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接回(1 / 1)
“我們在說敬平侯府要舉辦百花祭,鬧得不可開交。”
姜葉清對褚婉琴倒是沒有隱瞞,只讓朝露把方才說的那些糗事又簡單複述一遍。褚婉琴未等聽完就緊皺著眉頭,“楚澤藺也是蠢的,家和萬事興,唯有家宅安寧才能夠在朝堂上有所建樹,他本末倒置,偏疼愛那些狐媚子,把你給趕出來,腦筋怕被狗吃了。”
“你如此一提,我倒是想起來,敬平侯府也給我遞了帖子。”
“她們應當知道我與你的關係才對,怎會邀請我去參加百花祭?”褚婉琴有些搞不懂,不耐煩地揮揮手,“聽著就覺得亂,左右是讓你傷心的地方,我不去了!”
姜葉清自小隨著褚廉學習,待在褚府的時間怕是要比太師府長出許多。
褚婉琴與她年紀相當,自然是同吃同住,情同姐妹。
姜葉清知道她心中所想,按住她的手腕說,“姐姐該去才對,我還要拜託姐姐帶我去敬平侯府看熱鬧呢。今年的這場百花祭,必定會是京城最轟動的一場。”姜葉清說罷,狡黠的眨眨眼,褚婉琴頓時來了興致,拍手道,“好!”
“那我便等著與你同去。”
敬平侯府,楚澤藺果不其然在花魁那處碰壁,只能滿臉鐵青的回到府中尋樂子。林月初幾日沒有見到他,自然是替他寬衣解帶,一番風雨後,她窩在楚澤藺的胸口,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打圈,媚眼如絲道,“侯爺,你何時把我的位份抬一抬?”
“偏院的那姨娘總是與我作對,日日譏諷我無名無分。”
“你聽著,難道不覺得刺耳嗎?”
林月初手下的力道重了幾分,楚澤藺握著她的掌腕,眼底浮現出幾分不悅,嗓音還帶著幾分沙啞的敷衍道,“如今沒有合適的機會,才休了姜葉清,朝堂上都在看我的笑話。我此刻再娶妻,豈不是白白把口舌送到別人的嘴裡,讓他們去說?”
“你專心籌備百花祭,若到時候京城中的女眷都對你讚不絕口,我自也有機會。”
“左右你現在都是在侯府的,明日我就去提醒小喬,讓她莫要針對你。”
楚澤藺安撫兩句,林月初也有些不滿,她撐著身子半靠在楚澤藺的身上,青絲垂落,擰眉問,“既然位份的事情不行,那能不能把祁正給接回來?”
“前兩日我接到書信,祁正又染了風寒,莊子裡的那些奴才都不給他好好的瞧病,身子骨瘦了許多不說,還落下了咳嗽的疾病。再待下去,祁正怕是不能好端端的長大。”
林月初拍著楚澤藺的胸口,“你也是祁正的爹,難道不心疼嗎?”
“當初讓他離開京城,是姜葉清的意思。可她現在已經不是侯府的夫人了,你難道還怕她不成?親生兒子都要扔在外面,叫下人隨意欺負?如此還好說,自己是京城堂堂侯府的侯爺,戰場上的將軍?怕是要讓人在外面戳著你的脊樑骨議論。”
林月初知道楚澤藺最是好顏面,經不起激將法。
她把話故意說的難聽,又搬出後面的主子壓迫,“去取東西的事情,咱們辦的砸了。主子原本很生氣,是我替你求情,才能夠免了責罰。”
“把祁正接回來的這點兒小事,難道你現在還做不了主嗎?”
林月初作勢扭頭看向一旁,把背影留給楚澤藺。
楚澤藺被激怒,氣到喘著粗氣,“誰敢說我?這侯府如今是我做主!都得聽我的。”
“明日你便告訴莊子的人,把祁正接回來。”
“我不僅要讓祁正回來做侯府的嫡子,還要給他再請個先生。”楚澤藺想起姜葉清那張矜傲的臉,心中怒火更勝,“讓姜葉清看看,她離開侯府,這日子倒是過的更好。”
目的達成,林月初喜上眉梢,自又是聞聲軟語,哄著楚澤藺又折騰了一回。
——
三日後,楚祁正的馬車抵達敬平侯府的門口。
林月初跑出去,把他抱在懷裡,眼底都是溫柔的摸著他的頭頂,“我兒受苦了,這身上的肉都少了,別怕,此番回來必定是過著好日子的。”
“你就是侯府的嫡子,誰都不能再欺負你!”
楚祁正冷冷地站在原地,任由林月初抱著,沒有半點的動容。他抬頭看著敬平侯府的牌匾,小小年紀,眼睛裡卻都是怨毒和恨意。侯府?爹孃?自己對他們來說不過都是可以隨時丟棄的東西,這日子,他過夠了!
“我要吃肉。”
楚祁正開口要求,林月初沒有發現他的變化,連連吩咐後廚準備。看著他只挑揀著最好的地方啃咬,滿桌的飯菜吃了幾口就要扔掉,林月初動動嘴巴,想要說兩句,可想起楚祁正在莊子裡過的日子,也只能忍下去。
“你過來給我洗腳。”
“你給我把衣物都洗了,這床太硬了,我要睡軟的。”
“弄疼我了,跪著!”
回到敬平侯府的楚祁正,如混世魔王般,只要稍微不合心意,便動不動就責罰下人,頤指氣使。僕從婢女敢怒不敢言,身上動輒會有青紫的傷痕,偏林月初仗著掌管府中的事務,對他千萬般縱容,楚祁正的性子便一發不可收拾。
“三姨娘,真不去管管嗎?”
“今日又有幾個人找上門來,叫侯府給他們一個說法。楚祁正未免也太不服管教了。”
三姨娘身邊的婢女把府裡發生的事情對她說了一通,躺在臥榻上休養,氣色紅潤,半點病氣都沒有的三姨娘卻不以為然,她捻著指頭上的顏色,掀起眼眸道,“你覺得,區區一個孩子,就能掀起這般的風浪?”
“暗地裡,是有人推波助瀾的。”
“總歸咱們也沒有受影響,只看著就好,把院門鎖起來,對外就說我病著,不管什麼事情都推出去。”三姨娘想起姜葉清胸有成竹的模樣,聲音壓低到唯有自己能夠聽到說,“她倒是真的把所有都預測準了,沒有半點差錯。”
“敬平侯府,怕是沒有生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