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流放（1 / 1）
雖說綠芙公主乃是皇后所出，與雲君赫並無多大關聯。可他畢竟也是皇子，姜葉楓心中積怨無處發洩，連同著他也沒有得到幾句好言語。
雲君赫深知其中緣由，也並不惱，只是表明待暗衛把姑姑帶回來，便會通知他們。姜葉清思慮片刻，把他相送到外面。“阿春的情況如何？”雲君赫放慢腳步，讓姜葉清能夠與他並肩而行，周圍的奴婢僕從看到他們都紛紛行禮，姜葉清頷首，“沒有大礙。”
“還要謝謝你讓老神仙來府裡住一陣子，若是沒有她，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雲君赫倒是也不推脫，“若是我命令的，恐怕老神仙也不會聽我的。是他聽聞少將軍的夫人懷著身孕，身體底子單薄，便主動來尋我說要過來的。老神仙很看重少將軍，有他在，不會出差錯的。你的身體也沒有調養過來，每每需要休養，便是又長途跋涉，奔波勞累，趁著機會，也讓他開一些湯藥給你。”
“嗯。”
姜葉清垂眸，不知在想什麼。
雲君赫也不催促，只是享受著能夠跟她並肩而行的這段時光。他恨不得能夠把太師府的院落再擴建出幾進幾齣，讓路能夠變得再長一些。可沒有辦法，他行至門口，輕聲道，“送到這裡就行，你回去吧，若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差人來通知你。”
“宮中……皇帝會不會覺得姜家是恃寵而驕，太過分？”
姜葉清抬眸，聽聞父親和哥哥在金殿上的種種舉動，她心裡雖然覺得痛快，卻還是不得不多想。伴君如伴虎，綠芙公主畢竟是皇帝的親生骨肉，寵愛有加。雲君赫看出她的擔憂，出言安慰道，“來太師府之前，我在宮中見過父皇。”
“他是明君，從前對綠芙溺愛驕縱的原因，不過是因為她沒有觸碰到底線。”
“姜家這番舉動，替父皇把汪家的幾個眼中釘給拔出，如此順利又順理成章，是替父皇解決掉心頭大患。綠芙有錯在先，民間那麼多人瞧見，就算不是為了安撫你們，為了向百姓證明，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父皇也會對綠芙重罰。”
“況且，不過是送到行宮，說不定哪日雲君凌做了什麼事情讓父皇龍心大悅，他向上請一道旨意，綠芙就回來了。你們不用擔心，姜大人自然是把所有都想過了，才會做出這番舉動。不過……”雲君赫看著姜葉清頓了頓，“楚澤藺那邊……”
早朝還沒有散的時候，敬平侯府就已經被抄家了。
原本就難以維持的空殼子，如今被全數流放。聖旨來的突然，府中眾人都沒有準備，庫房裡的銀兩全數被沒收，林月初哭喊著要見皇帝，可誰會聽她的，直接套著木枷和腳鏈，便催著去了流放的路上跟楚澤藺匯合。
敬平侯府的老夫人身體不好，被這麼一氣，直接背過氣去。
執行的御前侍衛知曉楚澤藺當初是通敵叛國才得到的勝利，又知曉邊境的無數將士性命都是因為他而丟了的，自然沒有什麼好脾氣，直接命府中的男丁找了一輛板車，拉著老夫人就上了路。如今是初秋，府內的一應布料和衣物都沒有讓他們帶著，只穿著身上的薄衣。
想來到了流放的地方，不說是凍死，也肯定是會落下病根。
林月初在城門口看到楚澤藺，上去就是廝打，“你不是說，攀上了綠芙公主，不是說侯府的好日子就要來了！騙我的，都是騙我的！我要見皇帝，我要見公主！我有證據，我有證據能夠證明……”林月初的神情貌似瘋癲，看守押送的護衛也是覺得她聒噪難耐，抬起鞭子打了幾頓，她總算是知道閉嘴。
曾經在京城裡也算得上是有名望的侯府，就這樣破敗。
誰都知道，他們此生都不會再回到京城了。
雲君赫看著姜葉清，“侯府已經被封上，父皇暫且沒有說明，那府邸是要如何處置。你若是有想法，可以與我說……”
“不用，那地方對我來說都已經是前世的事情。楚澤藺落得什麼下場，與我無關。是哥哥想要替戰死在邊境疆場上的將軍們討個說法，證據其實一早就已經收齊。只是沒有好的機會面聖，若不是此番綠芙公主挑釁，他許是還會再等上一段。”
“現在，將軍也可以在九泉之下瞑目了。”
紀大哥已經在今日散朝之後，去郊外的佛光寺，在將軍的衣冠冢前給他點了三柱清香，告知此事。待阿春的身體好一些，姜葉楓應該也會親自前去。這幢事情，就算是有了了結。雲君赫見她的灑脫淡漠並不像是裝出來的，便也知曉敬平侯府的那些在她心裡已經過去。
——
皇宮，綠芙公主得到宮人來報的訊息，立刻動身想要前去御書房。
可她剛走出寢殿的門口，便被幾個玄甲位給攔住。“放肆！你們算是什麼東西，敢攔著本宮。本宮要去見父皇，父皇被小人進讒言給矇蔽，本宮要找父皇說清楚！”綠芙公主作勢便要推開幾人，玄甲位見狀，拔出劍攔在門口，“公主，還請配合。”
“這是陛下的口諭，不許您走出半步。”
“您若是執意出去，屬下為了聖明，傷到公主的玉體，可就不好了。”姜葉楓是武將之中難得有聲望的，玄甲位與他雖然素沒有來往，可知曉綠芙公主竟然對有身子的女子做出那般陰險不軌之事，對她的態度也沒有恭敬，語氣有些強硬。
綠芙公主看著泛著銀光的劍刃，也不敢硬闖。
她擰著眉頭，放低了聲音的說，“父皇不想見本宮，本宮要見皇兄！父皇讓我兩日之後動身去行宮，路上有許多東西要備著，難道你們讓本宮去行宮受罪嗎？去把皇兄找來！”綠芙公主想了想，拔掉頭頂的一枚金簪扔過去，“喏，不讓你們白跑。”
“賞你們的。”
綠芙公主的言語嫌棄又輕蔑，玄甲衛低頭看著金簪，壓根沒有彎腰，“請公主回去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