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趙成柏說,讓他滾!(1 / 1)

加入書籤

後日一早,正如趙方所安排的那樣,鳳鳴軒裡剛用過早飯,蔣夫子便出現在院中。

沈蘊連忙將人迎進了書房,這位蔣夫子前些日子便一直帶著袖袖讀書識字,後來出了中毒那事才暫時停了課程,他對這鳳鳴軒的書房也是輕車熟路得很。

袖袖也隨著芙蕖走了進來,乖巧地和蔣夫子打了一聲招呼,“見過夫子。”

“小姐好。”

蔣夫子生得文氣,說起話來也是輕聲細語,袖袖與他已經相熟,自己坐到桌邊,將書本翻開讀了起來。

沈蘊又將蔣夫子叫到一邊問了幾句,瞭解了一番袖袖學習的情況,方才與女兒揮手告別,帶著另一個陪嫁丫鬟水蓮朝府外而去。

沈蘊今日出府是有要事,腳下走得很快,可等到了院中某處,卻見得前面的路被一群人堵得嚴嚴實實,陣陣嘈雜之聲也不斷傳來。

這是發生了什麼?

沈蘊不由得伸長脖子看了過去。

只見那正躺在地上打滾哭號的人,正是趙成柏,在他身邊,站著一臉為難的楊春月,還有眉頭緊皺的趙若儀。

“我不要他教!我不要他教!”

趙成柏扯著嗓子喊得震天響,一群丫鬟圍著他輕聲細語地勸著也不好使,楊春月看得一臉心疼,卻到底沒說什麼。

“府上若是沒和少爺交代清楚,那便還是算了吧!”

回應趙成柏尖叫的,是一個聽上去便十分嚴肅的聲音,從沈蘊這邊看過去,只能見著一襲褐色長袍聽起來,這位就是寧氏給趙成柏找來的先生了。

先生的聲音也透著不少惱怒,“少爺年紀尚小,不願讀書開蒙也是人之常情,依老夫看,不若還是等少爺大些再做打算!”

“吳先生留步!”

楊春月原本還在猶豫,畢竟這位先生一看就不好說話,方才進了屋,對著正搖頭晃腦的趙成柏便先是一頓訓斥,後來進到屋中,更是不出片刻,趙成柏便哭著跑了出來。

兒子畢竟還不到四歲,往日又被寵得厲害,楊春月捨不得讓他吃這樣的苦頭。

可這先生的一番話,卻又讓她想起了袖袖,那丫頭片子比成柏還小上幾個月,卻聽說已經可以讀書識字了。

她的成柏是長子,理應把那個丫頭片子比下去才是!

想到這兒,楊春月便又堅定了信心。

“家中已經和成柏說好了的,只是孩子還小,一時間控制不住,您與他好生說說便是了。”

楊春月陪著笑臉,話中卻多少露出些不滿,吳先生的眉頭立刻隨之皺得更緊。

這是什麼意思,讓他哄孩子不成!

“吳先生,我家嫂嫂不是那個意思!”

趙若儀平日裡再放肆,也能看得吳先生的意思,連忙上前將人攔住,又低聲找補,“畢竟成柏是第一日開蒙,有些不適應的,還得煩您多擔待,等我大哥回來,我定讓他好好感謝您!”

這話也沒好聽到什麼地方去,但吳先生還是露出了忍氣吞聲的表情。

他只是個教書先生,平泰侯府這家大業大的地方,他也惹不起。

看趙成柏的模樣,方才在屋中他剛板起臉說了一句,便立刻引得人大哭大鬧,這等無法無天,顯然是在家中嬌慣久了的,他今日若是把人駁得太狠,待平泰侯和世子回來,恐怕沒法交待。

“吳先生,屋外冷得很,還是先回屋中去說話吧。”

見著吳先生的表情回溫,楊春月便要上前,可惜還沒走一步,身後兒子的哭聲便越發響亮。

“娘……我不要跟著他學習,他兇我!”

吳先生在規矩上十分講究,自然便是個相對古板的性子,聞言心頭火壓都壓不住。

“既然如此,那還是算了吧!”

“先生等等!”趙若儀見狀連忙去攔,她是知道寧氏花了不少力氣才找到這位的,若是就這麼被氣走,家中勢必又要亂成一團。

趙成柏卻忽然發了脾氣,站起來朝著趙若儀猛地衝了過去,一頭撞在她腰上。

“我不要,讓他滾!”

趙若儀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見狀也來了脾氣,回身一個巴掌扇在趙成柏腦袋上。

“你算什麼東西,沒大沒小!”

趙若儀向來是家中的小霸王,趙成柏沒料到會如此,先是發愣,隨後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了起來。

楊春月這下更是心疼的無以復加,衝上去和趙若儀爭執,再加上目瞪口呆後,只想轉身離開的吳先生,場面頓時就亂成了一鍋粥。

“走吧,繞條路走。”

沈蘊默默地看了半晌,見這幫人不光沒有要結束的意思,反而局勢還愈演愈烈,不由得搖了搖頭,帶著水蓮從另一個方向離開。

水蓮眼神發直,顯然還沉浸在方才看到的場景中。

“夫人,他們……”

哪有當著教書先生的面兒,一家人先鬧起來的道理?

沈蘊只擺了擺手,想想又道,“咱們方才沒往那邊去,什麼也沒看見,明白了?”

這平泰侯府的荒唐事多了去,能不沾染,便最好還是不要沾染。

水蓮定了定神也反應過來,低聲應下,二人出府上了馬車,一路朝著京都最熱鬧的玄武大街而去。

沈蘊的目的地是醉仙居,玄武大街上最為氣派的酒樓之一。

京都中不少人都知道,這醉仙居是平泰侯府的產業,卻甚少有人知曉,此處其實是沈蘊的陪嫁鋪子。

沈蘊生母出身江南楚氏,楚家祖輩經商,積累了豐厚的家財,楚氏夫人離世後,她手中的東西大半都留給了沈蘊,其中便包括這間醉仙居。

當年沈蘊初嫁到平泰侯府,無論趙方還是寧氏都不善經商,侯府過得捉襟見肘,為表誠意,沈蘊便將自己陪嫁中最有價值的醉仙居交到了公中,這些年來,光是這一間酒樓,便能讓侯府進賬不少。

更別提沈蘊還有其他產業,以及帶到侯府的嫁妝了,趙家人這麼多年連吃帶拿,沈蘊統統視而不見,可他們卻如此忘恩負義,既然如此,那便別怪沈蘊不想再容忍了!

沈蘊一步跨進屋中。

“你們老闆在什麼地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