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在屍山上的日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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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餐?你搞什麼名堂。”

喬好不答,把手裡的野獸內臟送到嘴邊咬了一小口,從形狀和入口的感覺上他判斷這是一顆心臟。

“吃。”喬好把這顆不知是什麼野獸的的心臟送到陳最嘴邊。

“什麼東西?”陳最感覺到了觸到嘴邊的冰冷和腥臭。

“你別管是什麼東西了,總之想活下去就得吃。”

“不會是......”陳最想起頭上的屍體,不由駭然色變。

喬好雖然看不到陳最的臉,也大致想的出她現在的表情,嘆了口氣道:“知道你不吃人,所以也沒給你上那道菜。你放心,這是野獸的心,看大小不是豬的就是羊的,反正不是人的,你就放心吃吧。”

陳最還是有些猶豫,便道:“你先吃。”

“我剛才已經吃了。”

“我沒看到。”

喬好無法,只得又吃了一口。

“現在可以了吧!”

“......我還是沒看到。”

這井底之下伸手不見五指,陳最雖然瞪大了眼睛,可惜沒有光源,她就是把眼球瞪飛了也是白搭。

“你......”喬好又咬了一大塊獸心在嘴裡,伸臂抱住陳最,一口吻在陳最嘴上,口對口的獸心渡到陳最口中。

“現在總可以了吧。”喬好舔了舔嘴唇,笑道:“從我口入你口,這要是人心,那我也算吃過人了。”

他等著陳最來罵,黑暗中卻是半天沒有動靜,隔了一陣,他聽到了陳最咀嚼的聲音。

喬好略感意外,隨即會心一笑。

等他估摸著陳最把那口心吃下去了,便又把獸心送到陳最口邊。

陳最這次什麼也沒說,老老實實的咬了下去。

直到將整個獸心吃光也沒見陳最出聲,喬好也配合著裝糊塗。

實則他讓陳最生吃野獸內臟也是無奈之舉,頭上的那般酸狗不知何時才走,弄不好他們就要長期抗戰,要是沒有營養的補充,特別是陳最身上還有傷,怕是真要支撐不下去了。

況且生吃內臟總要比吃生肉強些,陳最之前已經吃了些生肉,再吃下去怕她的肚子就要受不了了。

這內臟不僅容易消化,又富有營養,只是腐爛的快了些。

想到這兒喬好從陳最腰上解下一個木桶。

“我去去就回。”

“又要幹嘛去?”陳最終於開口了。

“去弄點兒吃的。”

“我...我已經飽了。”

你是吃飽了,我還餓著呢。

喬好肚裡嘀咕了一句,嘴裡卻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怎麼能吃了這頓就不管下頓了呢!況且內臟最容易腐壞,很快就不能吃了。我現在趁著新鮮多弄一些放到井水裡,這井水涼的很,放在裡面總能多存幾日。”

“不科學。水能儲存生肉,可卻能加快內臟的腐敗。”陳最習慣性的反駁道。

“......我這不是拿桶了嘛!我把東西放桶裡,再把桶放水裡行不行?”

“......那你早去早回。”

“怎麼,我還沒走呢就開始想我啦?”喬好哈哈一笑,當下攜著木桶攀到井口,順“洞”而上,在“洞”裡左摸右嗅,一路收集了不少野獸臟器。“洞”中黑暗,偶有月光漏下也看不甚清,虧得喬好六識靈敏,不但眼力、耳力超群,鼻子也靈極了,能分辨出人與野獸的氣味,這才避免了誤食人肉。看看裝滿了一桶,喬好又溜回了井底。桶柄上都拴有系索,喬好將之綁在井繩上面,讓木桶大半沉入水中,這樣既能借助井水的寒氣又能防止桶裡面的東西直接接觸井水壞掉。做完這一切後喬好從桶裡中取出一顆獸心吃了,又摸出一件不知是肝還是腎的東西遞給陳最。

