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看礦（1 / 1）
昨夜探查知曉他們隨身攜帶著許多金元寶，吳老二對雲君赫一行人的態度明顯改變，甚至可以稱得上有求必應。姜葉清但凡皺皺眉，身側便有僕從撐著傘，替她遮陽。哪怕是清風和十三等僕從，跟在後面都得了許多的笑臉。
可見玄鐵礦的這群人把他們當成財神爺的供著。
姜葉清心裡暗暗琢磨，看來京城那人已經多日不給他們送銀兩，若是不然，吳老二也不會這麼快就減輕警惕，想要多一個主顧。她拽了拽雲君赫的袖擺，“夫君，我還沒有看見過鐵礦呢，那東西真是厲害，能夠把船底都弄得無堅不摧嗎？”
“我怎麼不信，若非眼見為實，這銀錢花出去也不安心。”
姜葉清在吳老二的眼裡就是驕縱的婦人，而云君赫又是格外寵夫人的公子，聽聞她有這種訴求，雖說有諸多不合理的地方，可還是笑著說：“夫人想看看，自然是可以的，只是那裡的環境不好，路也難走。”他故意把事情說的艱難，想要讓姜葉清退卻。
“去看看。”
雲君赫攬著姜葉清的肩膀，“自是我夫人想要做的事情，就算是我揹著夫人又何妨。”他已經發話，卻又看向吳老二，“吳老闆，該不會是不方便吧？雖說我們有著府衙的介紹，可之前從未有過生意往來，不知根知底，也實在是不踏實。”
“那是自然，我帶你們去。”
吳老二眼睛轉了轉，示意僕從開路，帶著幾人向山上走去。山路坎坷，多半都是石頭路，更多則是人一步步踩出來的，說是路，不如說是一條勉強能夠通人的小徑。礦洞不算小，目測開鑿的時間不短，約摸有三五年，山腳下村戶裡的壯漢都揹著竹簍，各個臉上黑黢黢的，有些則是赤腳揹著礦石出來。
他們身上的衣服襤褸，身形枯瘦。
有些看起來上了年紀，白髮蒼蒼卻還是踉蹌的堅持多背一些。可見吳嶺原本的日子過得艱難，也唯有吳老二能夠給他們一條生路，縱然這生路也是微少的幾枚銅錢，卻也讓他們餓不死。姜葉清只看著，就覺得心酸，眼眶泛紅。
朝露和霜衣都在京城裡伺候，哪裡見過這般陣仗。
她們當即想要掏出荷包，給幾個老人一些傍身錢，可姜葉清卻搖頭攔下。在這裡，都是窮苦許是能勉強活下去，可若誰得了點兒意外之財，怕就是催命的銀錢。那些壯漢看見存了歹心，那些老人又何嘗是他們的對手？
“敢問，兩位是要去礦裡看看？”
吳老二問，雲君赫望著黑黢黢的洞口，笑笑答，“既然來了，自然是要看看的。不瞞吳老闆，我們是做航運的生意，靠海吃飯，這般場面還是頭一遭。心裡覺得稀奇的很。”他牽著姜葉清的手，兩人大膽的往裡走。
“這些就都是玄鐵嗎？”
雲君赫看著峭壁上開鑿出來的石頭，吳老二點點頭，眼睛卻始終落在兩人的身上，觀察著他們的表情。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有些不踏實。可這兩人身上實在是沒有破綻，若不是京城的那人已經多日都沒有來書信，這批玄鐵也不知還要不要，他是絕對不會冒險跟陌生人做這筆生意的。畢竟玄鐵是要在朝廷上過明路的。
開採出來多半都是要上繳朝廷。
而他的這個礦是私人的，對外只說是開採石頭。
若真是出了事，別說是他的腦袋保不住，家裡的那麼多姬妾和家中的兒女子嗣怕是也都一個不留。涉及到腦袋的事情，他怎會隨便對待。
“沒錯，若是公子要的量少，今日便能夠做主給你們送回去。”
吳老二說罷，雲君赫看著峭壁開採的量，估算著京城暗藏著的那人手裡能夠製出多少的箭頭和其他的利器。心裡稍微有數，他回首看著吳老二，“經過昨日的那頓酒，我也知吳老闆是爽快人，這玄鐵不錯，我是想要做生意的，只是價錢……還需要再談談。”
砍價？吳老二眯起眼睛，踏實了幾分。
“不如回去邊喝茶，邊聊？”吳老二帶著幾人下山，茶亭內，雲君赫開門見山的說，“若只是把我家中的所有船舶底都用玄鐵打造薄薄一層，實在是用不了多少。可做海上的生意，那些流匪實在是可惡。若是不用點兒東西壓制他們，怕我以後的路會越來越難走。”
“家裡也算是有些家底，身邊的這些護衛也是有些本事在身的。可手裡沒有像樣的東西，我日日枕著萬貫家財，也難以安睡。”雲君赫回頭看了看那礦，“若吳老闆覺得合適，那我便按照這個數字，與你採買。等手裡的用完，則會再續，總不會斷了我們的情分。”
雲君赫伸出手，比劃了兩個手指頭。
吳老二眼睛裡流露出欣喜，這跟京城的那個人所要的分量差不多，難道是老天爺送來幫他的？他咳嗽兩聲，“這量，我也給公子交個實底，五千兩如何？”
“我拿吳老闆當朋友，可您卻不是真心實意啊。”
雲君赫的人皮面具做的精緻，如今看來就像是一箇中年的經商，“我來時已經打探過，吳老闆的礦是沒有過明路的。這名不正言不順的東西，我用著也是不心安，你若是價格跟官價所差無多，甚至還要高出一籌，這生意咱們自然是沒法做的。”
姜葉清聽聞，適時的做出惱怒的模樣，當即便要起身離開，“怎麼？欺負我們是遠道而來的！夫君，咱們去打聽別人的。總不至於唯有他們一家是做這生意的！”眼看著雲君赫要跟著一起離開，吳老二有些慌的拽著雲君赫的手腕，“公子，好商量！”
“夫人，快坐下。”
“今日一談，方知道公子為何生意能夠做的那麼大。”吳老二也是油嘴滑舌，心下卻也清楚，這幾個人是詢問過一圈，也知道底細，糊弄不過的，“既然如此，那便兩千兩。公子也該知道，這是誠心的價格，實在不能再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