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髒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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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城府,林月初百無聊賴的閒逛,周遭都是拎著刀劍、身穿鎧甲的將士,她想要搭話,旁人見她是楚澤藺的親眷也不願理會;她想要偷偷往主將的營房走去,沒到門口便被幾個親隨給攔住,驅趕遠離。她只能在外圍慢慢轉悠,尋找合適的機會。

“又給後院送飯去?”

“可不是嘛,這幾日瞧著好轉些了,也不知道是何方神聖,許是京城哪個達官顯貴家塞進來的,想著要放在咱們將軍和七殿下身邊歷練歷練,否則誰還能夠讓咱們將軍和七殿下如此掛心,每晚都在院子裡守著啊,還叮囑咱們一頓不落的送飯。”

“聽聞,咱們將軍每日回來都會變著花樣的給他送些新鮮玩意,逗他樂呢。”

兩個拎著食盒計程車兵從林月初的身邊經過,小聲嘀咕著。

林月初耳力不錯,把對話聽了個清楚。

“咱們將軍那張冰塊臉,就算是上次副將軍殺了十個蠻人回來,也不見他誇上半句。那日就是後院的人多吃了半碗飯,將軍臉上樂得跟開了花似的,圍繞著誇了半晌呢。”

“要不是我親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

士兵說罷,抬了抬手裡的食盒,“不跟你多廢話,這食盒要涼了,得趕緊去送。”

兩人點點頭,一人繼續巡邏,一人則向著後院方向而去。

林月初追著他的腳步,原本是想要偷偷溜進去,看看藏起來的人到底是誰,可沒等走到門口,就被一把劍抵著腹部給逼了回來。清風寒著一雙眼的看著她,“你是誰,鬼鬼祟祟的在此處做什麼?”他用拇指抵著劍柄,下一秒便要出鞘。

“抱歉,這位是我的家眷,可能是出來尋我的時候,不小心走到了此處。”

楚澤藺及時出現,把林月初拽到自己的身邊,對清風很客氣的說著。他自然是認得清風的,這位總是跟在雲君赫身邊的侍從。打狗也要看主人,楚澤藺至少態度還是很溫和的。清風見來人是他,皺眉,語氣不佳的說:“軍營重地,莫要隨便亂走。”

“下次若是再有,不會放了。”

“還請侯爺管好自己的家眷,若是管不好,殿下也不介意撥出一輛馬車,把她送回京城。”

清風說罷,轉身繼續巡邏。

林月初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被楚澤藺的一個眼神給制止,“回去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的回到屋內,林月初翻轉茶盞,給他倒了一杯溫茶,“他們在後院藏了一個人,但是身份不清楚,我想要去探探,可戒備森嚴,沒有機會。想來那人肯定是很重要的,過幾日,找個機會,你去看看。”

後院雖說是重地,可楚澤藺頂著馳援的名號,士兵自然不敢攔著他。

“主子有什麼吩咐?”

“你去,可接到訊息了?”

今日楚澤藺去運城的城裡,便是去收訊息。楚澤藺點點頭,淡淡地說,“他希望我們把府邸弄得越亂越好,最好是讓外面的百姓質疑姜葉楓,懷疑他是否能夠帶兵保護百姓。”

“這件事情可不好做。”

林月初沉著臉,與楚澤藺對坐,“姜葉楓愛民如子,在戰場上又是以彪悍著稱。在坊間的聲望有佳,誰會懷疑他?再說他一不好酒,二不好色,平日只跟在雲君赫的身邊,也鮮少有神志不清,能夠讓我們下手的機會。”

“想要讓百姓質疑他,豈不是比登天還難。”

楚澤藺的手摸著茶盞,琢磨了半晌,忽而露出一抹笑容,盯著林月初,“當初主子讓你隨我同行,想來就是如此用意吧。既然他沒有破綻,就給他製作出破綻。”

“若是百姓眼中清清白白,無可替代的少年將軍,背地裡竟然是一個妄圖染指和強迫同僚家眷委身自己的禽獸呢?多少雙眼睛都看到,他百口莫辯,到時候風評逆轉,百姓是否還會相信一個管不住自己獸慾的將軍?”

楚澤藺說罷,林月初皺眉,有些不滿的問,“你是想要讓我去?”

“不然呢?”

“姜葉楓和雲君赫可不同,他又不喜好男風,難道要讓我去?”楚澤藺提起雲君赫,便想起在城門時,看到雲君赫盯著自己的那雙眼睛,又忍不住不寒而慄,他彷彿天生就懼怕雲君赫一般,總是感覺背後發涼,“只要你能成功,這事情便成了一半。”

林月初沒有回答,只是說:“姜葉楓為人堂堂正正,又怎會受我引誘。”

她自認有著美貌,可卻也不比姜葉清的一顰一笑。姜葉楓身邊守著那樣的妹妹,自然是不會受她的美色所誘惑。且姜葉楓也不似楚澤藺那般沒有定力,想要讓他屈服,簡直是比登天還難。楚澤藺聽聞卻譏諷的勾起唇角的弧度。

“你不是有著許多能夠給男人用的藥粉嗎?”

“過幾日,我找機會尋他喝酒,你想辦法把藥粉放到他的酒裡,只要藥效發作,別說對面是個女子,就算是個男子,怕是姜葉楓也不會知道,抵不過那份藥勁兒的衝動。”楚澤藺的心眼極髒,說完用手捏著林月初的肩膀,“此事辦妥,回到京城受了賞賜。”

“我便立刻讓你做敬平侯府的正室夫人,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這個名分嗎?”

“怎麼樣?敬平侯夫人。”

楚澤藺俯身在她的耳邊如惡魔般的低語,林月初心裡有些厭惡和牴觸,可面色上仍舊不顯的反握著他的手,“侯爺既然許諾,那可別變卦。”

“這藥粉,妾身去準備就是。”

“只是到時候,若姜葉楓的藥效過了,惱怒的想要殺了我,侯爺可是要阻攔。”林月初媚眼盈盈,從朱唇裡說出來的話卻盡是威脅,“否則,妾身臨死的時候也要把一切都是侯爺逼迫我所做說出來,到時候驍騎將軍一怒,你也還是要陪著我去黃泉的。”

外面是月色皎潔。

屋內一男一女各懷心事,卻用最親密的姿勢擁抱在一處,裝作互相深愛的模樣,只不過眼底浮現的算計令人作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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