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漏洞（1 / 1）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圍觀的百姓們剎那間也不知道該相信誰，姜葉楓看著織娘，站在臺階之上，背後是太師府的門匾，他俯瞰著織娘，給她極強的壓迫感，聲音卻極淡的問：“你說，我與你相識已久，那麼你我究竟是如何相識的，我又把你安置在何處？”
“三年前，你在邊境戰場上看到我，見我無家可歸，就把我帶在身邊。”
“後來擔心我，就在京郊給我買了一處宅子，讓我住下。只是偶爾來看望我，周圍的鄰里街坊都不知道你的身份，你也總是入夜前來，天亮時就離開。自然是沒有瞧見過！”織娘眨眨眼，聲音裡帶著幾分沒有底氣的心虛，顯然這套說辭是有人告訴她的。
姜葉楓聽聞，啞然失笑。
“在戰場上撿到你的？三年前，我跟蠻族在邊境打的焦灼，哪裡有時間去撿女子。戰火紛亂，所有離散的百姓都被統一的收容到後方。且不說，你這番話根本就站不住腳，就算是你在邊境而來，那麼三年前，軍中的將士萬千，我遇到你的時候總不會是身邊只有一人吧？你今日就可以去我的軍帳裡，但凡是指出一個能夠說的上你名字，亦或者是記得你的。”
“這孩子，我都認下了！”
“說謊，也要把前因後果都對整齊。若是想要讓我不得不認，總歸是要想些門路，找幾個證人吧？你好歹說是周圍的鄰里街坊曾經見過我呢？”姜葉楓擰眉，有些發笑。織娘露出幾分慌張，但很快就壓下去，開口道，“軍中的將士都以你為尊，自然不敢認我！”
姜葉楓是有理說不清，面對女子，更何況她真的懷著身子，也不好再嚴厲。
阿春見他為難，便摁著他的胳膊，輕聲開口說，“那你說，懷著是少將軍的骨肉。這孩子是哪夜有的，你可記得？”阿春坦然，絲毫看不出是未出閣的女眷，織娘眼珠微動，張口便說，“上月十五，少將軍飲酒飲多了些，便到了我的宅子。”
“那日之後，我的月事便沒有來，而後郎中瞧了，說是我已經有了身子。”
“但是我的身子弱，若是喝了墮胎藥，怕是這輩子都不能再有孩子，所以才會留下。少將軍當初也說過，願意與我一起……”織娘還想要張口編造，姜葉楓就氣的發笑，直接開口打斷，“上月十五，我在宮中陪陛下梳理邊境的戰事，徹夜未歸。”
“陛下、喜公公和宮中的許多將軍都能夠為我作證，等我離開皇宮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我回到太師府的時候，門口還要撂地耍雜戲的戲班子，我給了點兒賞錢，讓他們進府給我孃親唱了一齣戲。”姜葉楓郎朗開口道，“那戲班子還在城東，他們的班主是有著賬目的。”
“且都是有人替我作證。”
“你肚子裡的孩子，總不會是我夜裡託夢，從宮中跑出去，讓你懷著的？”
姜葉楓見織娘是認準了往自己的腦袋上潑髒水，說話也不再留著情面。織娘沒想到那日姜葉楓竟然有著如此多的證人，總算是慌亂的絞著手指。她總不能說皇帝替姜葉楓隱瞞吧？君無戲言，若真是鬧到陛下面前，怕是她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瞧她這張嘴，怎麼就不知道選個其他的日子！
織娘在心裡隱隱的怪著自己，強詞奪理的開口說，“我記錯了！少將軍是十六日來的。”
“呵呵……”
姜葉楓看她不見棺材不掉淚的模樣，實在是有些無奈，看著阿春逐漸蒼白的臉色，感覺到阿春的呼吸似乎變得急促，又猛地咳嗽了幾聲。姜葉楓的耐心依然是消耗殆盡，“十六日，我與紀大哥……也是副將軍，去了城外的軍營巡防。”
“三日後才歸。”
“我給你機會，是想要讓你給自己留些顏面。但你既然不要，那便是別走了。你腹中的胎兒不知是誰頂替冒名我的身份，我乃是陛下親封的鎮國驍騎大將軍，辱我名聲就如同辱陛下顏面。來人，去大理寺，請少卿過來。”
“勢必要把這樁事情好好的查清楚，還我一個清白。”
“不日我就將要大婚，我此生只有夫人一人，豈是誰都能夠給我潑髒水的！”
姜葉楓挽著阿春的腰，擰眉呵道。身邊的侍衛已經跑去大理寺，織娘此刻才慌張起來，牢獄之災？她來的時候，也沒有人說會鬧得如此嚴重啊！織娘趴在地上，也不顧著肚子的磕頭說，“少將軍，是小女錯了！小女羨慕您的夫人也不過是一介草民。”
“無權無勢，就想著能夠搏一搏，是我鬼迷心竅了！”
姜葉楓看她承認，卻已經沒有了想要原諒的心思，“你想要搏一搏，便讓我認了你腹中的孩子。今日若是放了你，明日說不定我太師府的門口就要變成認親大會了！那些女子都賴我的家門口，說是與我有過一段露水情緣，我到底該如何才能夠撇清？”
“我沒有時間與你們浪費。你自與大理寺去分說清楚！”
姜葉楓坦蕩篤定，百姓們也都是明眼人，此刻也總算是看出事情的來龍去脈。紛紛指著織娘說，“這丫頭也真是膽大，不知檢點，這不知與哪個野男人暗結珠胎，不想著如何去跟那男人成親，反倒是來攀誣少將軍。”
“少將軍清風霽月！那麼明朗的一個人，怎會做出這種事，我剛才就說了，這女子的話不可信！都是你們，還說少將軍是表裡不一的！”幾個婦人互相推諉著，經過這一番鬧騰，倒是也沒有人再說姜葉楓的人品。
有女子看著姜葉楓對阿春那般疼愛的模樣，也羨慕的要緊，“若是有男人能夠像是少將軍那般珍惜愛護我，我便是此生都要認準了。只可惜，像是少將軍這樣的男子，世間又怎會有旁的？那姑娘真是命好，看少將軍的眼睛都快要黏在她的身上了。”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