不依不饒的叫嚷了兩句,堪堪從蒼暉苑離去。
朝露依然氣鼓鼓的嘟著嘴,可慢慢卻覺得姜葉清和霜衣的表情不對勁。
她摸了摸鼻尖,“怎麼?是我做的哪裡不對嗎?”
“霜衣,你說說。”
姜葉清並未開口,反倒是詢問身邊的霜衣。
霜衣垂眸沉思良久,“林月初是罪臣之女,即便是有侯爺的這層關係,在京城裡也需要夾著尾巴做人,儘量莫要讓從前認識她的人瞧見,避免鬧得太大,叫聖上知道。這事情無法收場,她也還是要回到苦寒之地受懲處的。”
“狩獵場,如林月初所說的那般,京城的王府侯門大多數都會去。”
“她應該是躲避不及,又怎會主動請纓的想要前去?依奴婢看,想來是故意激主子,為了讓主子出門前往的。”霜衣說罷,看著呆愣如大鵝般佇立在原地的朝露,“主子前段時間落水,對外便推脫身體不爽利,總是不出門。”
“今年這狩獵場,是在京郊的萬峰山上。”
“萬峰山的地形險峻,狩獵的意外頻出,聽聞那山的背面還有著一個山澗,汛期時奪了不少人的性命。估摸著是來者不善,有意想要害主子入局。”
霜衣分析的沒有絲毫的遺漏,姜葉清滿意的點點頭。
她只看著像是做錯事般的朝露,“你心性耿直,做事情不會提前思量,一顆赤誠之心,這是好,也是不好。往後出口的話還是要琢磨一二的,莫要再像是今日莽撞衝動。”
“是,主子!左右去狩獵的事情也是我答應的。”
“您不去,若是他們真想要找麻煩,也有朝露替您頂著呢!”
朝露替姜葉清想著解決的辦法,姜葉清用手扶著額角,順勢把鬢髮理順好,淡淡的搖頭,“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既然是他們故意引我去,我便看看。你們兩個把金瘡藥和那些治療外傷的藥丸都帶著,行李都收拾好。”
“這次萬峰山的狩獵,怕是不會太順利。”
姜葉清也想要看看,楚澤藺到底想要搞什麼鬼,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險境她便是親自去闖一闖。想到這兒,姜葉清的心裡難免也有幾分緊張,她只看著窗外,十三懷裡抱著刀,站在門口警戒著周圍,思及雲君赫,她心裡稍微踏實了一些。
“也不知,他那日會不會去。”
姜葉清喃喃自語的說著,霜衣和朝露都沒有聽清,那聲音便隨著風飄散開。
三日後,敬平侯府外停靠著一架馬車。香車軟頂,馬車內擺著兩張小几,瓜果冷酒無數,四角都掛著裝填著香囊的鈴鐺,馬匹行動起來,只微風輕輕掠過,帶著香氣的響聲便會傳遍整座街巷,這也是姜葉清從姜家帶來的,牌面。
而馬車的前段,那黑底的繡字“姜”,也算是徹底打了楚澤藺的臉面。
楚澤藺滿臉陰鬱的掀開簾幔,想要坐進去。可霜衣卻冷冷的指著後面的那輛小馬車,“抱歉,侯爺,我們主子最近的身體恢復不好,需要隨時喝藥,這馬車裡的藥味濃郁,怕是燻著您,還勞煩您跟在後面的那輛。”
“你!”
楚澤藺回頭看著後面那輛寒酸破敗的馬車,只用簡單的藍布裝飾了門面,若是跟其他的府邸比起來,也算是中規中矩,可跟在姜府的香車後面,就會成為人人議論的目標。
“好好好!”
楚澤藺拂袖,惡狠狠的盯著姜葉清,“我倒是看看,你能高興到幾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