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侯府斷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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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方一句話還沒說完,便被蕭鈺帶著笑意打斷了,他擺擺手,忽然又變得十分好說話起來。

“來都來了,有世子妃相求,本王不辦事也不好,再者說,這下毒之人居心叵測,膽大包天,自當被送往京兆府,讓衙門秉公處置。”

“這……”

趙方又為難起來,平心而論,他當真不想讓蕭鈺參與其中,可看蕭鈺那副鐵了心的模樣,趙方又無可奈何。

“那就請大人隨我等到前廳去吧。”

蕭鈺點了點頭,正要邁步又忽然停下,回頭看向沈蘊,“世子妃方才說,中毒的是令愛?不如一起帶來,也好做個證人。”

三歲的女娃,能當什麼證人?

平泰侯府眾人皆是腹誹,但也不敢開口,唯有沈蘊點點頭,轉身讓餘嬤嬤進屋,將袖袖帶了出來。

“娘……”

袖袖很快便重新回到了沈蘊懷中,方才念著發落下人的動靜不小,沈蘊便沒有將她帶著。

袖袖小小的臉蛋貼近沈蘊,一雙大眼睛看過院中情形,很快便落到了院門前的蕭鈺身上。

沈蘊心頭一緊,袖袖和蕭鈺也算相識,若是她貿然開口……

正想著要如何是好,脖子忽然緊了緊,沈蘊回過神,便見袖袖將腦袋埋進了自己肩頭,一如往常見到陌生人那般。

鬆了口氣,暗道女兒聰慧,沈蘊也又看向蕭鈺,“小女怕生,大人勿怪。”

“不會。”蕭鈺重新背起雙手,眼中似有笑意,“走吧。”

一行人就這麼到了侯府的前廳之中,奉著蕭鈺落了上座,趙方回頭便沉下臉,“讓人把柳氏帶過來!”

蕭鈺既然要看戲,趙方也不得不盡心盡力。

柳姨娘很快也出現在前廳之中,剛到之時面上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蕭鈺是外男,方才深入後院只是意外,眼下到了屋中,早就自覺避到了屏風之後。

柳姨娘只聽聞沈蘊回了府,趙誠負氣而去,寧氏和趙若儀也緊隨其後,想當然地認為沈蘊又要倒黴。

沒想到再看一眼,趙方也在屋中,一臉的笑意頓時僵住。

“妾,妾身見過侯爺,見過夫人……”

柳姨娘不由得慌張起來,趙方人多事多,怎麼會想到要見她一個姨娘?

等她再看到被抬進來的翠兒,柳姨娘的臉色徹底褪去了血色,又被忽然響起的瓷器相撞之聲嚇得一個哆嗦。

趙方端著茶杯,藉著喝茶的功夫,又一次狠狠瞪向了寧氏。

這等後宅之事,自然是應當由主母處置!寧氏還愣著做什麼?

寧氏卻低著頭,又一次躲開了趙方的視線。

當朝攝政王坐在身後,她哪裡敢說話?

再者說,她現在開口,便是等於幫沈蘊撐腰,這樣的事,寧氏才不想做。

趙方瞪著眼睛等了半晌,都不見寧氏配合,不由得又是一陣惱怒,可到底還是隻能自己開口。

畢竟攝政王方才那態度,擺明是要站在沈蘊這一邊,趙方也沒蠢到讓沈蘊自己出面的份兒上。

“翠兒,你方才說,指使你在鳳鳴軒給主子下毒的人,正是柳姨娘,對不對?”

趙方開口問話,翠兒的身子便又是一抖,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她是怎麼讓你下手的,你又為什麼要聽柳氏的話?且一一道來!”

趙方捋著鬍鬚,不自覺地帶上了在朝為官的氣勢,翠兒聽得越發哆嗦不已。

“老爺,翠兒是,是平泰侯府的家生子,一家老小都在侯府伺候著;半年前,柳姨娘忽然出手,將奴婢老孃要到了自己院中,又讓奴婢的父兄也幫她做事,而後姨娘便找到奴婢,用全家人的性命做要挾,讓奴婢給小小姐下毒!”

“胡說八道!”

還不等翠兒說完,柳姨娘便忍不住嚷出了聲。

“我,妾身何曾做過這樣的事?你這該死的丫鬟,竟然敢隨意攀咬!”

柳姨娘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件事敗露出來,頓時又是心虛又是害怕,頭腦一片空白。

“住口!”

趙方冷聲訓斥,壓得柳姨娘立刻便安靜下來。

翠兒倒在地上哭訴,“姨娘是什麼時候將我老孃要到院中,老爺一查便知!奴婢屋中除了毒藥,還藏了一支金釵,正是柳姨娘給奴婢的封口費,奴婢就將東西放在床下的一塊空心磚裡。”

柳姨娘聞言更是慌張萬分,趙方看在眼中,已經有了計較。

他命人去取翠兒所說的金釵,而後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柳氏!你為何要給袖袖下毒?趕快老實招來!”

柳姨娘本就心虛,被趙方這般一聲恐嚇,頓時一個激靈,撲通跪了下去。

“侯爺,妾身,妾身……”

柳姨娘腦中空空如也,連半句解釋的話都想不起,她根本就沒有料到,給袖袖下毒之事,竟然會被人發現!

趙方見狀更是大怒,一把將手中茶杯砸了出去。

“你這毒婦!竟敢謀害我侯府骨肉!拖下去,打!什麼時候說實話,什麼時候停!”

“爹!”

趙誠聞言終於是忍不住了,他對柳姨娘很有幾分看重,正想再說些什麼,便聽見沈蘊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公公,且慢,妾身還有幾個問題想問柳姨娘。”

沈蘊一直坐在屋中,冷眼旁觀著這一場好戲。

雖然有蕭鈺在身後坐鎮,可趙方的做法,也不過是想簡單粗暴地將眼前之事處理掉,以便趕快將這尊大佛請走。

但沈蘊想要的,遠遠不止於此。

聽她出了聲,趙方也只能悻悻地點了點頭。

沈蘊抱著袖袖站了起來,往柳姨娘那邊走了幾步,低頭看了過去。

“你給袖袖下的是什麼毒?症狀如何?”

柳姨娘抬起頭,看向沈蘊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茫然。

“怎麼,你給人下毒,竟然不知會出現什麼症狀?”沈蘊不由得挑了挑眉,“柳姨娘的計策未免也太隨意了些。”

柳姨娘的眼神十分複雜,張口時聲音沙啞異常,“妾身只是不明白,世子妃問這個做什麼。”

沈蘊淡笑,“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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