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偷襲（1 / 1）
“你知道嗎？小妹三歲的時候肉嘟嘟的，身上還有著奶香味兒，跟糯米糰子似的，整日都黏在我的屁股後面，張口閉口哥哥的喊著，我煩得不行，揹著她去鬥蛐蛐。結果把她給嚇哭了，還差點弄丟，當時我便想著，以後可不能再弄哭這位小祖宗了。”
“誰能想到，她長大會變成如今的模樣，笑都抵不到眼睛裡，我恨不得把楚澤藺給抽筋扒皮，肯定是因為他，小妹才會傷了心！”
“阿春，你放心，我必然不會像是楚澤藺那般待你。”
姜葉楓想要把成長的經歷和種種往事都告訴阿春，讓她更瞭解自己幾分。可說著說著，沒有聽到阿春的回應，偏頭去瞧，他看著阿春呆呆地盯著地面愣神，“你是不是累了？怪我思慮不周，你大病初癒，需要休息靜養才是，哪裡能夠聽這些雜話。”
“我很喜歡聽。”
阿春見他自責，忙開口說：“只是今日幫著縣主做事，的確有些累。”
“我想先回去歇息了。”
姜葉楓點頭，想要送她出門，可阿春卻搖搖頭把他留在屋內，“外面的雪停了，路也不難走，你還要處理軍務，來回折騰的時間拿來歇息，養精蓄銳才能夠儘早打敗蠻族人。”她說罷，紀大哥也恰好從外面風風火火的趕進來，“老薑，你新換的城防圖在哪兒？”
“我明日帶人去部署！”
“這風雪真如欽天監說的，馬上就要停了，想來耶律魯奇那賊小子的動作也快了！咱們可不能叫他鑽了空子！”紀大哥進門才看到阿春，抬起來的腿懸在空中，不知是該落下還是邁過門檻，他歪頭跟姜葉楓對視，“老薑，我……要不出去等會兒？”
阿春被他逗得臉色羞紅，“紀大哥，您快進去吧。”
“別貧嘴了！”
姜葉楓也替阿春解圍，目送著她到庭院外，繼而跟紀大哥商量著兵力部署。
阿春的身形蕭瑟，寒風吹過來，她有些冷的裹了裹身上的衣衫，偷偷張望著四周，並沒有看到巡視的侍衛，便從袖筒裡悄悄拽出一張皺成一團的紙。在牆角無人的地方，她展開看著，墨跡還沒有乾涸就被捲起來，幾個地方有些看不真切。
這是她臨摹的姜葉楓的佈防圖。
在他進來前的幾秒時間內，才剛剛弄好，差點便被他撞個正著。
阿春想起姜葉楓絲毫沒有懷疑自己，那般信任的模樣，猶豫著低頭，最終還是彎腰，找到那塊堆起來的石頭，把紙團藏在下面，又用樹枝在地上擺了個不易察覺的十字記號。這是昨日晚上，黑衣男人來與她約定好的。
“只要你把佈防圖偷出來，三王子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會辦到。”
阿春想要問耶律魯奇的計劃，可那人的嘴巴很嚴，半句都沒有透露。今日更是沒有親自來拿，反倒是讓她把東西放下就走。
風聲呼嘯，遠處時不時的經過幾個巡視的侍衛，他們拎著手裡的燈籠，微弱的亮光閃爍著，靠近又走遠。阿春在暗處觀察了許久，遲遲都沒有看到人來取紙團，她的身體已經凍得有些發僵，實在是無法再繼續蹲守，只能拍了拍身上的雪，離開。
在她身影走遠的時候，黑暗中有人把石頭下的紙團取走。
——
運城外，蠻族軍營。
耶律魯奇拿著收到的佈防圖，放在掌心看了看。“烏木達，你覺得啞女的訊息可靠嗎？值得我們去冒險？”他把紙團扔給身邊的蠻人護衛。
烏木達看了看，“想來她也不敢欺瞞您，畢竟她若是想活著，就該知道，沒有人能夠逃過……”他說到一半，就看到耶律魯奇警告的眼神，立刻噤聲，抬起右手落在胸前，“三王子，您應該是有打算的，屬下聽命行事。”
烏木達是耶律魯奇最信任的心腹護衛，他身上有著七條疤痕，甚至有兩條是在胸口，差一寸就會致命。這些傷都是為了保護耶律魯奇而留下的。看著他低頭的樣子，耶律魯奇也玩味的把玩著手裡的玉盞，“就按照佈防圖上的，隨便尋一個薄弱的地方。”
“先去探探，若是成功，這份佈防便值得信任。”
“不過啞女來信，說他們內部不和，可以各個擊破，這訊息倒是沒有摻假。可見她還是個乖巧的，可惜，那張嘴巴不能說話。”耶律魯奇想起啞女的模樣，用手指摸著玉盞的邊沿，“烏木達，你覺得它怎麼樣？好看嗎？”
聽到耶律魯奇的問話，烏木達低頭，看了一眼，有些嫌棄。
“三王子，喝酒就要用海碗，那樣才痛快。這東西只能夠盛著幾滴，實在是讓人覺得不痛快。”耶律魯奇聽著他的話，倒是哈哈大笑起來，“這是運城裡的東西，出城時，我順手拿出來的。他們那群人總是喜歡說著享受生活，用玉做杯盞，小口品酒。”
“還不是一樣的紙醉金迷，沉迷於奢華之中？”
“若是把廣袤的土地交給我們來使用，勢必會比他們強出百倍。”耶律魯奇把玉盞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到那時，所謂的茶盞，美酒，女子……便都是我們的！你家中的那幾個，瞧著也有些不體貼，給你找幾個京城裡的貴女！”
耶律魯奇拍著烏木達的肩膀，“明日，你親自帶人去。”
“務必要探查清楚，佈防圖的真假。”
“王宮傳來訊息，父王的身體就算是靠丹藥撐著，也不過是三月左右的大限。這裡拖的時間太長了，我需要儘快結束，帶著勝果回去，否則那蠢貨就要回去了！”耶律魯奇想起大王子，眼底都是鄙夷，“籌謀這麼久，不能功虧一簣。”
他想到此處，渾身都是煩躁的氣息。
“該死的姜葉楓，真是難纏！”
“咳咳……”耶律魯奇猛地咳嗽兩聲，雲君赫給他下毒的殘留依然還在，巫醫說徹底清除還要一段時間，“去把藥拿來，再弄幾個女人進來！”耶律魯奇轉身回到帳內，他消解邪火的方式一如既往，還是那麼殘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