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背叛(1 / 1)
“我不信!”
姜葉清猛地站起來,情緒激動地差點摔倒在地上。霜衣疾步跑來攙扶,她推著霜衣的手肘,聲音發抖且低聲說:“你回太師府看看!爹爹到底發生什麼事情,娘又在何處!”
霜衣倉促離開,楚澤藺倒是好整以暇的賴在蒼暉苑,他心情格外舒暢的觀賞著姜葉清蒼白的臉色,往日都是她高高在上,如今他倒是要看看,沒有太師護著,失去皇帝恩寵的姜家能夠走到哪裡!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勢必要抓住,把姜家的家產都佔為己有。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哪怕是短短一瞬,對姜葉清來說都分外煎熬。
“主子!”
兩炷香的時間,霜衣趔趄的從外面跑回來,姜葉清急忙抓著她的衣袖,“怎麼樣?爹孃都在府裡,一切都是他騙我的,對不對?”她指著看熱鬧的楚澤藺,霜衣卻低頭,眼眶裡有著淚花兒閃動的回答,“主子,老爺被押進天牢,太師府也被御前侍衛把守。”
“外面都是圍觀的百姓,侍衛不讓我進去,夫人的情況也不明朗。”
“奴婢去從前與老爺交好的幾個大人府上,想要問問眼下的情勢,可他們都閉門不見,亦或者是推脫稱病,奴婢什麼都沒有打探出來。”
姜葉清聽聞,當即覺得眼前一黑,身體無意識的倒下去。
楚澤藺看著蒼暉苑兵荒馬亂的模樣,輕輕撫掌的笑著說,“你好好休息,考慮考慮我的提議,若是能夠把手裡的所有東西都交出來,敬平侯府還算是能夠保你一命。”
說罷,楚澤藺大搖大擺的離開。
姜葉清眸光閃爍著寒冰般的光芒,壓低聲音道,“把蒼暉苑的院門給我關起來。”
“你們去太師府的外面盯著,但凡有半點風聲,都立刻回來告訴我!”
霜衣和朝露點點頭,也不敢耽誤,又出去打探訊息。可事關朝堂重臣,又涉及到皇帝的雷霆之怒,滿京城倒是沒有一個人敢議論太師府的訊息,像是被人冥冥中頒佈了封口令般。就算是太師府的院落,四個小門也都有持劍的侍衛把守,鐵桶一塊,密不透風。
——
金殿,御書房。
皇帝坐在龍椅上,看著跪在下面的郝伯和陳叔,兩人不敢直視龍顏,只抵著手掌的埋頭叩首。御書房內透著一股莫名的威壓,皇帝打破沉默的開口問,“你們兩個都是姜本崢身邊親近之人,算得上是他的左膀右臂。”
“朕今日收到彈劾的奏摺,又掌握了實證。”
“姜本崢對外利用太師的身份,做了許多朕不可能饒恕的事情。今日朕叫你們前來,也是想要讓你們戴罪立功。若是能夠說出有用的,姜本崢徇私枉法的行為,朕能夠饒了你們一命,也不會給你們流放下獄,如何?”
郝伯緊緊皺著眉頭,衝動的想要抬起脖頸,下一秒便有冰涼的劍刃抵在他的動脈上。他只能重新盯著青磚地,“陛下,奴才跟著姜大人幾十年,最是清楚他的為人。他對陛下絕對沒有二心,府上的確有著許多登門求他辦事的人。”
“可姜大人通通都拒絕了,他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話,就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
“這定然是歹人奸臣在誣陷大人,還請聖上明鑑啊!姜大人是清白的。”
皇帝聽不出喜怒的聲音響起,“哦?按照你這麼說,倒是朕聽信了別人的讒言?那從太師府裡搜出來的那些金銀都是從何而來?以姜本崢的俸祿,就算是百年的時間,也攢不出如此豐厚的家底!難道那些真金白銀,也都是別人偷偷塞進太師府的?”
“回稟陛下,夫人是江南的商賈世家!”
“她雖然近年來身體不好,可年少時卻是江南有名的女商人。京城裡多家鋪面商號,都是夫人的,這銀錢自然也是夫人所賺。”郝伯覺得口乾舌燥,替姜本崢解釋著,“老爺夫人心善,雖然賺來銀錢,卻都沒有花費在自己身上。京城裡的救濟院,城門口的施粥鋪子,都是太師府在做,陛下可以派人去問問,那銀錢都是明路來的,有賬簿可以看!”
皇帝聽他這麼說,不置可否,把視線落在陳叔的身上。
“你也是姜本崢身邊的人,你說說看,他到底是不是一個忠臣?”
皇帝開口問,陳叔沉默了半晌,郝伯急得壓低聲音道,“快替老爺說幾句話呀!老爺是冤枉的,你也清楚啊!”在他的催促下,陳叔緩緩開口,可話說出來,便驚人不休,“陛下,太師大人的確是在暗中做了許多違背律法之事。”
“往來證據,我曾經看到他都放在了書房的匣子裡。若是陛下能夠找到匣子,便一切都會了然。”陳叔說罷,郝伯不敢相信的側頭看著他,眼睛裡都是震驚,“你!你你……你在胡說什麼!你是不是瘋了?老爺怎麼會做那種事情,你……”
郝伯看著陳叔滿臉坦蕩的表情,頓時明白問題的關鍵所在。
“是你!往日在太師府裡捉內奸,老爺還把事情交給你去辦。原來你卻是府裡埋藏最深,最大的那個叛徒,為何要背叛老爺!你到底是怎麼想的,老陳!”郝伯氣得想要衝過去,剛站起來,卻被兩把刀抵著後背強行壓了下去。
郝伯的雙膝通的磕在地上,他雙目赤紅的看著老陳,喉嚨裡發出嘶吼的說:“你不得好死!老爺對你那麼信任,從未虧欠過你,你會下地獄的!”
老陳一言不發,皇帝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對太監總管說,“去,把太師府的什麼匣子給朕拿來。朕倒是要看看,姜本崢究竟是黑還是白。”
“陛下!明鑑啊……老爺是冤枉的!”
郝伯用頭重重的磕在地上,嘴裡不停的說著,直到暈厥過去。
皇帝揮手,示意侍衛把他們兩個都拖下去,關在天牢的另外幾間牢獄裡,等待審判。
朝堂發生如此轟動的大事,足足有三日,皇帝沒有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