黑暗中只聽陳最瑟瑟發抖。

這井中夜間寒冷更甚白日,陳最傷後體虛,御不得寒,又浸了井水,從裡到外被凍了個通透。喬好念頭一轉,道:“咱們上去。”“上去?”陳最打著哆嗦,“你不怕上面的酸狗發現咱們?”“只要小心一些。”喬好道:“我觀察了,這屍山上面並無酸狗,只要咱們小心些就不會被酸狗發現。”陳最也實在堅持不下去了,想不答應也不成。

當下喬好將陳最負在背上,順著井繩向上攀去。可惜下來容易上去難。陳最只剩下一條手臂,有心無力,於是兩個人的重量全都掛在了喬好的一雙手臂上。喬好的身體在十五、六歲的少年中算是健壯,可惜是敗絮其內,他渾身經脈堵塞,用力太猛或太快時就要吃不消了。

於是喬好使盡了吃奶的力氣,中間又幾次反覆,這才勉強爬上了井口。兩個人喘了好一陣才緩過來,陳最喘息稍定,又拉著陳最向“洞”中高處爬去。也不知費了多少力氣,兩個人終於爬出了屍山,小心翼翼挪開上面的屍體,躺在屍山頂上。

仰望著星光,呼吸著晚風,陳最這才覺得自己又活了過來。雖然星光暗淡,風中帶腥。屍山上果然沒有酸狗,離著最近的酸狗也都在幾十步之外。偶有酸狗過來從屍山上拖下屍體,也都是在屍山的外圍邊緣,離著兩人所在的“山巔”還遠。陳最只覺眼皮越來越沉,慢慢的竟是睡了過去。

她這幾日連翻勞頓,更是弄丟了一條手臂,實在是累的慘了。

也不知道那群活屍到底收沒收到訊息?

喬好看著晚空下的群山心裡嘀咕著,又轉頭看看在旁邊酣睡的陳最。

陳最能睡,他卻不能睡,也不敢睡。

她倒是放心睡的下!不過她確實也是累慘了......

喬好無聲一嘆,只好獨自支撐到天明。一夜無夢,等陳最醒來時天已微微發白。一顆心送到了嘴邊,轉頭望去,是喬好。喬好正並頭躺在她的旁邊,將一顆心遞到她的口邊。陳最也不伸手,就這麼一口一口的吃了下去。晴朗的早晨躺在血腥的屍山上吃著腥臭的獸心,輕柔的春風裡漾著腐臭的味道和低啞的咆哮......陳最心中升起無比荒謬的感覺。天色越來越亮,四外的酸狗也漸漸活躍起來,犬吠聲與跑動聲不絕於耳。陽光下狗群喧鬧無比,喬好和陳最直到現在才算是看到了酸狗的廬山真面。只見這酸狗大小與普通土狗類似,甚至還要小一些,模樣也差不多,只是全身毛髮斑駁不堪,黃中又帶著些死魚肚皮一般的青灰色。酸狗的叫聲也很難聽,低暗嘶啞有如鐵石相摩,聽上去分為刺耳。

此時酸狗正一批批的蝟集在“血池”旁邊進食,又有一隊隊的強壯大狗在山間和寨子裡來往逡巡,整個狗群看上去頗有秩序,讓喬好看的驚歎不已。

又有一些酸狗不停的從“屍山”上拖下人獸屍體拽入“血池”。不過喬好和陳最正躺在屍山的頂端偏後的位置,一時半刻倒是不用擔心被拖走。喬好大致數了數,聚集在這裡的酸狗起碼有上萬只。這些酸狗跑到這裡幹什麼?看這架勢整個丘陵上的酸狗差不多都到了!難道它們也和人一樣,要定期集會嗎?還是它們要集體遷徙?

喬好百思不得其解。突然間一陣激昂的吼聲打斷了他的思緒。吼聲一至,萬犬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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