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戰將(1 / 1)
“京城的酒就是好,明日肯定不會頭痛,若是喝這種酒,老子也不至於差點叫蠻族的巨人砍掉腦袋。”紀大哥有些微醺,他踢翻腳邊的幾個酒罈,挽著袖子,覺得不太舒服的晃晃腦袋,“都說上戰場殺敵是把腦袋懸起來,可咱們都比不得老薑那次兇險。”
百花樓的包廂內,滿地都是空了的酒罈。
任憑是酒量再好的將軍,此刻也昏沉沉的,他們說到興起時,拍著姜葉楓的肩膀,“鬼魅般的將軍名聲響亮,蠻族那群傢伙便盯著你。那沉弓真是有勁兒,若他們的手沒有抖,再瞄得準一點兒,可就直接戳穿你的心臟,兄弟們直接在當地給你挖個坑埋了。”
“就算是偏差一點,也是兇險。”
“軍醫都說,情況棘手的很,他也沒有膽量。要不是有遊醫經過,給老薑吃了兩顆吊命的藥丸,又幫你把箭頭拔出來,可真是不敢想。說起來,當時的血染溼了好幾個帕子,你也虛弱不堪,就這樣還能夠在剛剛甦醒的時候就提刀直接奔了敵方大營,兄弟佩服你!”
“砍了蠻族將軍的腦袋,咱們計程車氣才起來了。”
“這場勝仗,說起來是靠著老薑!咱們哥幾個敬你一杯,可往後就別這麼拼命了。如花似玉的妹子,那般疼愛你擔心你的爹孃在京中,若是換做我,我肯定找陛下要一個在京城的職務,不去那苦寒的地方受苦了。”
紀大哥等人跟姜葉楓的關係不分彼此,酒過三巡,說話也是沒有把門的。
從他們醉酒的口中,姜葉清得知兄長受傷的情況,當即屏住呼吸,扭頭看著姜葉楓。姜葉楓擠出一絲微笑,狠狠的拍著紀大哥的肩膀,讓他恢復幾分清醒的說,“都是小事,喝酒吃菜!這麼好的飯菜還堵不住你們的嘴?”
“是是是!你看,是不是嚇到妹子了?”
“我們都是開玩笑的,都已經是將軍了,哪裡還用衝鋒陷陣啊。”
紀大哥拼命往回找補,姜葉清卻已經不信。她扯著姜葉楓到包廂屏風後面的小閣內,“哥哥,傷到哪裡?寫回來的書信中為何只字不提?”
姜葉楓和太師府沒有聯絡,可偶爾還是會跟姜葉清寫信,分享些有趣的事情。
那些信,算得上是姜葉清嫁給楚澤藺之後,為數不多開心的時刻。可每次看到姜葉楓的信,她也會想,哥哥同樣在戰場,都能夠抽空寄家書,可楚澤藺卻半點音訊都沒有傳回來。前世的她,又怎麼會不知道,一切皆是因為楚澤藺心中沒有她。
只是那時候,姜葉清情根深種,願意自我欺瞞罷了。
“你還在怪爹爹,怪他當初把你送走,對嗎?”
姜葉清仰頭問,她當時年幼,不知情,可長大後也算是明白姜本崢的用心良苦,“在你走之後,那皇子又在京城裡尋釁滋事,打死了王爺家的世子。陛下卻一味的偏護,他不僅沒有受到處罰,還格外惡劣的把世子的墳給挖了,算是羞辱。”
“那王爺知曉,直接找到陛下,以身撞柱,總算是換來陛下對那皇子的懲罰。”
“若是當年爹爹不送你離開,你在京城之中,爹爹護不住你,陛下也不會嚴加管束。你的性情又是那般眼裡容不得沙子,更是不會對人低頭。你我都知道,會發生什麼。難道要讓阿孃白髮人送黑髮人,也承受像是那位王爺般的痛苦嗎?”
“哥哥,你離開的這些年,爹爹嘴上不說,可心裡卻是掛記你的。”
“你送來的書信,我都會送到太師府,爹爹也都會看,他還會跟朝堂的同僚們打聽。只不過知道你的性情,不敢說你是他的兒子。你難道就不能原諒他嗎?”
姜葉清語氣有些著急,姜葉楓無奈的抬頭,敲著她的腦門。
“他是我爹,不管怎麼說,我都已經不恨他了。”
“當年的事情,我也年少衝動,有錯在先。就像你說的,那些道理我又如何不知道?可我畢竟在外多年,身邊沒有爹孃的陪伴,時隔多年再回來,我看到你們其實心裡是有著幾分不知該如何對待的。”姜葉楓擰了擰眉頭,“你和阿孃還好,可爹……”
同為木訥又寡言的男子,就算是想要說什麼,可看到對方板著的那張臉,便會全部哽在喉嚨處,怎麼都說不出。姜葉清深深嘆口氣,也不知該拿他怎麼辦。
“你的傷可好了?如今還有什麼後遺症?京城裡的大夫,哪日請回來,給你瞧瞧。”
姜葉楓想起紀大哥所言,心又懸起來,小聲嘀咕著,“哥哥還沒有成親,若是身子不行,可該如何是好?”她的話,被姜葉楓聽見,少年的臉色一紅,“小妹,你說什麼呢!”
“我都是些皮外傷,沒有傷到筋骨。”
“戰場上,誰若是沒留下幾個疤痕,又怎麼能夠配得上這些年。你放心,哥哥的身體壯的如牛般!那次受傷,遇到的遊醫很厲害,也給了我幾顆丸藥。就算是再兇險的情況,也能夠安然無恙的活著回來見你。”
姜葉楓說罷,姜葉清卻感覺有些奇怪。
紀大哥說的時候,她就覺得熟悉,轉念想想,她摸著衣襟,掏出雲君赫給自己的瓷瓶,取出回魂丹放在掌心,“哥哥,你所說的可是這個?”姜葉楓低頭看,意外的點點頭,“正是,你怎麼也有?”他從懷裡取出同樣的瓷瓶,倒出三顆。
姜葉楓並不知道姜夫人前段時間的病情,她也沒有多言,直說:“是朋友給與我的,當時我還覺得貴重,欠了千般情意無法償還。”
“你拿了他幾顆?哥哥給你還回去!”
姜葉楓豪氣的把瓶子塞過去,正當兄妹兩人推辭客氣的時候,門口卻響起了醉酒囂張的聲音,楚澤藺聽聞底下的酒客閒聊,得知姜葉清在此地私會男子,有些醉意的他找上門來,啪啪拍著門,“姜葉清,你給我出來。”
“姦夫淫婦,我就知道,你揹著我有事,給我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