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情郎(1 / 1)
“等等!”
耶律魯奇看著雲君赫也起身,眼神在兩人身上打量,隨即退口而出的喚住他們。“看起來,七殿下對永寧縣主是有意的?若是我沒有記錯,京城皇子的婚事都是由皇帝做主,七殿下的這番心意恐怕是要付諸東流了。”
“孤的事情,與蠻王何干?”
雲君赫眼神裡閃過不耐,“蠻王只需要做好分內之事,想想該拿出什麼條件與父皇和談。你們蠻族拿出來的那點兒誠意,還不夠看。至於孤的婚事,蠻王就不用多管了。”他作勢要走,可耶律魯奇卻不罷休,只盯著姜葉清的臉,“哦?七殿下看來心意已決,不知永寧縣主有沒有把有樁事情告訴你?”
“……”
姜葉清自認坦蕩,她並不怕耶律魯奇說出什麼,兩人既然面對面,若是假的,也可以當面對峙。她只是不理解,耶律魯奇為何要跟雲君赫說這些?見雲君赫沉默著站在原地,耶律魯奇以為挑唆得到了效果,開口道,“永寧縣主曾經隨我去過蠻城,七殿下可知?”
不僅知道,他還跟著去了。
姜葉清在心底默默的吐槽,但耶律魯奇卻不知,只當是她在心虛,有些洋洋得意的繼續,“當時,隨著她同來的還有篁山的商隊。彼時,有一個男子跟永寧縣主走得頗近,眉目含情,同吃同住,本王以為永寧縣主已經與那人兩情相悅,可此番前來京城,卻沒有看到那人,不知是何故。但七殿下,若永寧縣主心裡已經有著一個人,你難道還不介意?”
說到底,是想要挑唆他們兩個人?
耶律魯奇也是吃飽撐的,姜葉清想要開口,卻被雲君赫給攔住,他眼神裡都是嘲諷和輕蔑的看著眼前的蠻王。“你所說那人,孤知曉。不管他和永寧縣主之間過去如何,只要永寧縣主選擇孤,孤便願意把滿腔心意和這顆心都交付出去。”
“過往種種,孤不介意。”
“蠻王也不用費盡心思來挑唆,想來你身邊都是想要利用你的,沒有體會過何是不奢求回報的感情。孤也同情你,只是希望以後不要從蠻王的口中聽到永寧縣主半個字。”雲君赫說罷,看著姜葉清,“走吧。”
這番袒露心聲,倒是叫耶律魯奇失了面子。
推門而走,烏木達進屋看著耶律魯奇難看的臉色,“王上,是他們?”
“無事。”
耶律魯奇咬牙,從窗戶看著兩人同坐馬車而走的身影。他就不信,男人會不在乎心儀女子的過去,不過是佯裝不在乎罷了,只要他說出那人的存在。想必雲君赫會去調查一番,心裡埋下這顆種子,往後兩人也會有嫌隙!
他冷笑,看著桌面並未動的飯菜,“走吧,回去。”
耶律魯奇心裡默默盤算,是要好好的想想如何把隱藏在暗處的耶律魯陽給釣出來。姜葉清說的沒錯,他一日不死,就一日是威脅。
京城的街巷上,車水馬龍。
姜葉清看著雲君赫,回想著耶律魯奇的話,左不過裡面是有幾個對的,比如皇子的婚事是要皇帝點頭的。姜家如今的情況……“你最近來太師府的日子也太勤了些,朝堂上肯定會有人暗中非議。你若是有事,讓十三代為傳話就行。”
“父皇是知曉的。”
雲君赫明白她擔心的事,索性和盤托出。這是姜葉清沒想到的,她怕兩人的事情會影響姜本崢,急忙問,“怎麼回事?”
“那日父皇在御書房試探我,我沒有隱瞞,他應該是猜到了些許。但他沒有阻攔我,想來是任由我去做的。”雲君赫看向姜葉清,眼神灼灼,“不管他是否會點頭首肯,我都不會放棄。從前種種讓你傷心難過,我自也不舒坦,日日茶飯不思,如今想通透,便不會再搖擺。哪怕前面有千難萬險,我也會想到辦法解決,與你攜手。”
並不是驚天動地的情話,但姜葉清的心臟也跳快了幾下。
她垂眸,脫口而出的還是冷言冷語,“攜手,也要我願意才行。”馬車搖晃了一下,姜葉清沒有坐穩,身體微微前傾。雲君赫下意識的抬手去扶,兩人的手不由得交握在一處。想到雲君赫方才說的那番話,姜葉清的臉也紅了幾分。
“縱然陛下是知曉的,前朝那些言論,我也不想影響到爹爹。”
“你若是想來,避著些人。”
姜葉清說的聲音低,又快。雲君赫卻捕捉到她態度的鬆動,嘴角的笑容怎麼也壓不住,輕快的回答,“好,我夜裡去。”夜裡!想起從前他也總是夜半而來,許多壓抑著的記憶噴薄而出,她有些惱羞的蹙著眉。
幸好馬車到了太師府,清風勒住馬,“主子,到了。”
“你不用下來了。”
姜葉清提著裙襬,匆匆撂下一句就走。雲君赫坐在馬車內,目送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太師府的院內,隨即陰惻惻的盯著清風。清風不知為何,心裡發毛的吞嚥著口水。“該快的時候不快,你的腦袋看著也不是太聰明。京城的路那麼多,不知道繞一繞?”
“我……”
被罵了一頓的清風也不敢反駁,只能閉嘴的繼續駕車。雲君赫掀起簾幔,滿心的鬱結,盯著他慢悠悠的拉著馬繩,沉著道,“府裡不知有多少事情要辦,還不快著些?”清風心裡一橫,猛地抽著馬屁股,飛一般的奔著皇子府。
前兩天道是主子的心情好了些,他們總算是能夠喘口氣。
今日看來,還是要小心著些,主子的性情越發的不定了。清風心裡為自己默默的捏把冷汗,早知如此,還不如像是十三那樣,去永寧縣主的身邊做事。好歹縣主看起來,是個情緒穩定的。清風心裡嘀咕著,用最快的速度回了皇子府。
“主子,您讓去查的訊息,查到了。”
雲君赫前腳進門,就有暗哨來報。他接過暗哨遞過來的厚厚信紙,一頁頁的看著,臉色不由得凝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