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隨行（1 / 1）
“雲君赫，我乃陛下親封的永寧縣主，爹爹是當朝太師，哥哥是驍騎將軍。”
“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可惜我作為女子無法像哥哥那樣上陣殺敵，亦無法像皇室宗般替百姓主持公道，為今是我能做且願意去做的事情，何來委屈？況且我能夠自保，哪怕是龍潭虎穴，也有信心平安歸來，難道你有其他的辦法，能夠解眼前的燃眉之急嗎？”
姜葉清字字鏗鏘，周遭寂靜無聲，任誰都無法反駁她的話。
蠻族內亂持續一日，他們便會把目標放在邊境十城上，以十城為戰果去換來子民的擁護和藩王的支援。縱然姜葉楓驍勇善戰，能夠抵擋住一次次的偷襲，可十城的百姓呢？難道要一直活在惴惴不安之中，無法正常生活，忍饑受餓嗎？
“你用眼睛去看，原本街巷上的攤販還有幾個是出來的？”
“最熱鬧繁華的酒樓，如今已經歇業多久，哪家哪戶是還存著餘糧的！”
“雲君赫，你沒有其他辦法，我能夠說服耶律魯奇，便已經是極限。你休要阻攔我……”姜葉清把話說的極重，姜葉楓見他們兩人針鋒相對的模樣，也猜到他們彼此是賭氣，急忙走出來打圓場的咳嗽兩聲，“小妹，哎呀，我的傷口疼。”
姜葉清擰眉，一眼就看穿他的偽裝，無奈嘆氣。
姜葉楓索性也不裝的直起身子，“你可以去蠻族。”雲君赫聽聞，當即張口要說話，他眨眨眼示意攔住，“可你不能孤身前往，耶律魯奇是何等陰險小人。他要是中途變卦，利用你來要挾我們，又或者事成之後違背盟約，不放你離開，到時該如何是好？”
“哥哥陪著你去！”
姜葉楓拍著胸膛，目光灼灼又憨厚的抿著嘴，“這才放心。”
“邊境戰亂平息，你作為主帥要回到京城向陛下覆命，更要把蠻族內的種種情況告知陛下，你跟著我去蠻族？”姜葉清歪頭，有些時候真懷疑自家哥哥腦袋裡裝著的都是什麼榆木疙瘩，“你們也都別毛遂自薦，紀大哥跟嫂夫人分別多日，此番回去自然也是要受封的，恰好藉著休假時日陪伴妻兒老小。”
“阿春是要跟哥哥回京城，去見見爹孃，把婚事定下來。”
姜葉清對著阿春皺眉，止住她要坦白的話頭。她曾經是耶律魯奇身邊的侍女，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雖然她瞭解姜葉楓，知道自家哥哥不會介意這些，可人言可畏，運城府邸並非密不透風，若有心人聽了去，在外面嚼舌根，時間長久，難免會影響兩人感情。
“我是以耶律魯奇身邊侍女的身份出行，難道還要拖著幾個人？”
姜葉清說罷，直接下了逐客令，“我今日乏累，明日還要趕路，你們都出去吧。”
“縣主，我陪你同去。”
始終安靜站在遠處的賀蘭山忽而開口，“我可以用篁山商販的身份隨著你們一起去蠻族，若是縣主事情能夠辦成，蠻族與篁山也可以看看是否有交易和做生意的機會。這理由名正言順，路上帶著些許物資，也方便照應。”
“篁山那邊有黃念真照看，不會出差錯。”
“我也不會影響縣主行事，只是你若是想要在外面打探訊息，亦或者是有其他需求。商販的身份也能夠幫到忙。”賀蘭山條理清晰，沒有給姜葉清半點拒絕的話口。
姜葉清思慮良久，垂眸搓著指腹，“也好。”
“你一同前去，也省得哥哥他們擔心。”
姜葉楓點點頭，上下打量著賀蘭山的身形，走過去攬著他的肩膀，“你從前可習過武？這身子骨雖然有些單薄，但好歹也是有點兒力氣的。我今夜教你一些招數，再給你找把劍，你隨身帶著，保護小妹！”
“千萬要記住，若是打不過，就用陰招。”
姜葉楓臨時抱佛腳的向賀蘭山傳輸著這些年的經驗，紀大哥也不甘落後的跟在旁邊，從懷裡掏出一堆暗器，“看你反應敏捷，這飛鏢的準度最是需要掌握。”
“前半夜你就隨著我練習，後半夜再跟著老薑學招數。”
“你能記得住嗎？要不，我給你畫個書冊，你路上照著學……”
姜葉清看著他們的背影，回到屋內收拾香囊。阿春跟著她，站在後面，又回頭望著庭院裡站著的雲君赫，“縣主，你要不要……”她收拾著細軟的手頓了頓，“沒意義。”
“阿春，你與耶律魯奇的過往吞到肚子裡，誰都不要再提。”
“去到京城，你只是孤女，到府裡去找朝露和霜衣，她們兩個會幫你。這是我昨夜給爹孃寫的一封書信，你幫我交給他們，我去蠻族不知何時能夠回到京城，孃的身體不好，我原本還有些擔心，可有你在身邊照料，也算是能夠安心許多。”
“朝露和霜衣會從我名下的鋪面裡找出位置不錯的，你靠著自己的手藝去經營一家醫館，想來是得心應手。”姜葉清把包袱放在一旁，“哥哥行事莽撞，毫無城府，他此次回到京城，說不定會被京城裡的人針對，耶律魯奇提醒的暗中那人，也會有動作。”
“他聽不進去爹爹的話，你便從旁幫襯周旋些，也替他盯著點兒。”
姜葉清對阿春囑咐道，“哥哥聽你的話，我便把家裡交給你了。比起隨我去蠻族，這才是重擔，莫要怪我把爛攤子都扔給你。”她句句都是替阿春減輕負擔，阿春默默紅了眼眶，重重點頭，“你放心，我會辦好你交代的，絕對不讓他們出事。”
阿春抬手擦了擦眼淚，姜葉清又與她逗趣的說笑一陣兒，兩人都神情疲乏的睡去。
夜半時分，姜葉清自夢中驚醒，她感覺渾身發冷，手心卻又滾燙，一陣陣的打著寒噤，手腳無力。她抬起手摸著額角，盤算著應該是近兩日天氣寒冷，她卻又奔波出汗，染了風寒。喉嚨隱隱作痛的不舒服，她擰眉暗叫不好，“別是這時候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