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1 / 1）
這段話被稱為橫渠四句，在另外一個世界，是北宋大家張載的名言，這個世界沒有，所以它被當成了陸凡的原創。
也正因如此，所有的人都被驚呆了。
幸好田衛東在一旁監督，急忙提醒，沒給大家震驚的時間，就繼續走錄製的流程了。
陸凡說完之後，其他人也紛紛說了自己送給考生的祝福語，今天的錄製便到此結束，接下來的任務就是從鏡頭走出來，到考生的面前去送上更加真摯的祝福。
第二天一早，十二人分別乘上了劇組的車，目標就是每個人被安排需要問候的考生。
考生一共有十二個，分別在不同的地方，所以這一次大家是分開去的。
陸凡一上車，工作人員就把需要問候的學生個人資訊遞給了他。
對方是一名貧困生，叫曲玲兒，父親是農民工，母親離婚之後就再沒有過聯絡，下面還有個上小學的弟弟，一直都是她一邊讀書一邊照顧的。
“性格怎麼樣？為人呢？有沒有同學對她的評價？”陸凡連著問了三個問題，工作人員直接懵了。
過了好一會兒，對方才一臉納悶的問道，“不就擺拍麼？用得著這麼詳細嗎？”
“沒事兒，問題不大。”陸凡笑著說道。
但他心裡卻不是這麼想的。
永遠不要把觀眾當傻子，是不是擺拍的，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來，到時候弄巧成拙，反而會遭到更嚴重的反噬。
這一路上陸凡都沒再說什麼，只是臨到電子城的時候叫車停了一下，在工作人員詫異的目光注視下，買了一部手機和一臺膝上型電腦回到了車上。
“劇組已經準備好禮物了啊，你怎麼還自己買………”隨行的工作人員小姐姐已經有些哭笑不得了，“而且你送考生手機跟電腦，不怕網上有人罵你啊？”
陸凡心說，我也不願意啊，我銀行卡里加起來滿打滿算也才不到一萬塊錢，練習生一個月工資才一千多，參加節目到現在也都沒有額外收入。這兩樣東西可是下了血本的。
但是沒辦法，既然來了就得帶著誠意來。當然不是貴的東西有誠意，而是實用的東西有誠意。
對方是貧困家庭，手機可能會有，但不一定是智慧機。考生高考結束不論是上大學還是工作，智慧機都是必不可缺的。
而電腦的話就更不用說了，但凡這個女生學習好一點考上個正常點的大學，裡面都要用到電腦的，最起碼一部分老師佈置作業是在電腦上的。
瞭解對方的需求之後再送禮物，總比隨便送一些書本之類的要好得多。
小姐姐見陸凡只是笑著不說話，無奈的吐槽了一句，“唉，做人好累啊，送禮物都要內卷。”
陸凡，“…………”
一行人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小區是老小區，樓是老樓。
攝像師傅扛著碩大的機器跟在陸凡後面，陸凡輕輕敲了敲門。
因為是提前打好招呼的，小姑娘急忙開門把節目組的人都請到了屋裡。
屋子雖然有些簡陋，但勝在乾淨，能看得出來是剛剛打掃過的，同時陸凡也注意到了一些細節，很多容易堆積汙漬的角落也都很乾淨，說明女生並不是臨時大掃除的，而是平時就很乾淨。
“你好，我是陸凡。”陸凡大方的自我介紹，而後還把隨行的工作人員也都介紹了一下。
工作人員還以為之前陸凡都是跟他們客氣呢，沒想到真記住了他們的名字。
“我叫曲玲兒……你們隨便坐就好，家裡地方有點小。”女生低著頭，臉上的表情很不自然，明顯是在緊張。
陸凡想了一下，回頭對工作人員說道，“要不就我跟芳姐進屋吧，大家都進來卻是太擠了，我也伸展不開。攝像機放邊上就行，需要的時候我可以舉著。”
芳姐就是剛才在車上跟陸凡說話的小姐姐。
她也看出女生的窘迫，便同意了陸凡的要求。
其他人都出去以後，擺好鏡頭，陸凡就跟曲玲兒聊了起來，芳姐時不時的也跟著說兩句。原本緊張尷尬的氣氛逐漸緩和下來。不知不覺，曲玲兒就已經忽略了攝像機的存在，人變得越來越開朗了。
直到陸凡把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遞到曲玲兒面前，對方直接傻了。
她急忙推辭，“不行不行，這禮物太貴重了我不能要，這………這跟說好的不一樣啊！”
“說好的書本是劇組送你的禮物，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本來就不一樣啊。”陸凡說道。
“可這也太貴重了，絕對不行的！”曲玲兒態度十分堅決。
陸凡早就料到會有這樣的情況，他想了一下，說道，“現在不都有大學生助學貸款麼，大學畢業之後幾年內還清還沒有利息。我這個也當做你貸款買的就好了，等你大學畢業以後工作了再分期還給我。”
“可是………”曲玲兒還是不敢要。
陸凡笑著說道，“而且我也是要收利息的，你得用手機給我投票。”
曲玲兒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盯著陸凡的臉看了一會兒。
“你等一下。”撂下一句話就轉身跑進屋裡，過了好一會兒才出來，把一條項鍊塞到陸凡的手裡，小聲說道，“這是媽媽走之前給我買的項鍊，銀子做的，我把它抵給你，等以後我工作賺錢了，再把它贖回來。”
“一言為定。”陸凡把項鍊纏了一圈，戴在了手腕上。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芳姐提醒陸凡時間到了，遞給陸凡一張精美的卡片，告訴他送完祝福語之後就該走了。
正常來說，卡片上寫的祝福語應該是昨天錄VCR的時候說的，但陸凡卻改變了注意。
昨天他不知道自己要面對的是怎樣一個人，今天見面之後發現，橫渠四句並不適合眼前這個略微有些自卑的貧困女生，那四句話太大了。
他稍微思考了一下，在卡片上寫下了八個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落款——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